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62章

作者:精耕细作

第15章 引蛇出洞

  陳樸南對劉光遠道:

  “劉家主,立個心誓,今晚的事情保密。”

  “是……”

  劉光遠也看出來了,這裏只有自己一個是外人。

  陳樸南是城裏的刑司,又是陳家的人,他得罪不起。

  兩個時辰後。

  南嶼風輕正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心神不寧。

  忽然,一個傳音符飄到了她的面前。

  “一個時辰後,帶着三千靈石,老地方見。”

  南嶼風輕發現這個傳音符的信息,自己從未見過。

  和求仙城附近的所有家族修士的傳音符信息差得都有些遠。

  看來是個不怎麼露面、沒有根腳的散修。

  難道被那人找到自己了?

  她心中有些慌亂,回道:

  “你是誰?”

  “怎麼,這麼快就忘了今天做了什麼事?”

  南嶼風輕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的話,那我就把普渡山的事,告訴他們了。”

  南嶼風輕倒吸一口冷氣。

  對方不是詐她,真的知道情況。

  “……你怎麼知道是我?”

  “本來不知道的,現在知道了。”

  南嶼風輕看到這則傳音符,咬牙暗罵自己是個蠢貨。

  怎麼自己亂了陣腳,被人試出來了。

  殊不知,縱然她叱吒叩仙邑半生,卻是第一次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難免有些慌亂。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都發給了誰?”

  “你是第一個。如果你沒露餡,我會繼續問別人。”

  “你……你怎麼知道要問我的?”

  “叩仙邑黑市,買了份你們這裏換骨境後期女修的名單,然後又買了你們的傳音符信息,挨個試就行了。你修爲最高,自然從你開始。”

  南嶼風輕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說自己邭獠睿谝粋�就找到了自己,沒讓別人知道這個事情。

  說自己邭夂茫谝粋�就找到了自己,還試探出了自己。

  “我已經把靈石給你三個朋友了,與我無關。”

  南嶼風輕還是要試一試他的真僞。

  另一邊,收到傳音符的男子,問身旁的陳樸南該怎麼回。

  陳樸南道:

  “現場有三個人的腳印,肯定有一個是幕後黑手的。也就是說,在場受僱的綁匪只有兩人。她在試探你。”

  不一會,南嶼風輕收到了回答:

  “別拿人數試探我了。人都被你殺了,你的錢給誰了?燒給閻王了?”

  南嶼風輕已經基本相信,對面就是那個逃掉的綁匪。

  他就像懸在自己頭上的一把劍。

  必須殺了他。

  “好,一個時辰後見。”

  她正準備動身,卻又收到一條傳音符:

  “看來你還是不死心,想要殺了我啊。我之前也買了你南嶼家的信息。你每年交給朱蕭索的學費就兩千多靈石。我找你要三千靈石就是試探下,結果你連砍價都不砍,就直接答應了。看來還是沒想出錢啊。”

  南嶼風輕看到這裏,又是氣得要死。

  她堂堂家主,通常都是呋I帷幄之中,根本沒有親自砍價談判的經驗。

  哪裏想得到,要討價還價。

  結果一眼就被識破了她的想法。

  “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話該我問你吧,南嶼家主?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只想要你的錢,你他媽怎麼老想着要我的命啊!”

  南嶼風輕本以爲,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

  不會有人知道事情是她主使的。

  三個換骨境初期的修士,她也是信手拿捏。

  結果,事情卻越發脫離了她的掌控。

  “你說,你要怎麼辦?”

  “你估計最多也就拿出一千靈石。這樣吧,你把馬保瑩帶着,她在野外的黑市價錢可不低,我把她賣了回本。”

  “馬保瑩我已經殺了。”

  “你要是想殺她早就殺了,還有必要讓我們幾個玩她?除了她,你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南嶼風輕確實還沒殺馬保瑩。

  因爲她當時慌了神,只想着怎麼去抓最後一個綁匪,沒心情處理馬保瑩這個待宰的羔羊。

  南嶼風輕目光變得狠厲。

  看來,得帶着馬保瑩,把他們兩個一起做了。

  南嶼風輕又趁着夜色,悄悄出了南嶼家。

  用了隱藏身影的絕學,一路飛向叩仙邑外的一個廟裏。

  她推開廟裏的飛昇修士像,地上漏出一個洞。

  這是她之前給自己安排的一個藏東西的地方,現在用來藏人了。

  她剛把馬保瑩提出來,卻看見一道箭光射向她的左胸。

  她連忙躲閃,卻依然被射中了左肩。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被跟蹤了。

  用清靈目探查前方,發現居然有幾百股靈力波動的痕跡。

  完了,中計了!

  她立刻把馬保瑩攝入懷中,一隻手掐着馬保瑩的脖子,躲回了廟裏。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殺了她!”

  陳樸南憤怒地吼道:

  “到底他媽的是誰!不等老子的命令,先攻擊了!!!”

  眼看馬上救人成功,自己和朱蕭索的約定將要達成,國主宴席的菜都快擺在他的面前了,居然被人一腳把桌子踹翻了。

  一個女緝捕衛被兩人架了過來。

  “刑司,就是她亂放箭的!”

  陳樸南捏着她的喉嚨:

  “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小人……太緊張……”

  呂主事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後道:

  “你不是城裏南嶼家的人麼?今晚刑堂出動可沒叫南嶼家的,你是怎麼跟過來的!!”

  “我……”

  這時,她身後的緝捕衛首領趕忙下跪:

  “呂主事,是小人豬油蒙了心,中了她的勾引。她讓小人帶着他出來見見世面,沒想到耽誤了大事。”

  陳樸南搖了搖頭:

  “不對。”

  緝捕衛首領一邊叩頭一邊道:

  “小人說的句句屬實!求刑司大人開恩!”

  陳樸南道:

  “不對。你不是城裏南嶼家的。城裏南嶼家的早就和南嶼風輕斷了聯繫,沒必要殺她。你是叩仙邑南嶼家的人吧?今天掃蕩叩仙邑和拜仙邑的事情,讓你覺得不妙,所以違背命令參加今晚的行動。見到了南嶼風輕,便立刻想殺她滅口,免得她牽連南嶼家?”

  這個女緝捕衛面色蒼白,一句話也不敢說。

  呂主事咬牙切齒道:

  “明明是叩仙邑的人,給我的檔案裏卻寫的是求仙城的人,你們真是好本事啊!我說了幾百遍了,別的事你們收錢我都不管,但是刑堂新人的背景調查,絕對不能摻沙子。她的背調誰做的,回去好好等着,我親自在刑堂給你上一課!”

第16章 貞烈女子

  陳樸南深吸一口氣。

  現在責罵也已經沒有用了。

  還是想着怎麼補救吧。

  朱蕭索在一旁,也快要壓制不住心中的惡意。

  還好陳樸南之前得到普渡山的消息時,嚴格保密,捂得嚴嚴實實。

  不然,估計南嶼風輕肯定會被內奸告密,在家裏老老實實待着哪也不去了。

  陳樸南對着廟喊話:

  “南嶼風輕,你已經被刑堂的人包圍了,現在束手就擒,罪不至死。”

  南嶼風輕得知被刑堂盯上後,最後一絲的理智也徹底崩塌了。

  只過了半個時辰。

  從萬人敬仰的叩仙邑家主,甚至有望問鼎尊古境的修士,就變成了階下囚。

  驕傲了一輩子的她,是斷然不能接受的。

  “我有什麼罪!我不過就是讓人綁了一個唱戲的表子而已!我有什麼罪!”

  陳樸南繼續道:

  “南嶼風輕,別做無謂的抵抗了,給你一輛靈車你也逃不掉的。還是不要再犯下讓自己悔恨的罪過,加重刑罰了。”

  “刑罰?就因爲綁了個脫胎境的人盡可夫的表子?還有天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