作者:精耕细作
“這麼多年你還是尊古境,我就知道你有鬼。我之前還勸你找條後路,沒想到你給自己找了個狗洞鑽進去了!”
“哼,你倒是沒鑽狗洞,在求仙城被罪族追殺,出了求仙城被王族追殺。天天藏頭露尾的,不比我像狗?”
“你就不怕我一記傳音符,把你的身份給挑破了?”
“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當初從京城出來,上面爲了防止互相出賣,給咱們都下了咒術‘計日程功’。你要是敢賣我,前腳說了話後腳你就得死這。我可不信你這貪生怕死的傢伙,甘心爲了正義赴死!”
孫清德還是冷冷地盯着眼前的“人”。
“謫仙國說到底還是我輩修士的天下,你們不可能成事的!”
“反正謫仙國,除了這個罪城,也爛得差不多了。我們捅一杆子,沒準就成事了呢?”
孫清德氣得臉色鐵青,卻沒有反駁。
“你看,就連你也認爲謫仙國沒救了,英雄所見略同啊。既然他程家不行了,你要不來投靠我們……”
“做你媽的春秋大夢!既然告不了你,那就殺了你!我還不信了,你一個尊古境的廢物,還能在我手底下翻出天來!”
“也好,該讓你知道知道,當狗比當人可強多了。”
第21章 遙遙相望
黑雪嶺的深處,被寂靜的黑霧徽帧�
這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此刻空中卻站着一羣人。
仙門執法長老山近水看了眼崩碎的雪雲,又回頭看了下消失的幾座山峯,對華加瑛道:
“看樣子是孫清德先出手的,前後打了不到二十息。不過,孫清德沒打贏,似乎是平手。”
山近水的語氣,似乎比較嚴肅。
上善我知問道:
“山長老,孫清德那個小崽子天天工於心計,疏於修煉,鬥法沒打贏,很意外麼?”
山近水神情有些凝重:
“孫清德和我差不多同年在仙門成爲仙門弟子,我倆認識幾百年了,他性格我最是熟悉。做人陰得很,沒有必勝把握從不出手。他突破卑今境以來,一共使用過崩雲指十五次。五次是殺換骨境修士,九次是殺尊古境修士,一次是殺脫胎境修士。除了那個脫胎境修士,其餘的幾人全死了。”
上善我知一邊收起魚竿一邊問道:
“那個活着的脫胎境修士,是朱蕭索?”
“嗯。”
“他肯先動手,也就是說,和他鬥法的,撐死是個尊古境大圓滿的玩意兒?”
“不,他打尊古境大圓滿境界只有九成把握,不會出手。我看對手最多尊古境中期。”
歸雲風看向那被憑空削去的幾座山,蒼老的目光也有一絲絕望:
“尊古境,就這麼厲害了麼?妖國這些年,進步如此神速?”
華加瑛嘆了口氣:
“人和妖差距越來越大。看來,大亂又將至了。妖國進攻的日子,恐怕不遠了。”
沙道淨問道:
“華掌門,依你看,大亂還有多久?”
“我本以爲還有百餘年的時間。但是現在妖國怪物的實力又提升了一截,且最近幾年都沒有妖獸傷人的事件。妖國蓄勢待發,我想最多不超過十五年,就要開戰了。”
歸雲風道:
“朱城主,慎青,我本來以爲還有充足的準備時間,才讓你們壓住修爲別證道出聖境。現在看來,已經來不及給你們尋找一條直通入神的路,只能委屈你們兩個了。”
“歸雲前輩,放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歸雲院長,入神的要求太高,選擇證道之路的時候要慎之又慎,細之又細。僅僅靠我們幾人的力量,鑽研這些年成果頗微,說句不好聽的,幾乎是在原地踏步。現在從大局出發,多一個出聖境,是遠遠好過多十個卑今境的。所以,我接受安排。”
對於白慎青和朱景嶽的從容接受,歸雲風心裏還是不好受。
這是求仙城幾百年裏,沙道淨之後最好的兩個苗子。
出聖境要求尋找到自身成聖的道路,入神境要求將此路融洽於當世。
數理流派想要成功入神,自身成聖的道路就必須有貼合世界法則的潛質,不可隨意選擇。
歸雲風認識不少入神境,對這個境界所需要的資質也不陌生。
他認爲,只要白慎青和朱景嶽找對了出聖境的道路,突破入神境絕不是空想。
現在,卻因爲要備戰妖國,兩人要止步出聖境了。
歸雲風當然會感到遺憾和心痛。
華加瑛問道:
“歸雲老頭,十年後的卑今試,求仙城能有什麼好苗子一飛沖天麼?”
“一飛沖天?再飛也飛不到哪去,戰時作用有限,你還是別抱幻想了。”
趙飄嵐插嘴道:
“好苗子有什麼用,還得看命。華家的華晉冕算是近百年謫仙國首屈一指的人物了,第一次卑今試初試直接對上鮑期北,還不是折了。再看當年那南嶼棲鴻什麼資質,居然過了三輪!我看到時候讓卑今境的全都滾出去參加卑今試就是了,能贏一個賺一個。”
沙道淨聽到想趙飄嵐又冷嘲熱諷南嶼棲鴻,想解釋兩句,但還是住了口。
心中道:
棲鴻,對不起,趙前輩說的不是我心中所想,情勢所迫,別怪我。
歸雲風不置可否,而是對華加瑛傳音入密:
“你醫藥這條路,走到哪了?”
“感覺到頭了,過不了入神那一關。”
歸雲風道:
“能出聖就不錯了。你這條路的出聖境,古往今來也沒幾個。想要入神,還是太難了。”
“我不入神,誰打得過北邊妖國的那個?”
歸雲風看向北方的茫茫黑霧。
霧中似乎有兩隻眼睛,若隱若現地看着他們。
歸雲風閉目長思,嘆了口氣,終究沒有回答。
趙飄嵐又問道:
“要不抓住孫清德,問問情況,咱們也好多瞭解點?”
山近水則說道:
“孫清德只是被官府通緝,沒有被仙門通緝,先要見我和掌門也不用藏着掖着的。但是他在打完後,在我們趕來之前就跑了,說明他不想見我們。估計是中了什麼亂七八糟的蠱術,不能將他的見聞告訴我們。”
沙道淨冷哼一聲:
“蠱術?我看未必。孫清德就是程家的人。老程家不是有一條狗鏈子,叫什麼‘計日程功’麼?”
沙道淨的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喫了一驚。
包括華加瑛。
“你是說……”
沙道淨狼目滾了兩圈,盯着北邊的黑霧道:
“如果和孫清德鬥法的,不是妖國那羣玩意兒,而是人呢?”
腥擞植唤聪驊{空被削去的幾個山頭,一時語塞。
過了許久,歸雲風纔開口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要抓緊提高所有尊古境以上的人的修爲了。得讓各家放放血,培養培養高階的修士了。”
華加瑛道:
“山長老,讓仙門卑今境以上的人都全力提升修爲和修習法術。外面的那些仙門行走也都回來修煉吧,行走這麼些年,也沒帶回來一個紅脈橙脈的人,還行走個什麼勁。”
“是。那仙門留守的小巴?”
“留守什麼留守,天天不思進取,就知道跟城主府的人喝酒,油光滿面。我看他纔是仙門掌門,我倒像是個仙門留守。再說了,人家是隨時能突破出聖境的,想玩就玩了,他一個尊古境的小蝦米跟在屁股後面傻樂什麼東西!讓他也滾回來抓緊修煉!”
“是。”
說完,華加瑛還瞥了朱景嶽一眼。
朱景嶽撓了撓鼻子,沒有吱聲。
白慎青問道:
“歸雲院長,要不要把朱蕭索叫回來?”
歸雲風一開始納悶白慎青爲什麼會問這麼膚湹氖虑椤�
求仙城明面上已經和朱蕭索一刀兩斷了,憑什麼叫回來。
但是又細細一想,白慎青可不是說話不過腦子的人。
所以歸雲風沒有急着拒絕,而是思考起來。
他明白白慎青的顧慮了。
上一次和妖國大戰,求仙城險些被滅。
這次求仙城全員備戰,就連井水不犯河水的仙門和求仙城都同仇敵愾。
生死存亡之際,如果還因爲朱蕭索的王府贅婿身份,置之不理,反而不合理。
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你說的,不是沒有道理。非常時期,就讓他回書院教書吧。”
其他幾人本來打算拒絕,但是見歸雲風答應,也不禁琢磨起來。
很快,在場的人都明白了各種意味。
“也好,朱蕭索的天賦在那裏擺着。如果能讓求仙城多一些尊古境的修士,也能幫上不小的忙。”
朱蕭索收到求仙城書院調回的指令,只回了兩個字:
不去。
第22章 朱府打麻將
對於自己的事情被人監視,朱蕭索是知道的。
馬戲的戲角兒還有一羣戲迷跟蹤呢。
何況他這個求仙城的頭號名角兒。
在初來叩仙邑與行尴杉易迳逃憣W生名額的時候,沙道淨及時趕來 ,說明安排了人在朱蕭索身邊,暗中傳遞消息。
孫清德能夠準確地截殺前往仙門參加考覈的朱蕭索,說明也有身邊的人將自己的消息出賣給了他。
花倚樓也曾經告訴他,連他洗澡上廁所都逃不過花倚樓的掌控,還說睿親王派了不少人監視他。
朱家,估計已經被滲透得如同窮書生的衣裳了。
外表看着還像點樣子,扒開一看穿的全是破洞衣裳。
但是朱蕭索也沒有將被人監視當做了不得的事情,一切照舊。
他沒有告訴朱家腥恕�
該怎麼樣怎麼樣。
反正這些人都是來監視他,而不是朱家的。
即便是朱七德,也不瞭解朱蕭索的核心祕密。
只要他腦子裏的祕密不告訴別人,就可以了。
但是,朱家的暗流從未平息過。
上一篇:长生从娶妻开始
下一篇:人在北美,你管这叫尸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