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上善求和,我會照顧好的。還望對我們的交談保密。”
上善求和的母親立刻明白過來,連忙道:
“是是是!一定!我立下心誓,不會把我們的談話告訴別人!”
“多謝。”
“哪裏哪裏,那孩子就有勞您多費心了!”
兩人交談完沒一會,又響起了敲門聲。
“請問,朱家班的家長會是在這裏開麼?”
朱蕭索看向門口,這次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看起來眉眼與白思夢有幾分相似的女子。
“是,我是朱蕭索,你是白思夢的母親吧?”
“你好,朱教習,是我。我是白家家主白慎青。我來得有些早,沒打擾你吧?”
“沒事,我剛和一位家長談完。”
說着,指了指上善求和的母親。
“正好白思夢的事我也要單獨和她的家長談談。既然白家主提前來了,那我們就先聊聊吧。”
“你們聊,那我去外面逛逛。”
上善求和的母親見了白家家主,頓時顯得十分侷促,一見面就找藉口避開。
外面下着大雨,不知道有什麼逛的。
朱蕭索也看破不說破。
“好。”
“朱教習,白家主,您們先聊,我去外面走走。”
“麻煩你了。”
望着上善求和母親有點唯唯諾諾的背影,白慎青忽然嘆道:
“當年的才女,怎麼成了這般……哦對不起,朱教習,別在意我說的亂七八糟的話。”
當白慎青坐下時,朱蕭索聞到了一股令他舒適的清香。
這種味道在白思夢身上也聞到了。
看來體香不是白思夢獨有的,而是白家修士的相同特質。
白家主營丹藥生意,估計也能煉製一些散發體香的丹藥。
這股清香,確實在和人交談時能夠潛移默化地提高好感度。
朱蕭索清空腦中的雜亂思緒,道:
“白思夢的情況,您瞭解麼?”
白慎青從朱蕭索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絲沉重。
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我和她爹都是數理流派走到卑今境後期的人,也不知道這孩子爲什麼在數理方面沒什麼天賦。”
兩個卑今境後期的數理高手,生出了白思夢這樣的,朱蕭索也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基因,真是個奇妙的存在。
朱蕭索剛想附和,卻聽白慎青又道:
“我也不求她超過我和她爹了,只希望她能從數理流派走到卑今境一重,繼承家業就好。”
朱蕭索聽後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我還以爲您對您愛女的瞭解比較深刻呢。
這蹦出的是什麼虎狼之詞!
卑今境一重?
堅持數理流派的話,尊古境一重估計就是她上限了。
“等等等等,白家主,你是認真的?”
“哎,我知道我對孩子的低預期,也肯定讓您有些喫驚。但我確實是這麼想的,畢竟卑今境的路實在不好走。”
朱蕭索見白慎青語氣落寞,不似調戲自己。
只得讓她調整自己的預期,擺正白思夢的位置。
“這個,白家主。以我對令愛的瞭解,我認爲她突破到卑今境十分困難。”
“啊?思夢連卑今境都突破不了麼?朱教習,你是認真的?”
朱蕭索嘆了口氣,不得不實話實說:
“看來白家主平時是真的不太關注白思夢的學習狀況啊。別說卑今境了,她想要突破尊古境,恐怕都十分費力。”
白慎青皺眉不滿道:
“朱教習,你莫不是在戲耍我?別說突破到尊古境,就算突破到卑今境,又有什麼難度?我家思夢是哪裏得罪你了,讓你這麼奚落她!”
朱蕭索蒙了。
這白家家主不講道理啊。
什麼叫突破到卑今境沒有難度?
多少尊古境修士卡在一個境界到死。
她三十七度的嘴是這麼吐出這絕對零度的話的?
朱蕭索只得更爲嚴肅地說道:
“我開課摸底考,白思夢的成績在五十三人裏倒數第三,連一百以內的加減法都算不對。我聽說她已經在書院學習兩年多了。這種情況,您還指望她能突破卑今境?按照以往書院畢業生突破卑今境的比例,我們班裏前三能不能突破卑今境都是未知。”
“什麼?倒數第三?朱教習你沒開玩笑?我和她爹當年都是書院前兩名,她再不濟也不至於倒數吧?”
朱蕭索見白慎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無奈地抹了把臉。
然後點了點頭。
白慎青雙目中流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第25章 聖旨
“怎麼可能……我和她爹當年都是數一數二的成績,怎麼會生出倒數……難道當年我生孩子的時候產婆把孩子換了?”
白慎青喃喃自語,似乎已經在崩潰邊緣。
朱蕭索也表示理解。
前世那些清北之姿的父母,生出二本之姿的孩子,也不是沒有過。
攤上這種基因突變,也只能認倒黴。
朱蕭索不知道該安慰什麼。
他看白慎青這副模樣,估計自己也沒法提開脈丹的事了。
只得說:
“爲了她的未來,我認爲你可以考慮讓她換個流派。”
“換……換流派?這麼嚴重麼?”
朱蕭索道:
“按照學院突破尊古境學生的比例,白思夢的成績,恐怕很難短時間突破,甚至無法突破。”
看着白慎青還是不敢相信的模樣。
朱蕭索道:
“我下課前留了一份家庭作業,您可以試着輔導她完成一下,就能更仔細地瞭解下白思夢的學習情況了。”
“朱教習沒讓學生立下心誓,不得泄露自己課堂的事情麼?這是每個教習的心血,通常都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我不是什麼無私慷慨的人,也讓學生立了心誓。但是作業這一塊,是回家做的,而家長們又都是數理流派的過來人,可以給學生提供指導。所以,爲了讓學生能夠得到家長的幫助,我是允許他們與家長溝通的。當然,前提是家長需要立下保密的心誓,不把作業內容告訴其他人。”
“朱教習真是爲學生着想啊!太感謝你了!我回去就盯着她寫作業。”
看着白慎青那有些急切的樣子,朱蕭索稍微勸道:
“不用急,好菜不怕晚。我建議你不要對這件事太過期待。”
一想起白思夢那對知識絕對防禦的眼神,朱蕭索就頭疼。
不知道她的母親,會不會被逼瘋。
“對了白家主,我還有個問題。你們既然都是過來人,教這些基礎知識應該也是小菜一碟,爲什麼不自己教孩子呢?”
白慎青搖了搖頭:
“朱教習還是想當然了。首先,家族事務十分繁忙,高階修士遠遠不能滿足需求,每一位尊古境的修士都有重要工作要完成,根本調不出人手來教。書院就是專門做這個的,把孩子交給書院省心省力,利益最大化。”
又道:
“其次,會學不代表會教,各個家族都有人到書院參加教習考覈,但很少有通過的,大家雖然自己會做題,也突破到了尊古境或者卑今境,但主要精力都放在日常事務和自身修煉,而非講題上。沒法把題目講得通透明白,言簡意賅,更無法讓考覈者滿意。”
白慎青繼續說道:
“第三,書院的教書工作收入微薄,沒有修煉時間,不利於自身的發展,除了拓展人脈一無是處。可修仙家族之間本就利益相互勾連,還有什麼必要拓展人脈呢?所以家族修士基本不會選擇教書這件事。”
朱蕭索也是一邊聽一邊點頭表示認可。
書院教書這種事多錢少的勞碌活,對於修仙家族來說還真不是什麼好活計。
一個月幹二十五天活,哪還有空自己修煉?
也就朱蕭索這種每個月歇二十五天的才樂此不疲吧。
朱蕭索正要想辦法聊聊開脈丹的事。
忽然天邊傳來一聲巨響。
朱蕭索以爲是雷聲,沒有在意。
正要繼續和白慎青交談,卻又聽到了一聲。
朱蕭索感覺不太對勁,一時沒明白是什麼情況。
白慎青帶着幾分憂慮的目光看着朱蕭索。
一連響了九聲,才停了下來。
白慎青道:
“朱教習,這是九龍號的聲音,只有頒佈聖旨的時候纔會響起。我想,這聖旨,應該是給你的。”
聖旨?
朱蕭索皺眉細想。
哦,對了,自己因爲在黑雪嶺立下功勞,當今聖上說過要嘉獎自己的。
這都過去大半年了,聖旨才發下來?
效率屬實低。
再加上歸雲風之前告訴他國主賞的東西都不要用。
能用的只有五枚靈晶。
陳欽秋給自己的靈晶一枚還沒用完呢。
朱蕭索對國主的賞賜毫無興趣。
早就忘了這個事了。
朱蕭索撐起傘,走出書院。
書院外面落下了一輛鎏金靈車。
靈車有三個車廂。中間的車廂頂部雕刻着九隻蟒。前後兩側連着兩架長車,長車上站滿了金甲護衛,護衛中央一人扛着一面旗幟,赫然寫着一個“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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