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所以周師侄你覺得這個交易怎麼樣?”丁不三問道。
周安卻搖了搖頭:“丁大人,說句實話,我和老趙的交情不錯,但是如果你非要談交易的話,我只能說,你給我的東西不夠。”
他說的是實話,也是直來直往的性格。
如果今日是老趙在這裏說,念及以往的交情,周安或許會答應,但是卻是丁不三說的。
這是一場交易,僅僅只是擴大錢袋裏面的空間,那是不划算的。
丁不三嘆了口氣:“都說周師侄異常精明,尤其是做交易的時候,不會喫虧,果真是如此,既然能如此的話,我再給周師侄加一個好處如何?”
周安問道:“想要加什麼好處?”
丁不三抬起手中的鑰匙:“如果周師侄能夠幫我解決掉這個麻煩,那麼那副鎧甲可以讓你隨便參觀,你也是鑄道之人,而且技巧極爲高深,那個東西能夠給你帶來很大的好處。”
他信心滿滿,覺得完全沒有問題,畢竟鑄道之人能夠獲得鑄造門最重要的東西,哪怕只是參觀一下,也能夠受益匪湣�
誰知道當他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周安卻搖了搖搖頭。
“我對那個東西不感興趣。”
他確實不感興趣,他是開掛的,只需要肝熟練度就可以了。
對別人家的那些祕密,他是一點也提不起興趣。
丁不三微微一愣,接着反應過來,道:“周師侄,你知道那個東西代表着什麼嗎?它對於我們鑄道之人,是最頂級的東西。”
周安聳了聳肩:“我知道啊,但我不是鑄道之人。”
他確實並不是鑄道之人。
要說周安是哪個行當的,其實他自己也搞不懂,只能說學得比較多吧。
丁不三嘴角微微抽搐,他突然想到,趙不四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面前這個男人,有着極強的天賦,尤其是在鑄造這一行當裏面,堪稱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但是這傢伙偏偏就是個不安分的人。
要換成是任何一個人有這種天賦,只要沉下心來,專門學習鑄造之法,絕對會傲立在這世間之上。
可是換成周安了,這結果就大不一樣了。
趙不四曾經多次勸周安學習鑄造之法,可是周安卻仿若未覺。
丁不三是知道這些的。
本來他以爲是趙不四說謊的,因爲趙不四那時候想在他面前裝逼,可是萬萬沒想到,今天看到周安之後,丁不三覺得,他這個師弟說出來的話,好像全是真的。
“周安,你聽我說,你如果專心學習鑄造之法,再加上我們鑄造門的那副鎧甲,只要你能夠參悟一點,就能在這一個行當裏面獨佔鰲頭。”
丁不三開始形容起來:“你知道,雖然鑄造這一脈,是雜門的行當,但你要真學會了,並且在這裏面有所進展,達到巔峯的話,無論走到哪裏,都會受人尊敬。”
周安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是我現在走到哪裏,也受人尊敬的。”
丁不三滿頭黑線。
他發現周安好像一堵牆,根本就無法滲透,完全密不透風的狀態。
這時候,他也終於明白,自己師弟當初爲什麼會一臉憤怒的和自己說着那些話。
你明明有天賦,但你卻不上心,換成是任何一個人,都很憤怒。
可是實際結果,確實如周安所說,哪怕周安不學習鑄造之法,仍然能夠橫行無忌。
就拿前不久來說,丁不三作爲匠作監一把手,消息也是靈通得很。
那一羣大楚國勢力中的天驕,在周安門前跪了一排,還高呼承認錯誤。
這世間的年輕人還真做不到。
所以周安說的是對的。
但問題也就來了。
丁不三苦笑道:“若是這樣,這個交易恐怕做不成了。”
他確實沒有能夠拿得出手,並且能被周安看得上的東西。
把周安的錢袋擴大一倍,也只是能多裝一些東西而已。
而周安又不學習鑄造之法,那副鎧甲對於周安來說也沒用了。
所以丁不三沒有多餘的本錢,來完成這筆交易。
他本以爲周安會就此離去,可沒曾想到,這句話說完之後,周安卻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丁大人,這交易還是可以繼續的。”
丁不三微微一愣,隨後喜出望外:“你答應了,我用鎧甲來換取這次交易,你放心,只要你答應,我可以放寬條件,只要你來就可以看,看多久看多久。”
其實,丁不三說這句話,還是有一個小心思的。
他覺得萬一周安看上癮了,然後浪子回頭,決定學習鑄造之法,那對於他們鑄造門來說,絕對是個大喜事。
等到以後,周安的成就超過他,他甚至可以驕傲的說一句,周安是從鑄造門裏面走出來的。
那時候才叫有面子呢。
周安笑着說道:“交易是可以正常進行的,不過丁大人拿出來的東西,不需要鎧甲,而是其他東西。”
丁不三奇怪的問道:“除了鎧甲之外,我好像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了,你覺得有什麼東西需要的,儘管提,我只要拿得出手絕對給你。”
他雖然是匠作監的一把手,但是接觸到的,也都是和鑄造這方面有關的。
雖然實力確實很高,權利也確實很大,但是終歸只是其中一個行當。
現在周安說有交易可以進行,而且是另一樣可以交易的東西,他就來了好奇心,很想知道周安想要得到些什麼。
周安抬起手,咿D體內的炁。
下一刻,一層金色的光芒徽秩恚钠つw變成了金燦燦的顏色。
彷彿一個入定的佛陀,讓人看上一眼便挪不開目光。
旁邊,一直無聊的黑玉,突然眼睛放光,然後膽大包天的抬起手,梆的一下,敲在周安的腦殼上。
迴盪之聲,在這片會客廳中迴響着。
周安滿頭黑線,默默的轉頭,在黑玉驚恐的眼神中,抬手掐着黑玉白皙的臉蛋,用力揉搓着。
“你這傢伙,最近越來越皮了,竟然敢敲我!”
黑玉一直瘋狂的搖頭,表示自己不敢了。
可週安覺得,這時候必須得給黑玉上點重的。
他也不顧現在正在匠作監,伸出手臂攬住黑玉的脖子,把黑玉的脖子夾住,接着用另一隻手,開始敲了起來。
“不敢了,不敢了。”
咚咚的聲音響着。
黑玉連忙求饒。
剛纔黑玉只是一時手癢,所以也沒有忍住。
畢竟之前周安敲她的頭,她也覺得很上癮,所以想嘗試一下。
現在看來,嘗試也是需要代價的。
周安死死的鎖住黑玉,又敲了好幾下,直到黑玉眼睛裏面水汪汪的,這才放開了手。
黑玉用雙手護着頭,一臉的委屈。
“下次還敢!”黑玉嘴硬道。
不過在周安的眼神掃過來時,立刻縮了縮脖子,將視線看向一邊。
這模樣,還有些蠢蠢欲動。
周安教訓完黑玉之後,看向旁邊的丁不三,說道:“丁大人,你看我這能力如何?”
丁不三這時候已經完全處於震驚的狀態,他盯着周安,忍不住說道:“你是把自己當作兵器在鑄造?”
以丁不三的實力,以及在這一行的能力,自然是一眼就看清楚了。
周安點了點頭道:“沒錯,就是嘗試了一下,沒想到成功了。”
鑄己身這個技能的真正特點,也就是把自己當作一個兵器去鑄造。
看起來很簡單,但從來沒人敢嘗試。
因爲血肉之軀又怎麼可能用鑄造之法來敲打?
可週安不同,技能如同開掛一般不講道理,只要會了,那就能夠敲打。
丁不三忍不住來來回回圍着周安走了一圈,越是看下去,越是覺得面前的周安簡直是個奇才。
他再也忍不住了,來到周安面前認真地道:“周安,你要學習鑄造之法,只要入了鑄造門,下一任的門主我就給你,你覺得怎麼樣?”
鑄造門在大楚國住鑄道一脈,那是最頂尖的。
丁不三這個承諾要是被鑄造之人知道,絕對會蜂擁而至。
可是周安搖搖頭,表示拒絕。
“我們還是來談談交易吧。”
丁不三聽到這些話,嘆了口氣,也知道周安是這個想法,不會被輕易左右,只能問道:“你說吧,想要怎麼交易?”
周安微笑道:“在你們無法解決的時候,我可以用你們弟子的名頭出來,幫你們解決掉麻煩,然後我要的東西很簡單,除了要把我的錢袋擴大一倍之外,鎧甲要給我看看,還有一點就是,我想要借一個東西。”
丁不三問道:“什麼東西?”
周安抬起右手,右手上的化金戒非常引人注目:“我想要化金,然後由丁大人親自操刀,爲一個人打造一副合適的兵器。”
丁不三盯着周安手中的化金戒,沉思片刻之後,點了點頭:“我答應了,你小子打得一手好算盤,原來開始的條件全部滿足之後,還給我加了個條件。”
化金這種金屬確實是很珍貴,但丁不三經營匠作監多年,手上要沒點好東西,那還真說不過去。
再說了,他身後還有一個鑄造門,這種金屬對於他來說,也是有的。
讓他親手打造也是沒問題,畢竟都談到這裏了,多一個條件也無所謂。
丁不三問道:“你想打造什麼?還有是給誰打造的?”
周安說道:“丁大人知道餘杭吧?”
丁不三點了點頭:“我知道,丞相的關門弟子,也是你的生死兄弟,我明白了,你是想給他打造專業的武器,然後保障他的安全,對吧?”
周安沒有否認,這確實是他想法。
其實這次交易是非常划算的。
首先,是把錢袋擴大一倍。
錢袋這東西用的時候,就非常有用。
其次,那副鎧甲他很感興趣。
萬一能夠從中發現一些和打造有關的,甚至能夠舉一反三,得到一些祕密也是好的。
最後這個就是爲餘杭考慮的。
這一次,老餘爲了他,差點和丞相翻臉。
周安這個人特別有原則,而且對自己人一點都不會小氣。
只要對他好的,他也對別人好。
所以考慮到老餘的問題,他打算打造這些東西,給老餘提供一個保障。
畢竟要真離開了京城,兩兄弟之間也隔得很遠。
“可是,這交易和你現在金燦燦的有什麼關係嗎?”丁不三看着周安的鑄己身,問道。
周安嘴角抽搐:“我只是覺得,這樣能夠讓你看清我的實力,也能夠讓這場交易更放心。”
丁不三沉吟道:“可是我感覺你好像和魏公公有點像,魏公公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顯露一些自己的本領,用他的話來說,就是滋別人。”
周安抬頭看天:“我覺得,我們可以開始其他的了。”
他不會承認,剛纔確實是想裝一波逼的。
沒毛病。
這年頭大家辛辛苦苦修煉,修煉有成之後,不裝逼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