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精耕细作
還是需要爲朱家添幾個修士鎮場。
朱家剛剛吞下山雞縣,按朱蕭索的習慣來講,是傾向於消化幾年,徹底穩定下來後再圖發展的。
但叩仙邑剛剛因爲黑雪嶺死了幾十名修士,正是空虛的時候。
機不可失。
等到他消化山雞縣的收益,那叩仙邑肯定已經被新的修仙家族主導,蛋糕也都劃分結束了。
到時候再去搶地盤,爭生意,會比現在入場難十倍百倍。
開脈丹,他要抓緊獲取了。
“開脈丹?朱教習說的搞點,是一兩顆,三五顆,還是十幾顆?”
“多一點最好。我想要把家族帶到叩仙邑。”
宋中想了一會,纔開口道:
“開脈丹是管制品,不可交易。仙門通過掌控小家族修士的人數,是權力的體現,所以不好從仙門處得到。大的修仙家族有專門負責煉丹的家族成員,開脈丹作爲煉製並不十分困難的丹藥,各個家族都有一定的存量。想要得到開脈丹,最好從家族入手。”
“那宋道友的宋家可以做到麼?”
“宋家自然是可以,宋家的嫡女都有開脈丹的配額,幫助她組建自己的勢力。可我只是兒子,沒有拿到開脈丹招攬手下的資格。一旦我要開脈丹,肯定會引起我那些姐姐妹妹們的警覺,然後攛掇我娘把我嫁出去。”
朱蕭索嘆了口氣:
“好吧,我問問陳樸索、上善求索和巴名揚他們。”
“陳家主要勢力在軍中,沒有煉丹師,開脈丹應該不多。上善家因爲你只留下了上善何止一脈的書院弟子,正雞飛狗跳,肯定幫不了你。巴山月是仙門高層,開脈丹是不缺,但按照仙門規矩只能自己和族人使用,不可外贈。”
“照這麼說,我沒法子了?”
“這件事,我們幾個是幫不上你。”
“哦?聽你的意思,有人可以幫上我?”
“是。白家主要就是做丹藥生意的。如果你和白思夢熟的話,可以走她的關係拿到開脈丹。”
白思夢?
自己都是要勸她轉班的。
還怎麼好意思說有求於她的話呢?
“好,我知道了,我再想想吧。多謝宋道友了。”
“嗯,那我先回去跟長輩們說家長會的事了。朱教習回見。”
“好。慢走。”
宋中的實力,他通過習題冊大約瞭解了。
大約是前世小學五六年級的知識量。
也就是說,尊古境的門檻,不超過前世小學畢業。
然而前世的時候,絕大多數人很輕鬆就能掌握小學知識。
這個世界卻寥寥無幾。
前世的成功,不意味着小學知識是簡單的。
倘若沒有幾代先賢耗盡畢生心血,摸索如何搭建結構,教授知識,完善教育體系,小學知識學起來也會困難百倍。
沒有這個體系,知識的傳播代價會非常高昂,高知分子只能被士族壟斷,從古至今的幾千年歷史已經無數次印證此事。
絕大多數人,也就只能是個識字水平的粗人罷了。
小學基礎教育,看似輕而易舉,實則是因爲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而在這個世界,數理知識尚沒有形成體系。
學習和教授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
如同刀耕火種,效率極低,極靠個人悟性。
但朱蕭索,是自帶體系的人。
他經歷過的基礎教育的方式和體系,在這個世界已經可以俯瞰猩�
所以他纔有把握把宋中培養成教習。
朱蕭索一個人在講堂外踱步。
宋中的問題好解決,可是自己的事情,要怎麼辦呢?
找白家要開脈丹?
自己之前雖然幫過白思夢一次,讓她不用“賣身爲奴”。
可是依照白家的勢力,肯定是不會讓她被欺負的。
八成是她自己惹了禍,卻又不敢讓家族知道,想要自己解決,才找朱蕭索幫忙。
這種無關緊要的人情,想要討幾顆開脈丹,有些癡心妄想了。
在朱蕭索看來,辦法也不是沒有。
但是太過困難。
那就是給白思夢開小竈,輔導她一路突破。
但開小竈也分人啊。
上善求和、趙春然這種數理基礎的,開小竈炒倆菜就能飽了。
白思夢這樣的,別說開小竈,開滿漢全席都不一定能救她。
蒼天啊。
算了,先開完家長會再說吧。
朱蕭索準備了下家長會的內容,就在講堂裏看着《謫仙國官府法令》靜靜等待了。
過了沒多久,朱蕭索就聽到了敲門聲。
“請問是朱教習麼?”
朱蕭索看向講堂門口,站着一位衣着體面的女子。
雨水從她的頭頂處避開滑落,應該是某種避雨的法術。
“是我。請問你是哪位的家長?”
“朱教習您好,我是上善求和的孃親。我來的有些早,打擾到您了麼?如果您有事忙,我可以在外面逛逛的。”
“哦,上善求和的母親啊,你進來請坐吧。也沒什麼打擾的。”
朱蕭索收起《謫仙國官府法令》,請她入座。
“上善求和回家說您要召開家長會。以前書院的教習都不會主動和我們這些學生的長輩溝通,都要我們早早約好才能見面聊聊。您這麼做,我這做家長的很感動,就想着早點來和您詢問下孩子的情況。”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上善求和的表現很好。聽課認真,能舉一反三。考試和作業都是全班第一。突破尊古境肯定不成問題。只要資源到位,且他保持現在的學習態度,我認爲是可以到達尊古境十重,從書院順利畢業的。”
“真的?太好了!太謝謝朱教習了!那孩子天分不是最出色的,但是一直很要強,拼命學習不服輸,實話實說是刻苦型的。他聽說您的事蹟後,執意要轉到您的朱家班,我也攔不住。我之前一直擔心您這種天才型的教習,那孩子轉班後沒法適應您的講課方式。現在聽到您這麼說,我打心裏高興。”
朱蕭索點點頭:
“你可以放心。班裏幾乎沒有比他更讓人省心的學生了。我只擔心他的修煉資源會跟不上。”
聽到這裏,上善求和的母親也露出幾分愁容。
“他的事,您肯定也聽說了。他爹瞧不上他,基本沒給過什麼資源。我也只能從孃家求兄弟給他分點資源。可總是指着別人,也不是長久之計。何況尊古境突破所需的修煉資源不是小數,我孃家兄弟也不會勻出這麼多資源給個外人。”
朱蕭索聽後也點頭表示認可。
這件事他也無能爲力。
他不是聖人,總不能勻出自己的修煉資源給上善求和吧?
朱蕭索又轉而問道:
“上善家現在,還好吧?”
“這……現在上善家,有點亂。書院只留下了家主一脈的子弟,其他幾脈以爲上善家得罪了書院,而家主一脈因爲您和上善求索的關係保留了下來。所以到處找人跟書院求情,但是書院就是不鬆口,說只和上善家主談。”
朱蕭索有些驚訝,事情的發展好像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以爲上善家其他幾脈,會以爲朱蕭索和上善何止進行了什麼交易,趕出其他幾脈的學生,獨尊他家主這脈。
這樣挑動他們窩裏鬥。
他們居然想成上善家得罪了書院,而因爲上善求索和朱蕭索的關係,免了家主一脈的懲罰。
倒成了讓其他幾脈求上善何止的局面。
這叫什麼事啊!
不得不說,純粹靠腦補還真容易偏離計劃航線。
第24章 孩子真的不適合學理
她繼續說道:
“那幾脈的人這一個多月都在逼求家主跟書院和談呢。只是不知爲何,即便都鬧得快打起來了,家主他也死活不鬆口。”
上善何止當然不鬆口。
以前朱蕭索只是個普通書院教習,他可以壓榨出五個尊古境名額給自己這一脈。
現在朱蕭索可是書院明星,身爲教習就能有講書先生待遇的奇才。
只要通過上善求索攥住朱蕭索,那不是起碼可以壓榨出十幾個尊古境修士?
兩人誰先和談,誰就落入下風。
這也是兩個月來朱蕭索一直沒去上善家的原因。
他必須讓上善何止來求他,纔有把握救出上善求索。
可是上善何止這個老狐狸也看穿了他的想法,就打算和他耗着了。
“依你看,上善何止會鬆口麼?”
聽到這個問題,剛開始上善求和的母親眼神有些躲避,但想了想,還是咬牙說起來:
“上善家輩分最高的是上善我知,是上善何止的祖爺爺輩。但他基本每天就是釣魚,不過問家事。若是能把事情捅到他面前,得到他的支持,應該會有轉機。”
“那事情能得到上善我知的支持麼?”
“這兩天我已經聽我夫君上善何德和他兄弟幾個商量這件事了。但好像他們也有點怕這個祖爺爺,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得到支持,所以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因爲希望上善求和繼續得到朱蕭索的照顧,他的母親將家裏的事和盤托出。
她以爲朱蕭索是要想辦法阻止上善何德他們,意識到此舉是在出賣自己夫君。
可是自從生了雙腿殘疾的上善求和後,上善何德覺得晦氣,基本不理睬他們母子。
什麼夫君,在兒子的前程面前,也要靠邊站!
爲母則剛。
這邊朱蕭索卻並沒想着阻止上善何德。
而是在考慮如何推波助瀾。
上善何德等人在猶豫要不要捅給老祖宗?
猶猶豫豫可不是成事的兆頭。
那就讓朱蕭索添一把火吧。
“勞煩你回去跟上善何德透個信兒,就說今天在書院聽人說,上善何止似乎和朱蕭索有什麼交易,讓書院只幫他們一脈的培養修士。”
“這……”
上善求和的母親大驚失色。
“您……您不是幫家主一脈麼?”
朱蕭索沒有直接回應,只是言語中暗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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