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沒錯,我是朱家的血脈。”
“老僧知道此時勸施主回頭,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老僧觀施主也是個青年才俊,終究於心不忍,有一言相勸。”
“大師請說。”
“亡魂尚未走遠,不如施主再爲朋友守靈兩日。”
老僧說得不清不明,沒有再等蕭索追問,就轉身快步離開了。
一如昨夜那般,很快消失不見。
蕭索知道老僧不願多言,也沒有再多逼迫。
店夥計卻在一旁着急了:
“東家,他話裏有話,肯定還知道些什麼!現如今這老禿驢話只說一半,咱們一定要追問出原因!咱們搭上性命來這裏的,現在連老黃頭都沒了,不可能退了。他剛纔謎語一般的彎彎繞,咱們必須知道箇中子醜寅卯!”
蕭索道:
“夥計,他已經把結論告訴我們了,就看你信不信。你若是不信,刨根問底你還是不信。你若是信,又何必得罪這寺裏的一卸Y佛高僧?”
店夥計咬着牙,不置可否。
蕭索見狀,沒有多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他看了眼蒙着白布的老黃頭和替身,又鞠了個躬,踱步走到了寺廟門口。
雖然天還沒亮,但是朱家的方向已經人頭攢動了。
外縣趕來的人都被攔住了,現在在朱家門口的都是山雞縣的人。
蕭索走向在門口守了一夜的捕快領班。
“官爺,辛苦了。救命之恩,也不知道能不能報答得了。”
雖然捕快並沒有直接介入朱家的紛爭,蕭索說話依然十分客氣。
蕭索說話一起勢,就能看出他是主角。
一身隨從裝扮,應該只是避難。
起調就是“救命之恩”,也讓捕快領班幾分驚喜。
誰都知道,朱家現在正值改天換日的風口。
萬一蕭索真的起來了,捕快領班也屬於近水樓臺。
於是捕快領班也熱情回應。
“說來也慚愧,還是來遲了一步。不過公子也是個命好的。昨夜朱家附近有三處偃私貧ⅲ挥泄踊盍讼聛怼H苏f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公子飛黃騰達只在今日了!我衛民在這裏先祝公子好撸 �
“多謝衛大人。”
衛民還想多聊兩句,回頭看見蕭索的幾個手下急匆匆地來找他,也就不再打擾,找個藉口離開了。
來者正是王鄭吳和朱三高。
見他們着急的樣子,又瞧見跟在後面的店夥計。
蕭索知道,應該是店夥計把老僧的話給兩人說了。
本來已經要離開的王鄭吳聽到了店夥計的話後,也猶豫了。
他和朱三高都認爲可以再追問老僧幾句,相當於認可店夥計的觀點。
“少爺,老僧真的說了,讓我們這兩天不要去朱家?”
蕭索本來也沒打算藏着掖着。
“大師沒有明說,不過話裏確實透露這個意思。”
說完,就沒再回應。
王鄭吳和店夥計一齊看向了朱三高。
王鄭吳是要分夥的外人,店夥計已經表達過自己的看法了。
現在只有朱三高適合說話。
事關生死,朱三高也很果斷:
“少爺,您雖然海斗量事,可小人把腦袋寄在您這,老僧的一句話攪得心神難安,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不知道您能否再和老僧聊一聊,問個大概?”
蕭索搖頭。
“我是不會去問的,而且我會在這裏留兩天。我建議你們也等在這裏。”
朱三高聽罷,只得無奈站在原地。王鄭吳眉頭緊鎖,做着打算。
店夥計卻表情一狠:
“東家,借一步說話。”
兩人往寺廟裏面走了一段路,朱三高和王鄭吳則不近不遠綴在後面。
“你想說什麼?”
“叮——”
第11章 原來我成替身了
一聲清脆的響聲,並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除了蕭索和店夥計之外,只有習慣時刻注意周圍情況的王鄭吳注意到了。
他歪頭看去,微微愣住。
只見店夥計手持一把短刃,刺向了蕭索的心窩。
穿透了衣物,卻沒有見血。
蕭索看着店夥計刺向自己,有些喫驚,也有些失望。
店夥計看着蕭索沒有被刺中,有些失望,也有些喫驚。
一擊不中,店夥計再次動手,揮刀向蕭索的脖頸,卻被躍步過來的王鄭吳制住。
蕭索連退了幾步,看着衣服胸口處的破洞,也有些僥倖。
或許是因爲見過閻王一次,混了個臉熟,這次閻王不收他。
蕭索脫下外套,露出了裏面有些鏽跡的片甲。
“王師傅,你這片甲看着輕薄,沒想到效果不錯。又被你救了一命,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命還你。”
“少爺見外了,這片甲確實是舊貨,俺早就不用了。若不是少爺昨晚提及,俺都想不起來箱底還有這麼個東西。少爺昨晚借片甲是要爲去朱家留個保命牌,沒成想現在就用上了。”
這時朱三高也護在了蕭索身旁,卻沒有說話。
沒在第一時間發現店夥計動手,朱三高羞愧萬分。
若不是王鄭吳眼疾手快,店夥計起碼能再刺兩刀,到時候蕭索還能不能囫圇個地站在這裏,是個未知數。
身爲侍衛加管家,犯了這麼嚴重的錯誤,差點害死主子,朱三高無法原諒自己。
朱六纔不可能犯這種錯誤,朱五德不可能犯這種錯誤,朱四莫也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只有他朱三高可能會犯這種錯誤。
看來他這麼多年還只是朱三高,並非是因爲那一句話得罪了二夫人。
這只是個藉口,說到底還是眼光老辣的劉氏有識人之明,看出來自己派不上大用場,不肯重用。
蕭索看着面色複雜的店夥計,道:
“你我也認識五六年了,不說親如兄弟,好歹也算朋友。和我說一下你動手的理由吧。”
店夥計沒有回答。
朱三高則揮刀平拍,砸向了店夥計的左胳膊。
聽得“咔嚓”一聲脆響,店夥計立刻痛地哭嚎起來。
左胳膊如麪條一樣甩動,看起來是斷了。
拍斷店夥計的胳膊,朱三高就退回了蕭索身旁。
蕭索看了眼朱三高,知道他恨極了店夥計,嘆了口氣。
“說說吧。”
店夥計只得忍痛道:
“因爲你婦人之仁!居然爲了自己心中的仁義,把我們所有人的性命視若兒戲!我又沒讓你逼死老僧,只是讓你再多問兩句你都不肯!”
王鄭吳聽後搖了搖頭,朱三高則眯着眼盯着店夥計。
蕭索道:
“你的理由,太不充分了。殺了我,你們沒有爭奪開脈丹的人選,等到朱家事情結束後迎來清算,必死無疑。”
店夥計被蕭索反駁地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目光躲閃。
蕭索又邁出了兩步,看着閉目微笑的佛像,道:
“我原來想,一直讓你留在滷雞腳店,不出去見見世面,可能讓你只長身體不長情智,還打算着開了分店後帶你多瞭解瞭解人情世故。
現在看來,一啄一飲皆有定數。我若是帶你早早見了世面,磨練你的心性,你恐怕也不會沉不住氣,現在就露出馬腳,而是選擇最重要的時刻刺我一刀。那時,我是不論如何也躲不開了。”
蕭索輕笑道:
“你也姓朱吧?”
王鄭吳和朱三高一聽就明白了大概,立刻盯着店夥計看。
店夥計一咬牙,也認了:
“沒錯!我姓朱!我是有資格爭奪開脈丹的!蕭索只是個假冒的!你們還不快放了我,抓住他!我若是能得手,一定給你們榮華富貴!”
王鄭吳聽後懶得看他,朱三高則仰頭瞥着店夥計。
“哦,你如何證明你姓朱?”
“老黃頭是我外公!我是他二女兒的孩子,大名朱元立!”
“你怎麼逃出來的?”
“我外公早就意識到朱家有問題,我娘生下我沒幾天就將我調包換了出來!”
“所有當事人都死了,這也沒人能證明啊?”
“取開脈丹之前要驗明血脈,這個是兴苤模易霾坏眉伲∪绻也荒苋¢_脈丹,殺你做什麼?”
蕭索點了點頭。
“有道理,即便你是真的,可你也不能說明我是假的啊?”
“你就是假的!我外公說的給你調包的事情都是編的!就是爲了讓你當擋箭牌,保護我!”
“如果你剛纔沒殺我,而是在朱三高和王鄭吳面前直截了當講這件事,他們還沒準會信。你都要殺我了,擺明是要減少競爭對手,我還能是假的?”
“我……”
“你不動刀,或者晚點動刀,我都很麻煩。可是你非放棄穩贏的方式出了個險招。不過若不是我昨晚恰好借了件片甲,還真讓你贏了。”
店夥計被蕭索說得面色青一陣白一陣,道:
“就算你是真的,那我也是真的!都是真的,咱們沒什麼差別!王鄭吳朱三高,我不求你們棄暗投明跟隨我,你們只要放了我,我拿到開脈丹後必然會報答你們!”
王鄭吳看向他的眼神帶着幾分悲憫,朱三高則略有嘲笑。
蕭索揮了揮手:
“到底也是相識一場,給他個痛快吧。”
朱三高問道:
“少爺,不再從他嘴裏逼問下開脈丹的事情?萬一他知道一些祕密呢?”
店夥計一聽朱蕭索要殺了自己,朱三高和王鄭吳也沒有要幫自己的意思,也連忙道:
“沒錯沒錯,我知道很多的!我外公認識朱家的很多人!”
蕭索不以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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