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61章

作者:精耕细作

  “賤人,你笑什麼!”

  “我笑你蠢啊。”

  “死到臨頭,你還笑得出來!”

  說着,起身扇了她幾巴掌。

  她滿臉紅腫,嘴角流血,可還是在笑:

  “你可真是蠢啊。”

  “你說什麼!”

  “你能想到卸磨殺驢,別人想不到?”

  這個人心頭生出一股不安:

  “你什麼意思!”

  那女子笑得更加肆意:

  “爲了防止你追蹤到他們,將他們全殺了,這兩個多月來,他們三個中有一個人,”

  “從來沒碰過我。”

第14章 生死時速

  事不宜遲。

  兩人立刻去南嶼家找南嶼風輕。

  劉家家主親自登門,南嶼家的門人不敢怠慢。

  門人讓兩人稍等,自己進去通報。

  但是過了一會卻出來回覆,說家主不在家。

  朱蕭索和劉光遠對視了一眼,知道此事有問題。

  南嶼風輕離開家宅,門人並不知曉,說明她沒告訴僕人自己離開。

  鬼鬼祟祟,如果不是在做見不得人的事,那才叫見鬼了。

  兩人又傳音符聯繫南嶼風輕,此時卻也聯繫不上。

  如果說之前的推斷,南嶼風輕有七成可能是幕後黑手。

  那麼現在,就有九成的可能了。

  劉光遠臉色陰沉:

  “她是瘋了麼?這麼容易就暴露了,還敢做?”

  朱蕭索則道:

  “我倒覺得她心思縝密,沒那麼容易暴露。如果不是朱六松目光老辣,把狂熱戲迷們的隱藏目的拎出來,我們此刻估計毫無頭緒。”

  “他就是一個僕人,這是他的分內之事。”

  “分內歸分內,但是也有做得好與不好一說。”

  兩個家主的交談,身後的劉家人和朱家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劉家的下人看向朱家下人的目光,明顯帶着幾分羨慕。

  朱六松也心中暗喜,知道自己這次算是在朱蕭索這裏過關了,成功化險爲夷。

  劉光遠要保劉家的生意,朱蕭索要救馬保瑩。

  就算有那麼一成的可能冤枉南嶼風輕,火燒眉毛的兩家人也顧不得許多了。

  當即劉光遠和朱蕭索兵分兩路。

  劉家在叩仙邑勢力極大,立刻展開了地毯式搜查。

  主要是假扮成流氓,去掃南嶼家的場子,仔細搜查看能不能找到馬保瑩的痕跡。

  朱蕭索則立刻聯繫陳樸南,告訴他現在事情的線索,讓他幫忙找南嶼風輕。

  陳樸南便以突擊掃除求仙城周邊惡徒爲名義,調動刑堂近千修士,去周邊邑里捉拿蹤鬼祟的修士。

  當然,其他邑都是走走過場,只有叩仙邑和拜仙邑是來真格的。

  一整天過去了。

  叩仙邑雞犬不寧。

  拜仙邑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一無所獲。

  南嶼風輕也已經回到了家中。

  她說自己出門散心,屏蔽了傳音符,所以沒回朱蕭索和劉光遠的消息。

  散步的時候化了妝,無人知曉,沒有人證。

  但是根據謫仙國官府法令第一條,疑罪從無,沒人能拿她怎麼樣。

  她現在要反告劉家居心不軌,打砸南嶼家的生意。

  此刻,陳樸南、朱蕭索和劉光遠坐在朱家的廳堂。

  都愁眉不展。

  “朱教習,接下來該怎麼辦,給個說法吧。南嶼風輕那個老婆子快騎我臉上罵了。”

  然而此刻,朱蕭索也沒有了辦法。

  “怎麼辦,能怎麼辦?兩個邑都被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找不到馬保瑩。抓不到她的證據,什麼都做不了。”

  陳樸南嘆了口氣:

  “你們兩個繼續想,我再派人去各個縣裏搜一圈。乾坐在這裏,也不可能有人把證據送到我們面前……”

  話還沒說完,陳樸南就收到了個傳音符。

  “刑司,咱們有人收到了線報,說馬保瑩在普渡山山腳最西邊宅院的地窖裏!”

  陳樸南當機立斷道:

  “還真他媽的天上掉餡餅了!你們二位誰都不要告訴,現在立刻跟我去普渡山!有人說馬保瑩被藏在那邊的一個宅子裏!”

  陳樸南祭出自己的枷鎖飛行法器,朱蕭索和劉光遠也站了上去。

  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普渡山。

  幾人到了那個院子時,只有三名刑堂的修士在那裏。

  “頭,就是這裏。”

  “老呂,讓你將此事保密,沒有別人知道吧?”

  “肯定沒啊,我跟頭兒這麼多年了,知道輕重。但消息是逐級上報的,所以這兩個兄弟也知道消息。”

  “陳刑司。”

  “見過陳刑司。”

  陳樸南又看向另外兩個刑堂修士:

  “你們兩個,沒告訴別人吧?”

  “沒。我們都是多年前就跟着您和呂主事一起幹的,知道規矩。”

  “好,回去你們有賞。”

  “裏面搜過了?”

  “搜過了,沒有人。但人離開得比較匆忙,院子裏雪上的腳印都沒有清理,地窖裏還留了兩攤血跡,看痕跡應該是今天留下的,還有一些……”

  “一些什麼?”

  “一些男修的元陽……估計關在這裏的人是被……”

  朱蕭索聽得皺眉。

  心頭掠過一股殺意。

  陳樸南走進去,又問道:

  “腳印有什麼線索麼?”

  “沒有。只知道現場有三個人的腳印。他們都很謹慎,鞋底都是最爛大街的紋路。”

  “查出來這個宅子是誰的麼?”

  “查出來了,之前是錢家的。”

  “錢家?錢家不是因爲勾結邪教被抄家了麼?”

  “是,現在這個宅子歸公,還沒有人買。”

  陳樸南又問道:

  “有沒有用‘精血尋蹤’找找,那幾灘血跡和元陽的主人在哪?”

  “我嘗試找了,但是沒有結果,應該是死了。”

  朱蕭索終於忍不住問道:

  “那馬保瑩死了麼?”

  呂主事搖頭:

  “這個不清楚,不排除都死了的可能。”

  陳樸南捋了捋鬍子,問道:

  “都死了,那誰給你們報信的?總不可能是幕後黑手自己報的信,來挑釁求仙城刑司吧?”

  “頭,送信的人將信綁在箭上,射中了一個落單的脫胎境緝捕衛的胳膊後,就跑得無影無蹤了。我們也不知道報信的人是誰,只能從箭傷推斷大概是脫胎境初期的修爲。”

  陳樸南一直在問話,朱蕭索和劉光遠只是在一旁聽着。

  術業有專攻。

  查案的事,他們肯定不如陳樸南,還是少問問題浪費時間。

  陳樸南想了想,道:

  “刨除幕後黑手喪心病狂,想要挑釁刑司,那報信的只有可能是幕後黑手僱傭的那一夥人。這種案子我們也沒少辦,大概率是黑喫黑沒料理利索,另一邊選擇把事情捅出來魚死網破了。”

  “我們三個也是這麼想的。頭,要不要用那招試試?說不定能把人找到。”

  陳樸南想了想,又問道:

  “叩仙邑和拜仙邑,有沒有過類似的案子?”

  “有倒是有,但咱們從來沒用過那招。之前被綁的那些都是邑里縣裏的小人物,犯不上費那麼多事。”

  朱蕭索也明白了,陳樸南爲了幫自己,也是區別對待,要下狠力氣了。

  這個情,得承住。

  “多謝陳刑司,多謝呂主事!”

  陳樸南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還在認真思考。

  “老呂,我記得前倆月抓了個企仙城的鎮妖軍逃兵,一直關着呢?”

  “是,從來沒讓他和別人聯繫過,一直關着。換骨境初期的修爲,根腳是企仙城的家族修士,但是因爲得罪了城主府的人,被髮配到求仙城的鎮妖軍服役。沒幾天就被妖獸嚇得跑路了。路過求仙城的時候,愛上了南嶼家戲臺的一個小角兒,便隱姓埋名留在了求仙城。後來有一天在街上被他鎮妖軍的頂頭上司認出來了,這才被抓了起來。在獄裏一直說求我們把他引渡回企仙城,家族絕對會重謝我們,聽起來有點背景。”

  陳樸南一個問題,呂主事事無鉅細全都說了。

  陳樸南又點了點頭:

  “這個人,他自己的傳音符的信息,應該和咱們的人差得不少吧?”

  “是。每個人的自身傳音符的認證信息都是獨一無二的,但是親族的傳音符信息會比較接近。他家遠在企仙城,和咱們幾百年都沒有來往,傳音符信息差遠了。”

  “那就好。立刻讓牢裏的兄弟給他傳個話。幫我做件事,事成之後我們派人送他回企仙城的獄裏,這樣方便他家人想辦法把他咦鞒鋈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