嗟仙 第100章

作者:精耕细作

  “上善求和,我會照顧好的。還望對我們的交談保密。”

  上善求和的母親立刻明白過來,連忙道:

  “是是是!一定!我立下心誓,不會把我們的談話告訴別人!”

  “多謝。”

  “哪裏哪裏,那孩子就有勞您多費心了!”

  兩人交談完沒一會,又響起了敲門聲。

  “請問,朱家班的家長會是在這裏開麼?”

  朱蕭索看向門口,這次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看起來眉眼與白思夢有幾分相似的女子。

  “是,我是朱蕭索,你是白思夢的母親吧?”

  “你好,朱教習,是我。我是白家家主白慎青。我來得有些早,沒打擾你吧?”

  “沒事,我剛和一位家長談完。”

  說着,指了指上善求和的母親。

  “正好白思夢的事我也要單獨和她的家長談談。既然白家主提前來了,那我們就先聊聊吧。”

  “你們聊,那我去外面逛逛。”

  上善求和的母親見了白家家主,頓時顯得十分侷促,一見面就找藉口避開。

  外面下着大雨,不知道有什麼逛的。

  朱蕭索也看破不說破。

  “好。”

  “朱教習,白家主,您們先聊,我去外面走走。”

  “麻煩你了。”

  望着上善求和母親有點唯唯諾諾的背影,白慎青忽然嘆道:

  “當年的才女,怎麼成了這般……哦對不起,朱教習,別在意我說的亂七八糟的話。”

  當白慎青坐下時,朱蕭索聞到了一股令他舒適的清香。

  這種味道在白思夢身上也聞到了。

  看來體香不是白思夢獨有的,而是白家修士的相同特質。

  白家主營丹藥生意,估計也能煉製一些散發體香的丹藥。

  這股清香,確實在和人交談時能夠潛移默化地提高好感度。

  朱蕭索清空腦中的雜亂思緒,道:

  “白思夢的情況,您瞭解麼?”

  白慎青從朱蕭索的話語中聽到了一絲沉重。

  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的。我和她爹都是數理流派走到卑今境後期的人,也不知道這孩子爲什麼在數理方面沒什麼天賦。”

  兩個卑今境後期的數理高手,生出了白思夢這樣的,朱蕭索也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基因,真是個奇妙的存在。

  朱蕭索剛想附和,卻聽白慎青又道:

  “我也不求她超過我和她爹了,只希望她能從數理流派走到卑今境一重,繼承家業就好。”

  朱蕭索聽後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我還以爲您對您愛女的瞭解比較深刻呢。

  這蹦出的是什麼虎狼之詞!

  卑今境一重?

  堅持數理流派的話,尊古境一重估計就是她上限了。

  “等等等等,白家主,你是認真的?”

  “哎,我知道我對孩子的低預期,也肯定讓您有些喫驚。但我確實是這麼想的,畢竟卑今境的路實在不好走。”

  朱蕭索見白慎青語氣落寞,不似調戲自己。

  只得讓她調整自己的預期,擺正白思夢的位置。

  “這個,白家主。以我對令愛的瞭解,我認爲她突破到卑今境十分困難。”

  “啊?思夢連卑今境都突破不了麼?朱教習,你是認真的?”

  朱蕭索嘆了口氣,不得不實話實說:

  “看來白家主平時是真的不太關注白思夢的學習狀況啊。別說卑今境了,她想要突破尊古境,恐怕都十分費力。”

  白慎青皺眉不滿道:

  “朱教習,你莫不是在戲耍我?別說突破到尊古境,就算突破到卑今境,又有什麼難度?我家思夢是哪裏得罪你了,讓你這麼奚落她!”

  朱蕭索蒙了。

  這白家家主不講道理啊。

  什麼叫突破到卑今境沒有難度?

  多少尊古境修士卡在一個境界到死。

  她三十七度的嘴是這麼吐出這絕對零度的話的?

  朱蕭索只得更爲嚴肅地說道:

  “我開課摸底考,白思夢的成績在五十三人裏倒數第三,連一百以內的加減法都算不對。我聽說她已經在書院學習兩年多了。這種情況,您還指望她能突破卑今境?按照以往書院畢業生突破卑今境的比例,我們班裏前三能不能突破卑今境都是未知。”

  “什麼?倒數第三?朱教習你沒開玩笑?我和她爹當年都是書院前兩名,她再不濟也不至於倒數吧?”

  朱蕭索見白慎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無奈地抹了把臉。

  然後點了點頭。

  白慎青雙目中流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

第25章 聖旨

  “怎麼可能……我和她爹當年都是數一數二的成績,怎麼會生出倒數……難道當年我生孩子的時候產婆把孩子換了?”

  白慎青喃喃自語,似乎已經在崩潰邊緣。

  朱蕭索也表示理解。

  前世那些清北之姿的父母,生出二本之姿的孩子,也不是沒有過。

  攤上這種基因突變,也只能認倒黴。

  朱蕭索不知道該安慰什麼。

  他看白慎青這副模樣,估計自己也沒法提開脈丹的事了。

  只得說:

  “爲了她的未來,我認爲你可以考慮讓她換個流派。”

  “換……換流派?這麼嚴重麼?”

  朱蕭索道:

  “按照學院突破尊古境學生的比例,白思夢的成績,恐怕很難短時間突破,甚至無法突破。”

  看着白慎青還是不敢相信的模樣。

  朱蕭索道:

  “我下課前留了一份家庭作業,您可以試着輔導她完成一下,就能更仔細地瞭解下白思夢的學習情況了。”

  “朱教習沒讓學生立下心誓,不得泄露自己課堂的事情麼?這是每個教習的心血,通常都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我不是什麼無私慷慨的人,也讓學生立了心誓。但是作業這一塊,是回家做的,而家長們又都是數理流派的過來人,可以給學生提供指導。所以,爲了讓學生能夠得到家長的幫助,我是允許他們與家長溝通的。當然,前提是家長需要立下保密的心誓,不把作業內容告訴其他人。”

  “朱教習真是爲學生着想啊!太感謝你了!我回去就盯着她寫作業。”

  看着白慎青那有些急切的樣子,朱蕭索稍微勸道:

  “不用急,好菜不怕晚。我建議你不要對這件事太過期待。”

  一想起白思夢那對知識絕對防禦的眼神,朱蕭索就頭疼。

  不知道她的母親,會不會被逼瘋。

  “對了白家主,我還有個問題。你們既然都是過來人,教這些基礎知識應該也是小菜一碟,爲什麼不自己教孩子呢?”

  白慎青搖了搖頭:

  “朱教習還是想當然了。首先,家族事務十分繁忙,高階修士遠遠不能滿足需求,每一位尊古境的修士都有重要工作要完成,根本調不出人手來教。書院就是專門做這個的,把孩子交給書院省心省力,利益最大化。”

  又道:

  “其次,會學不代表會教,各個家族都有人到書院參加教習考覈,但很少有通過的,大家雖然自己會做題,也突破到了尊古境或者卑今境,但主要精力都放在日常事務和自身修煉,而非講題上。沒法把題目講得通透明白,言簡意賅,更無法讓考覈者滿意。”

  白慎青繼續說道:

  “第三,書院的教書工作收入微薄,沒有修煉時間,不利於自身的發展,除了拓展人脈一無是處。可修仙家族之間本就利益相互勾連,還有什麼必要拓展人脈呢?所以家族修士基本不會選擇教書這件事。”

  朱蕭索也是一邊聽一邊點頭表示認可。

  書院教書這種事多錢少的勞碌活,對於修仙家族來說還真不是什麼好活計。

  一個月幹二十五天活,哪還有空自己修煉?

  也就朱蕭索這種每個月歇二十五天的才樂此不疲吧。

  朱蕭索正要想辦法聊聊開脈丹的事。

  忽然天邊傳來一聲巨響。

  朱蕭索以爲是雷聲,沒有在意。

  正要繼續和白慎青交談,卻又聽到了一聲。

  朱蕭索感覺不太對勁,一時沒明白是什麼情況。

  白慎青帶着幾分憂慮的目光看着朱蕭索。

  一連響了九聲,才停了下來。

  白慎青道:

  “朱教習,這是九龍號的聲音,只有頒佈聖旨的時候纔會響起。我想,這聖旨,應該是給你的。”

  聖旨?

  朱蕭索皺眉細想。

  哦,對了,自己因爲在黑雪嶺立下功勞,當今聖上說過要嘉獎自己的。

  這都過去大半年了,聖旨才發下來?

  效率屬實低。

  再加上歸雲風之前告訴他國主賞的東西都不要用。

  能用的只有五枚靈晶。

  陳欽秋給自己的靈晶一枚還沒用完呢。

  朱蕭索對國主的賞賜毫無興趣。

  早就忘了這個事了。

  朱蕭索撐起傘,走出書院。

  書院外面落下了一輛鎏金靈車。

  靈車有三個車廂。中間的車廂頂部雕刻着九隻蟒。前後兩側連着兩架長車,長車上站滿了金甲護衛,護衛中央一人扛着一面旗幟,赫然寫着一個“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