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可是已經快到宴會開始了,仍然沒有看到周安的身影。
有些人就不免得思索起來。
“難不成周安不來了?不可能啊?”
這種想法在很多人心頭回蕩。
他們覺得周安不可能不準點來,畢竟陸州令親自邀請的,怎麼說也得給個面子。
時間又是過去了半柱香,陸州令也在等待着。
他倒不覺得沒面子。
面子這東西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給自己加上去的。
周安的脾氣他了解,就算晚來了一會兒,其實也沒什麼。
何必這麼小氣呢?
至於剛纔歐文當姓f的那些話,陸州令也不當回事。
都在大楚國混到這個位置上,誰沒有點胸懷呢?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了一道腳步聲。
準確的說是兩道。
因爲另一道腳步聲和前一道非常接近,就好像故意在模仿前者走路一樣。
在二樓的樓梯口,周安來了。
周安身旁,黑衣女人寸步不離,抓着周安的手,好奇的瞧了起來。
沒辦法,只要黑衣女人離開自己兩米多遠,那就會自動回到自己身邊,周安索性把黑衣女人帶過來了。
在家裏肝熟練度,時間過得很快,還好他記着這件事情,並沒有遲到。
“陸大人,來晚了,實在抱歉,最近真是特別的忙。”周安說瞎話都不眨眼睛的。
他確實很忙,但是真沒忙匠作監的事情,這甩手掌櫃當得那叫一個舒服。
當然了,這場面的話肯定得說啊,不然自己掐着時間過來,怎麼也說不過去。
陸州令也是懂得,擺了擺手道:“既然周大人來了,那就請落座吧。”
這二樓裏面,都擺滿了圓桌子,上面已經上了不少的菜,就等着開席了。
在場的人也都是官場的老油條,哪怕是些年輕人,也深知此道,所以都是按照各自的身份有序落座。
但是陸州令看在眼裏,卻擺了擺手道:“大家既然都在這楓林州爲官,那就不要和自己相熟的人坐在一起,互相之間輪流坐嘛,也能夠讓陌生人變成熟人,到時候大家也都積累了各自的人脈嘛。”
現場就是這麼個情況,就算坐在一起,也都是小團體們坐着。
陸州令這個楓林州的大佬都發話了,在場的人也都沒有墨跡,只能和一些不相熟的人輪流坐着。
見到這一幕,陸州令點了點頭。
第一個目的達到了,先讓大家初步融入到這個圈子,這樣也能夠爲後面相熟相知,解決一個良好的開端。
畢竟都坐在一張桌子上了,大家還是不能悶頭喫飯,都得交流纔對。
陸州令做完這一步之後,對周安指了指旁邊的桌子,道:“周大人,來吧,我們坐這裏。”
這是整個二樓的主位置,從位置上都能看出來,能夠坐這張桌子的,那都是這楓林州的實權人物。
周安自然沒有拒絕,讓他覺得意外的是,此刻鎮詭司的侯司州竟然也在這個桌子上。
侯司州見到周安,拱手道:“周大人好啊,我也是剛剛纔到的。”
周安同樣拱手:“侯大人也好。”
打完了招呼,周安這才拉着黑衣女人,坐到靠窗戶的座位上。
這個位置,正好可以吹着窗外的微風,也能聽到窗外的一絲絲喧囂。
既然已經落座了,陸州令就舉起酒杯,說了一個開場白。
畢竟是這次宴會的主持者,在場的人也都舉起了酒杯。
“諸位,這次叫大家過來,其實意思是什麼你們也都清楚,大家彼此之間,有什麼想交流的就暢所欲言,另外就是如果有什麼不合的地方,可以隨時來找我,我可以作爲中間人,給大家調停一下,畢竟咱們當官的,爲了陛下,爲了百姓,也得把自己手上的事做好,也得把這楓林州的民生大計給做好。”
由於陸州令開口了,這些楓林州的官員們,自然也是紛紛應和。
腥肆杩张隽伺霰瑢⒕扑认拢@才一一落座。
有了陸州令這一段開場白,場面漸漸由冷清變爲熱鬧。
那些不太熟悉的官員們,也都互相認識,開始慢慢交談起來。
當然了,交談的內容,大多也都是從自己的職位這邊入手的。
畢竟很多都是第一次見面,也不清楚性格愛好什麼的,從職位入手,也能夠打開話題。
雖說一開始都是你說你的,我說我的,但這樣也能熱鬧不是?
周安倒是個直性子,他一直在喫着桌上的菜,時不時的和陸州令交談兩句。
黑衣女人則是好奇的到處亂瞧,周安喫什麼,她就喫什麼。
每當周安夾起一個菜後,黑衣女人就眼睛放光,同樣夾起一個菜,就好像只有周安喫過的,纔是最安全的。
侯司州和周安一樣,話也不多。
他是鎮詭司的,這個機構很特殊,基本上都是由武夫組成,平日裏他們處理那些詭異之類的,或者是江湖上的一些爭端,非常拿手。
但是在這個場面上,侯司州心裏面很清楚,自己坐的是什麼位置,所以也很少說話。
當然了,這裏面也摻雜一些等級的問題。
在這個桌子上的,最大的就是他和陸州令,以及周安,所以他沒必要去和別人多說。
而這場宴會本身,就是陸州令主持的,分清主次,侯司州自然不會越俎代庖。
侯司州主要也就是和周安,以及陸州令擺談。
喫着喫着,周安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他感覺總有一道目光在看着他,隨後,就轉過頭看了一下。
當週安看向不遠處的一張桌子,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那張桌子上,一個搖着摺扇的年輕人,正用一種帶着笑意的目光,緊緊盯着他。
感受到這個目光之後,年輕人舉起酒杯,對着周安凌空示意。
周安皺起的眉頭稍微舒展,雖然不認識,但同樣舉起酒杯,凌空對碰了一下,將手中的酒水喝掉。
喝完之後,周安這才放下杯子。
這個時候,旁邊的陸州令把頭湊了過來:“周大人,小心那個傢伙。”
周安微微一愣,隨後問道:“怎麼了,我可不認識這個人,好像也是個生面孔,應該是這次大洗牌之後,來的新人吧?”
陸州令點了點頭:“周大人果真是慧眼如炬,他就是新來上任的,不過這個傢伙的背景不簡單,他是來自於二皇子那邊的。”
說着,陸州令將剛纔發生的經過講了一遍。
周安眯起眼睛,聽完陸州令講了之後,隨後笑道:“陸大人,這算不算是你偏向於我呢?”
這個時候,陸州令突然來這麼幾句話,周安覺得,陸州令是在表示自己的態度。
意思就是說,沒有和那個叫歐文的年輕人,有任何摻和。
陸州令似笑非笑的道:“周大人知道就可以了。”
他當然是表明自己的態度,因爲他不佔任何的邊,但是對於周安這個人,陸州令並沒有什麼意見,甚至說還挺欣賞的。
就看周安最近在楓林州搞的事情,就證明周安並非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而且又年輕,實力又強,更是坐在高位上,這樣一個人陸州令不交好,那說出去會讓人笑話的。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我不沾邊,但是我不妨礙我和自己看中的人交好。
侯司州坐得挺近的,其實他們三個人都坐在一起這個時候,聽到陸州令這樣說,他皺起了眉頭。
“這個傢伙不太長記性,周大人,要不要我來幫你教訓一下?”
鎮詭司什麼機構啊?是如今大楚國三大勢力之中的一個,而且還是隻屬於皇帝陛下。
就這樣一個機構,沒有沾任何人的邊,也不必怕任何一位皇子。
因爲我們的背景就是皇帝,你就算當了太子,你也不敢在鎮詭司裏面瞎搞。
侯司州和周安在楓林州,雖然沒有過幾場交際,但是周安破壞了縱性的陰郑g接上的,也幫助了侯司州不少。
而侯司州本身就是個江湖人起家的,所以性子也很直,聽到有人想要對周安不利,這個時候已經謩澴牛胍獙Ω秾Ω哆@個人。
不至於太明顯,但是暗地裏面,施展一些能量還是可以的。
只要周安一句話就行。
周安聽到侯司州這樣說,搖了搖頭:“侯大人,不必這樣,一個小角色罷了。”
他說的是實話,沒必要因爲這樣一個小角色,讓侯司州過來幫把手。
幫了手之後,就欠了一個小人情,這年頭人情可不太好還。
周安覺得,要欠就欠大人情,這種小人情是沒必要的。
侯司州聞言,點了點頭。
既然周安不願意,那就算了。
這個事情只要周安點頭,他就會去辦,可惜周安不想,侯司州覺得,自己也沒必要主動去做。
就在這個時候,陸州令的目光卻微微凝重,盯着歐文所在的桌子:“這小子到底要搞什麼?”
周安聞言,轉過頭去,順着陸州令的目光看過去,接着,就看到歐文手提着酒杯,朝着周安這邊走來。
周安挑了挑眉,隨後轉過身。
歐文走到近前,將酒杯舉起,說道:“在下歐文,初來上任,人生地不熟的,還請周大人以後多多照顧。”
周安喫了口菜,隨後放下筷子,說道:“好說,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找我,能幫的就幫,不能幫的也沒辦法。”
剛纔聽陸州令說的,他覺得這個歐文來勢洶洶,絕不會這麼簡單。
但是自己也不慫。
這人真給他惹毛了,到時候找個機會,暗地裏做了就是。
機會有的是。
如果不來搞事情那就算了,一切隨緣,自己安心的肝熟練度。
歐文端着酒杯,知道周安剛纔說的這是場面話,因爲周安甚至連酒杯都不願意提起來,但他一點都不在意,仰頭將手中的酒喝掉,還把酒杯翻轉過來,表示自己已經喝完了。
做完這一手之後,歐文這才笑着說道:“周大人,可否借一步,到安靜的地方,我有一些事情,想和周大人私下裏面聊聊。”
他本以爲自己這次過來,算是用一種非常禮貌的態度相邀,可沒曾想到,當他這句話說完之後,周安卻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就彷彿在看一個智障。
“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聊的嗎?既然大家都是光明磊落的人,那就當辛牧陌伞!敝馨采踔吝B屁股都不願意挪動一下,還轉過身多喫了幾口菜,把歐文晾在一邊。
旁邊的陸州令見到這一幕,露出苦笑之色。
他知道,這應該就是周安一貫的作風了。
侯司州卻眼睛微微一亮。
對嘛!
這纔是江湖人該有的作風!
周安本身就是從安定縣崛起的,也算是半個江湖人,所以這個做法,讓侯司州覺得非常投緣。
在侯司州的想法中,我管你是什麼人,我做好自己這一畝三分地,我也不去得罪別人,你也別來得罪我就行。
歐文被周安這句話給說愣了,剛纔準備好的幾句詞,在這時都無法言說。
他感覺對方沒有任何招式,但是亂拳卻能打死老師傅。
這種情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甚至周安這句話,讓他在這一桌子上,處於一個不利的位置。
因爲周安的潛臺詞,是你把我叫過去,就是有什麼祕密,不想讓別人聽見的。
可是你纔出來上任就搞這些小心思,在場的老人們又是怎麼想的呢?
歐文已經感覺到,有不少人看他的目光中,帶着一種小小的敵視,顯然周安開始那句話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