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周安的脾氣,他很清楚,生怕周安鬧出人命,他不好做。
畢竟,他從內心上說,和周安也算經歷了生死。
鄧松用了好一會兒,才恢復過來,從地上爬起來後,滿臉幽怨的道:“可我真的好想……”
話沒有說完,因爲他看見嚴司府又抬起腳,趕緊把話憋了回去。
不過,鄧松眼神閃爍着。
那團迷霧的恐怖,讓他覺得害怕。
他突然有種感覺,或許不是無相之人。
但他不敢說,因爲他知道,那團迷霧絕對有天大的祕密。
幹相師的,守口如瓶,纔是活得最長。
……
黑夜如墨,月光如水,整個夜晚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天,周安早早的起牀,喫了個早飯,照常跑到街上去肝破妄之眼。
這個技能距離四級已經不遠了,他估計再有一段時間,就能夠達到自己的目標。
到時候如果詭集會還沒來,他想着再把這個技能提升到五級。
此時,街道上已經人來人往了,到處都是熱熱鬧鬧的場面。
周安也發現,今天的街道有些不同之處。
除了普通的老百姓之外,還有一些人,明顯從打扮上都和亭雲府的老百姓不同。
有的人甚至拿着各種各樣的兵器,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上的行當中人。
這些人也都是風塵僕僕的,走的方向是亭雲府的客棧,很明顯是想要去住着。
周安見到這一幕,摸了摸下巴,思索起來:“看來這詭集會,確實吸引了不少人啊。”
畢竟這是一個機緣,對於行當中人,尤其是功法高手來說,更是一個大機緣。
這年頭,功法真的被藏得很嚴。
哪怕是技法高手,也會來到詭集會,如果能夠記住那麼一兩部功法,也許在某一天能夠用上。
比方說需要用這些好功法交換什麼東西的時候。
所以詭集會在行當中人的眼中,雖然有危險,但是機緣大過危險。
有的東西是這樣,當利益達到一定程度時,所謂的風險雖然沒有被弱化,但在追逐利益的人眼中,這些風險也就不叫風險了。
周安覺得,行當中人越來越多,管轄就會越來越亂。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搞出什麼岔子。
而且在街道上走動的,不只是江湖人士,就連捕快也開始變多了。
他估計府衙那邊,也在配合鎮詭司,進行相應的防控。
當然,這一切和周安都沒有關係,他老老實實的肝着熟練度,照常喫飯。
等到夜深人靜時,纔回到了家裏。
回家之後,周安保持着這個規律,過了好多天。
某一天。
周安蹲在街道角落,看着一個百姓路過,觀察完這個百姓的神態後,眼前的一切終於出現了變化。
煙霧慢慢在眼前浮現,最後凝聚出了一行文字。
【破妄之眼lv.4(偵查+2,破幻+2):1/60000】
“又搞定了一樣。”周安伸了個懶腰,感慨道。
在他眼前,周圍的景色變得更加細緻。
以往無法看出的一些角落,也在破妄之眼下無所遁行,一切都變得清晰起來。
周安琢磨着,現在還是得繼續往上提升。
這個技能達到五級之後,會屬性翻倍,到時候就能讓那些玩陰招的無所遁形。
但現在天氣又轉暗了,街道上的人很明顯越來越少。
周安琢磨了一下,喫了個晚飯之後,暫時回到家裏。
他還得仔細想一下怎麼升級。
天色越來越黑,百姓們也都已經回家了。
趙四是亭雲府中一名普通的百姓,此刻正挑着擔子往家裏趕。
他在亭雲府稚姆绞绞琴u麪條。
每天都在攤位上擺攤。
一個爐子,一口鍋,維持着一家人的生計。
家裏面有一個賢妻,一個兒子。
此時,趙四疲憊了一天,準備休息一下。
“今天那位公子又來我這麪攤子喫麪,還多給了兩個賞錢,周公子真是個大好人啊。”
回去的路上,趙四一邊挑着擔子,一邊想着。
在那條街道,只要是百姓,都知道周安周公子。
畢竟一個很有錢,很有氣質的年輕人,還會聊天,這樣的人,怎麼可能不被百姓記住?
趙四在那條街道,是周安最容易光顧的攤位。
所以趙四和周安見面的次數很多。
在趙四的眼中,他知道周安身份肯定不低,因爲他見到一些恆通商會的人,經常往周安所在的那條街道上到處跑着。
能夠和恆通商會有關係的,肯定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趙四很感慨,因爲這位周公子看起來就像普通人一樣,甚至對他們這些普通人一點架子都沒有。
“如果我有一天,能成爲周公子那樣的人,也要像周公子一樣。”趙四這麼想的,已經來到了門口。
他很熟練的推門而入,挑着擔子,放在牆角的位置。
屋子裏已經亮起了油燈,剛一進來,趙四就聞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每天忙碌回家,能夠喫到一口熱乎飯,是趙四最喜歡的。
尤其是他家那個六七歲的小兒子,更是趙四的心頭肉。
“今天回來得有點晚,不好意思啊,但是賺了不少,周公子還是像往常一樣給多了呢。”趙四關上門,絮絮叨叨的說着。
房間內油燈忽閃,旁邊的飯桌上,擺着飯和幾盤子菜。
都是一些樸素的小菜。
而在飯桌旁邊,坐着一箇中年婦人和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在油燈的恍惚下,中年婦人和孩子的臉忽明忽暗。
他們盯着桌上的菜,一言不發。
趙四說了半天,沒人答應他,以爲沒什麼,自顧自的去盆子那裏洗了個手,用上面陳舊的抹布擦了擦,這纔來到飯桌前。
“是不是我回來晚了,你們有點不高興,沒辦法,要賺錢嘛,不然這一家老小,怎麼過日子。”趙四自顧自的說着,最後來到自己擺着碗的位置坐下。
纔剛剛坐下,他就覺得有一股冷風吹了過來。
緊接着,趙四下意識的順着這道冷風傳來的方向看去,就見到自家媳婦和兒子,都用直勾勾的目光看着他。
在油燈的照射下,目光好像在看着一塊木頭,伴隨着剛纔出現的那股冷風,趙四莫名的感覺到後背有些發涼。
他發現不對勁了。
自己以前回家的時候,媳婦雖然會埋怨幾句,但那也只是埋怨而已,從未發生過一言不發的情況。
而且每次回家,自家的小崽子都會興沖沖的上來抱着他的大腿,喊一聲爹爹。
現在不一樣。
面前的母女倆那種目光,讓他覺得心頭毛毛的。
“你們這麼看着我幹什麼?”趙四沒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喫菜,喫菜……”
中年婦人突然開口了,聲音沙啞,好像木頭摩擦地面似的。
旁邊六七歲的孩子,拿起碗筷,夾起了桌上的一盤菜。
趙四順着看了過去。
那是一盤青菜,可是當孩子的筷子放上去時,青菜竟然扭動了一下。
趙四很確信,自己沒有看錯。
這青菜確實扭動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要站起來。
可雙腿發軟,直接坐倒在地上。
眼前的一幕太過怪異,趙四有些承受不住。
就在他摔倒的時候,頭磕在地上,看到旁邊出現了一雙腳。
這雙腳穿着破爛的鞋子和破爛的襪子。
趙四下意識的轉過頭,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孔,由上至下的盯着他。
趙四微微一愣,面前,盯着他的東西,長相竟然和他一模一樣。
只是那張臉,木然得好像沒有感情似的。
他心頭恐懼,情不自禁的大喊出來。
在這隻有油燈到屋子裏,尖銳而又恐懼。
站在地上的另一個自己聽到他的喊聲,突然間裂開嘴,嘴裏面全是惡臭的污水。
這個自己朝着他伸出了手。
看着這雙越來越近的手,趙四雙目一翻,直接暈倒過去。
就在這雙手離他越來越近時,突然間,破門聲傳來,幾個鎮詭司成員從門外闖入,亂刀之下,將站着的趙四劈成了好幾份。
飯桌上,中年婦人和六七歲的孩童雙目一翻,直接暈倒在桌子上。
領頭的鎮詭司成員嚴肅的道:“看一看,百姓有沒有傷亡。”
幾個成員點了點頭,檢查了一遍,隨後說道:“還好,陰氣入體,但不是很深,我們來得及時,沒什麼事。”
領頭的成員點了點頭,突然問道:“這是第幾起了?”
“第三起了。”
領頭的鎮詭司成員聞言,臉色凝重:“處理好善後,然後趕緊繼續巡邏。”
以前,其他地方也發生過詭集會,他們處理起來自然是有經驗的。
幾個成員陸陸續續將善後做好,讓一切又回到原本的軌跡。
做完這一切,鎮詭司成員才退出這間屋子。
他們打算繼續巡視。
最近所有的鎮詭司成員,包括衙門的一些捕快,都被借調過來,輪流在每一處地方巡視着。
由於詭集會出現之前,會出現很多詭異的東西,所以他們必須要小心。
幾人沒有停留,繼續巡視起來。
在他們巡視的時候,此時,距離這條街道不遠的地方,一條偏僻的巷道里,周安所住的房間處。
此時,周安將刀插在地上,看着面前化成一堆灰的詭異,打了個哈欠。
“還真不愧是詭集會,這還沒開始就搞出這麼多動靜,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