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前面,烏泱泱的上百個人,每個人都穿着各異,但無一例外,都是野道門的人。
隨着周安和黑衣女人到達之後,已經沒有人繼續進來了。
周安雖然距離很遠,但以他的實力,自然是能看得清的。
在人羣最前方的位置上,此時,正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盤坐在一塊巨石上。
所有人都沒說話,全都將目光看向老人的位置。
老人穿着一身道袍,上面還有很多縫補的痕跡,看起來極爲破舊。
可老人的長相,卻讓人透着一股寒意。
在老人的右眼位置,是一個極深的黑洞,眼珠子已經消失無蹤。
尤其是老人身上,還有一股陰冷的氣息,讓人靠近之後,都覺得遍體生寒。
似乎是察覺到腥说哪抗猓氀劾先私K於睜開了完好的左眼,用冷漠的目光,環視周圍一圈。
沒有人和老人對視,被老人掃到的人,全都移開目光。
這時,老人才從盤坐的姿勢恢復過來,緩緩起身。
一道如同破鑼般的聲音,從老人嘴裏發出。
“都到了?”
還是無人回答。
老人似乎也不在乎,繼續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這次的任務目標,是楓林州的周安。”
周圍仍然沉默。
老人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這種沉默,緩緩道:“據我所知,周安雖然有一流的實力,但卻能斬先天,我們野道門的一位先天高手,就是因此而殞命。”
這句話出口,在場的人終於有了動靜。
每個人臉上,都帶着一絲驚訝。
最前方的幾個人,忍不住開口了。
“道爺,我們這羣人,對付個一流高手差不多了,怎麼會對付得了先天境,而且周安的名聲我聽過,他可是在楓林州當官的,楓林州也不止周安一個高手,還有鎮詭司和衙門呢……”
話裏話外,透着難以置信。
事實上,不僅是這幾個人,在場大多數人,都是這麼想的。
周安同樣是這麼想的。
他站在外面,能看得一清二楚。
這羣人實力都不是很強,至少周安感覺不到壓力。
就憑這幾個爛番薯臭雞蛋,還真不行。
也就一兩刀的事,多了,就不禮貌了。
由於有人開了頭,議論聲開始出現。
他們覺得,獨眼老人的話,讓這羣野道門的人覺得很不現實。
獨眼老人感受着議論聲逐漸增加,冷笑道:“誰讓你們硬碰硬了,我自然是有計劃的,你們可聽過夢魘?”
第180章 技能提升,游龍步質變
夢魘?
當這兩個字一出口後,在場的野道門的人,全都陷入沉思與震驚之中。
周安同樣是這幅表情。
夢不夢魘這事情另談,他現在有種怪異的感覺。
對方現在談論着怎麼來對付他,可自己這個正主,現在就在現場聽着。
很刺激。
尤其是這羣人談論半天,還不知道談論的對象就在這裏。
當然,刺激歸刺激,周安腦海中,開始回憶有關於夢魘的各種信息。
夢魘,其實就是詭異。
在大楚國皇帝給的書籍裏,也有關於夢魘的一些資料。
所謂夢魘,就是由夢境演化而來的詭異。
兴苤幃愡@種東西,是由怨氣積聚而來,但是卻不侷限於人死之後變化而成。
這天地間,無論是一花一木,還是一草一石,都有可能吸收怨氣化爲詭異。
比方說不久之前,周安遇到的詭集會,那就是由集會演化而來的詭異。
夢魘也是一樣,是由夢境演化而來。
這個詭異很特殊,特殊的地方就在於,每個人遇到的詭異都不同。
人喫五穀雜糧,有句話說得好,百樣米養百樣人。
有人正直、有人邪惡、有人努力、有人懶惰。
女人愛美,男人愛色。
這些都是各種各樣的、不同於其他人的性格。
夢境也是如此。
每個人做的夢,大多是不一樣的。
但無論是噩夢還是美夢,哪怕是春夢,都有可能誕生出夢魘。
夢魘和詭集會類似,在爆發前,也都會有些許徵兆。
但是夢魘也有不同。
夢魘的徵兆很少,而且不像詭集會是針對於行當中人。
夢魘所針對的,是所有做夢的人。
只要做夢,就有可能夢到夢魘,而每個人的夢境不同,夢魘化爲的詭異也不相同。
還有一點,夢魘和詭集會一樣,是殺不死的。
只要有人做夢,這個類型的詭異就會永遠都有。
“用夢魘來對付我,我倒想知道,究竟要怎麼對付我。”周安躲在暗處,摸了摸下巴,暗中思索着。
他越來越有興趣了。
在他思索的時候,其他人也都將目光投射到獨眼老人的身上。
顯然,大家都在等待獨眼老人解釋一下。
獨眼老人見到腥说哪抗猓仓雷约旱南敕ㄟ_成了。
等到所有人都把目光看過來之後,這才點了點頭,緩緩開口。
“夢魘這種詭異,大家也都知道,出現的徵兆很少,但是我們野道門有辦法。”
“在很久以前,我們就對這個詭異進行過研究,雖然看似發生得毫無規律,但是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如今,我已經催動了夢魘,過不了多久,整個楓林州,都會陷入夢魘的恐怖之中,無一人能躲過。”
說到這裏,獨眼老人洋洋得意,就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天底下最偉大的事。
在場的野道門的人互相對視一眼,他們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
如果真的爆發夢魘,其後果,想想就能知道了。
那可是夢魘!
夢魘的可怕之處,就在於多樣性。
所謂的多樣性,在於每個人的詭異都是不同的,也就是說,對付起來很複雜,也更難。
“可是,這和我們對付周安有什麼關係?周安實力這麼強,就算遇到夢魘,也沒辦法對付得了吧?”
這時,一個野道門的人站了出來,舉起手問道。
隨着這個野道門的人說話,腥硕键c了點頭,表示確實是這樣。
夢魘牛不牛?
毫無疑問是牛的。
可是周安呢?
那是牛上牛。
雖然有很多人不知道周安,但剛纔聽獨眼老人說過,周安是能以一流境界,斬先天境界的人。
這樣的人,就算是夢魘又能如何?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勞的。
就算把周安拉進夢魘之中,周安也能一刀把夢魘砍翻。
獨眼老人聽到這句話,搖了搖頭,冷笑道:“一個夢魘確實很難,可是整個楓林州如何?”
話音落下,在場一片譁然。
詭異的怨氣越大,實力也就越強。
比如周安遇到的月江詭異,整條月江的怨氣,凝聚出來的詭異,哪怕是當時的周安,都打得很盡興。
夢魘同樣如此,怨氣越大,實力也就越強。
這個時候,已經有聰明人猜出了獨眼老人的意思,但都沒有開口。
獨眼老人也不打算賣關子,緩緩道:“讓整個楓林州的人,全部陷入夢魘之中,楓林州的百姓何其之多,當夢魘越是深入,夢魘也就越強,你們想想,到了那個時候,周安將會面臨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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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他們也想到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最後的夢魘,絕對會是一個恐怖的存在。
“需要我們做什麼?”有人問道。
獨眼老人開口道:“很簡單,到時候夢魘發揮作用時,就算徵兆很少,但仍然會引起鎮詭司的注意,我們的目的,就是在那個時候搞出事端,讓鎮詭司疲於奔命,兩頭無法兼顧。”
“如果他們去管夢魘,我們就大肆殺戮百姓,如果他們管我們,那麼夢魘就能蓬勃發展,到時候我們會分散開來,那鎮詭司會更加難以掌控。”
說到這裏,獨眼老人似乎已經預想到那個時候,鎮詭司捉襟見肘的模樣了。
現場一片安靜,無人說話,只有獨眼老人在這裏幻想着。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野道門的人突然站了出來。
“可如果這樣,楓林州的百姓不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我們確實是野道門,但是當初你們讓我加入的時候,是承諾說可以讓百姓認同野道門的,現在連百姓都沒了……”
剩下的話,這個人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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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趟,最慘的絕對是百姓。
獨眼老人微微眯起眼睛,嘆了口氣:“所以我才把各位召集而來,如果有不願意的,可以不用參加,我們先看看大家的意思,進行投票,如果不願意的居多,那麼就換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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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老人繼續道:“現在,不願意的可以站出來了,我來做個統計。”
隨着獨眼老人說完這句話,還真有十來個人站了出來。
但這些人甚至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更多人,帶着一種嗜血殘忍之感。
都成爲野道門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這站出來的十來個人嘆了口氣,正準備說些什麼。
誰知道話還沒說完,獨眼老人又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