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就像不論自己當初做得多出色,都必須排在朱七高後面一樣。
朱蕭索在朱七高死後,遲遲沒有立新的七字輩大管家。
朱六德猜想,家主應該另有謩潯�
朱蕭索當然是有打算的。
他本想帶領朱家入駐叩仙邑,讓朱六德管邑里的事情,朱六松管縣裏的事情。
也計劃找白家交換幾顆開脈丹,給他們服用。
只是一切都因爲他成爲睿親王女婿,而產生了變故。
想到求仙城,朱蕭索難免惆悵一嘆。
也不知道自己走之前留下的東西,有沒有被人看到。
罷了,不去想了。
今日無事,去聽場戲吧。
第32章 一出好戲
看戲的時候,朱蕭索也叫上了莊雲。
莊雲一開始是拒絕的。
朱蕭索告訴他,帶着莊英鏑一起去,可以從小培養藝術氣質。
莊雲答應了。
朱蕭索感受到了莊雲若有若無的氣息,似乎比之前更強了。
更重要的是,他看起來年輕了些許。
“義父,你突破了?”
“嗯,託你的福,朱家這一年收入可觀,我又自己想辦法借到了點靈石,湊夠了從脫胎境八重到脫胎境十重的修煉資源。而那雙踏雲靴換了一次灌頂機會,前兩天已經突破到換骨境了。”
“義父,我看您手都酸了,讓我來抱抱弟弟吧!”
聽到莊雲突破了換骨境,朱蕭索又舔了起來。
莊雲呵呵一笑,把坐在自己懷中的莊英鏑交給了朱蕭索。
“你不用這樣。城裏的尊古境卑今境修士你都有交情,我這個換骨境的義父,可有可無了。”
“義父哪裏的話。迳咸砘ǎ绾伪鹊眠^義父當年雪中送炭。”
莊雲看着朱蕭索,朱蕭索說話的時候神情認真,不似戲謔。
莊雲欣慰點頭:
“勝不驕,敗不餒,老成持重,不卑不亢。當你的義父,我實在是問心有愧。但你既然還是認我這個義父,那我們就還是父子相稱吧。義子,今天看什麼戲?”
在朱蕭索印象裏,除了戲謔之外,這是莊雲第一次認認真真叫自己義子。
以前的朱蕭索沒見過世面,叫義父是爲了攀上大腿。
現在的朱蕭索眼界高遠,仍然願意叫義父,那是真的有了感情。
莊雲自然分得清。
之前雖然交情深,但離義父義子還是有些差距的。
也是從今天開始,莊雲纔算真正認下了這個義子。
“馬道友,今天我們看什麼戲?”
馬保瑩笑道:“不知朱家主和莊前輩,是想看城戲,還是馬戲?”
朱蕭索至今仍無法接受管一羣美女在臺上表演叫“馬戲”。
可他也沒辦法。
老百姓愛這麼叫,你不習慣,你算什麼東西?
“馬戲是我們山雞縣自己的戲目,當然看馬戲了。”
“好,那就去縣西的戲臺吧,今天正好有一場大戲要首演。”
“哦?有大戲看?”
“是,這部戲叫,《她錯了》。”
朱蕭索沒聽出來這個戲目名字是什麼意思。
等到了戲臺那裏,幾個人入座二樓雅間,樓下的人就看不到他們了。
“我有點事,失陪一下。”
說完,馬保瑩就告退了。
過了一會,戲目開始了。
報幕員道:
“今天是馬戲《她錯了》首演,主角兒是……”
一個婢女走到報幕員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報幕員有些驚訝,和婢女再三確認後,才宣佈道:
“今天的主角兒,是這部戲目的作者,恨此身。”
臺下瞬間沸騰了。
“什麼?是恨此身?”
“恨此身是誰?”
“恨此身你都不知道還來看馬戲?《淒涼家主》《女兒嘆》《來生不可欺》都是她寫的。只是身份神祕,沒人知道恨此身是誰。”
“《淒涼家主》是恨此身寫的?我的天我看了幾十遍了。那我今天一定要看她的模樣。”
自編自演?還是名家恨此身?這倒是新奇。
在場的觀袀兌紒砹伺d趣。
不過朱蕭索還是無聊地扣着手指,捏捏莊英鏑的小臉。
然而。
朱蕭索和莊雲百無聊賴的倦意,在戲幕拉開的瞬間,徹底消失了。
他們倆互相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
臺上的那個女主,怎麼是馬保瑩?!
還給自己起了個“恨此身”的筆名。
馬保瑩本就天生一副好皮囊。
再加上有些楚楚可憐的扮相,瞬間勾走了大部分男人的魂。
這些凡人並不知道,在他們面前的,就是前馬家家主,高高在上的修士,馬保瑩。
即便有人認識,也不會自作聰明說出來。
戲開場。
馬保瑩面帶悲色:
“娘去官府當值,怎麼幾日了,還是未回?”
然後,一個身穿華服的男子上臺,後面跟着幾人抬着一口棺材。
“姑娘,你地孃親不幸罹難。這是官府的補償,一點銀兩,一顆丹藥,請收好。”
凡人們並沒有看出門道,只覺得這是一個女子孤苦伶仃一生的開始。
朱蕭索和莊雲卻明白。
馬保瑩是借官府喻仙門,這裏講的大概是她母親執行仙門任務死了,仙門送來靈石和開脈丹作爲補償。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他們看了一個女子淒涼的人生經歷。
自己一個人支撐家裏的生計。
沒有實力,沒有背景,總被惡鄰欺壓,已經快要揭不開鍋。
直到有一天,一個闊家少爺表示願意幫她解決家裏的困難。
她十分感動,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這個少爺。
魚水之歡後,少爺給了她點銀兩,讓她能維持生計。
可是,銀兩總有花光的時候,她就不得不再去找這個少爺。
她天真的認爲,自己和少爺有了夫妻之實,早晚會是少爺的人。
可是少爺卻告訴她,她錯了。
自己只是想和她玩玩。
她崩潰了,不想再去找少爺。
可是,家裏豆蔻年華的侄女總是餓得肚子叫,自己也撐不下去。
只得再次去找少爺。
雲雨情後,少爺給她指了條路,以她的姿色,做他這樣富家少爺們的暗娼,定能賺的盆滿銤M。
她良家女子的身份,更是加分項。
她誓死不從。
卻不料少爺在茶水中下了迷藥。
在她暈暈乎乎的時候,被幾個少爺糟蹋了身子。
醒來時,自己衣衫破碎地躺在牀上,枕邊放着一家首飾店的房契和地契。
她不想拿。
可是家裏還有人要等着她回去。
有了首飾店,她家有了生計來源,她覺得這樣也算不錯,可以和以前的自己劃清界限了。
然而好景不長,她發現,首飾的材料來源,打首飾的工匠師傅,都被幾個富家少爺控制着。
想要順利經營下去,她就必須答應那些富家少爺的要求。
她不想答應,她想要做自己。
少爺們又告訴她,她錯了,她應該認命,不要做無謂的抗爭。
就這樣,一環扣一環,她一步步淪爲了少爺們的玩物,她也就因此自甘墮落了。
就連自己的侄女,也沒有逃脫他們的魔爪。
侄女告訴她,她錯了。
當初就不該輕信富家少爺。
後來家大業大,她掌控了整個首飾店的產業,卻仍然脫離不了那幾個富家少爺的掌控。
表面的她是風光的,可是每天都不知道活着的意義是什麼。
直到有一天,富家少爺們在出遊時,遇到山崩,集體遇難。
她得到這個消息後,先是大笑,然後又大哭,感嘆自己守得雲開見月明。
但天不遂人願。
最後的結局,她依然沒有自己的首飾店。
她的首飾店還是被一個少爺收走了。
但這個少爺沒有要她的身子。
這個少爺依然告訴她,她錯了。
她之前不愛惜自身節操,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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