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該怎麼就是怎麼,考官是個非常實在的人,也是在這裏當了很多年的,所以很清楚,有的東西錯了就承認,這沒什麼丟臉的。
餘杭並沒有去計較這些,畢竟考官和他發生了衝突,其實算是在考官的職責範圍內。
他無法對一個負責任的人發脾氣。
餘杭想了想,問道:“這樣說的話,我就不算是有天大的罪過了。”
孫府令搖了搖頭,道:“當然不算,而且你這篇文章寫的很好,再加上你臨場突破這些東西,我都會如實向上面交代的。”
這是必須要走的流程,每個地方都是如此,就算是雲來府也不能夠免俗。
“那我的成績應該沒有問題吧?雖然超了一些時間。”餘杭問道。
孫府令聽到這個問題,卻搖了搖頭,表示不一定。
這事情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是特殊情況,想要突破,就得把這篇文章寫下來。
所以這種特殊情況,就連孫府令也不是很清楚。
餘杭也沒當回事,對他來說,來考的時候,早就已經變成了平和的狀態。
他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這幾天久坐下來,餘杭覺得自己身上都快要起繭子了。
這時候稍微活動一下,讓他暢快很多。
“既然大人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出去了。”餘杭道。
孫府令點了點頭,表示沒其他事情。
餘杭收拾收拾東西,並未久留,出了考場。
而等到餘杭離開之後,孫府令終於有了動靜。
“把這些東西如實向上面稟告,千萬不要隱瞞或者遺漏一絲一毫。”孫府令很認真的說道。
在場的人當然不敢再說什麼,紛紛點頭答應下來。
此時,在考場外面,已經有人歡喜有人愁了。
周安覺得,像這種地方,算是一個能看清人生百態的地方了。
有人歡笑有人愁,有人哭泣,有人興奮跳起腳來,還有的人眼中露出譏諷之色,但急於掩飾之下,又顯得非常滑稽。
更有甚者,恭賀之話不絕於耳。
此時,人已經走了不少,還有人慢慢的離開了。
周安一直耐心的在等待着,他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超時了,但這個時候可不適合直接闖進去。
就算他之前的所作所爲,得到了孫府令高度的肯定,但這裏是考場,而且是大楚國一年一度的科舉。
誰也不能夠在這裏亂來的。
周安繼續耐心等待,又等了將近一柱香的時間後,終於有一道身影從門口走了出來。
此時,餘杭被兩個人攙扶着,一步一步走到周安面前。
像他這種臨場突破的能,其實在還是有些虛弱的,所以才讓兩個人扶着。
周安見到這個場景,立刻知道是出事了,他走到餘杭面前,詢問了一句原因。
餘杭見到是自家這個兄弟,一臉驕傲的昂起頭,說道:“老周,我終於和你一樣了。”
“和我一樣。”周安臉上露出疑惑,但很快就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
這個時候,餘杭剛剛突破,還不懂得收斂自己的氣息,一瞬間就被周安感知到了。
周安驚訝的道:“你踏入門檻了?”
餘杭點了點頭,說道:“我在考試的時候,一不小心就踏入其中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順手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一副非常騷包的樣子。
周安自然是知道,自家這位兄弟的脾氣。
這種狀態,再加上這種輕鬆的話語,其實並不輕鬆。
旁邊的兩個捕快攙扶着餘杭,他們也見過周安的。
自然是知道周安解決了雲來府的大危機。
現在在雲來府中,只要是這個圈子的人,誰不知道有個周安?
所以,捕快們對周安很客氣,把具體的經過說了一遍。
周安這才說了一聲感謝,反而讓兩個捕快受寵若驚。
像這種高手,一般情況下,對他們是沒有什麼太多的熱情,更不要說感謝這兩個字了。
周安這人就這樣,他不會對那些普通人高高在上,相反的是,他一直覺得自己其實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要是不開掛,這時候估計還得在安定縣。
他一直把自己的定位定得很正確,這年頭,行當中人就是普通人。
像米沫那種脾氣,出去可能走不了幾步,就得被人給打死。
“周公子,我們先走了。”
既然沒其他事了,兩個捕快也都告辭離開,只剩下周安攙扶着餘杭準備往回走。
餘杭很誇張的說道:“老周,我好不容易破了門檻,這可是件大喜事啊,你總不能讓我回去喫你做的菜吧?”
周安無語,拍了拍餘杭的腦袋,說道:“這麼長時間,你都是喫我做的菜,你還想什麼呢?好吧,看在你突破門檻的份上,我請你去喫一趟夢華樓。”
一聽到要去夢華樓,餘杭立刻笑開了花。
那裏的燒雞數一數二。
兩人沒有停留,離開了這處考場,前往了夢華樓。
在夢華樓喫了一頓好的之後,周安這才攙扶着餘杭,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接下來,周安又開始肝熟練度,而餘杭因爲要休息的原因,早早的回了房間。
整個晚上,周安都在肝融合鑄造法,一晚上的熟練度收穫頗豐。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早早的就看到餘杭起牀了,並且泡了杯茶,捧着書在讀着。
餘杭也看到周安了,打了個招呼,就繼續讀着手中的書,頭也不抬的說道:“老周,你看桌上這是什麼東西?”
周安心中疑惑,抬頭看了看桌子上,發現擺放着一個巨大的禮盒。
這禮盒把桌子都給佔滿了。
周安心中思索片刻,說道:“是齊碩送來的吧,這是他送的東西?”
這段時間,齊碩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送點東西,反正都是一些小禮品之類的。
齊碩這人吧,其實在人際關係上特別來事,周安也覺得心裏挺舒坦的。
沒想到周安剛問出這句話,餘杭就搖了搖頭,表示不是齊碩送的。
這句話讓周安覺得很疑惑:“不是齊碩送的,難道還是其他人送的?”
餘杭把書放了下來,指了指桌上的禮盒,說道:“這些都是一個年輕人送過來的,他說,當初參加了鑄道大比,你救了這麼多人,所以大夥兒都給你送了很好的東西,這些東西說是用錢都買不到。”
用錢都買不到?
周安聽到這些,立刻來了興趣。
禮都送了,他當然得收了,再說了,這禮物也收得心安理得。
他自認爲自己不是個君子,但也不是個小人。
有些東西,講究的就是個等價互換。
救了他們的命,自己收點東西也是應該的。
再說了,送上門的東西,不收白不收。
想到這裏,周安當着餘杭的面,把盒子拆開。
還真別說,這種包裝的精美的東西,說句實話,在拆的時候確實挺帶勁的。
當週安把這幾個盒子全部拆開,打開之後,發現裏面裝着的,竟然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金屬。
“這又是什麼東西?”
周安心中想着,拿起其中兩塊金屬,仔細的研究起來。
他發現這東西的硬度比鐵高,而且裏面的密度也很高。
如今融合鑄造法到了四級,他已經算是這一行的年輕一輩中的天才,只要稍加打量,自然能夠感覺到。
周安試着把炁過渡到礦石之中,發現這礦石比自己的鐵礦精髓還要好。
不過他也沒有見過這種礦石,所以仔細的打量了一下,也沒有看出這東西到底叫什麼。
但可以肯定,質量確實上乘。
周安覺得,自己今天已經有事情做了。
既然有了新的礦石,那何不把自己的裝備再更新一下?
想到這裏,周安提着這些盒子中的礦石,就打算去鑄造的地方放着。
等會兒還要喫飯,喫完飯之後回來再打造。
“不對。”
在提着盒子的過程中,周安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皺了起來,轉頭看着餘航問道:“那個年輕人有沒有說他叫什麼名字?”
餘杭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說,只說是當初被救的那些人之一。
他也聽出周安話語中的不對勁,急忙問到底出了什麼事。
周安指着這堆鐵礦石,說道:“就連孫府令送我的都是鐵礦精髓,這東西比鐵礦精髓還要好,你想一下這裏面是不是有貓膩?”
這年頭,確實要防着點,這裏有蹊蹺的地方,所以周安留了個心眼。
餘杭聽着周安這樣說,思索片刻,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這種礦石就連雲來府都沒有,偏偏給你送上來了,這人身份背景不簡單,或許不是剛纔他告訴我的身份。”
周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就是這個意思。
餘杭頗爲苦惱的道:“早知道我就不讓他走了。”
但如今已成定局。
周安看着禮盒中的礦石,大概琢磨了一下,這套礦石能夠打造出一把刀和一把平底鍋。
既然都送上門來了,他也沒有客氣,當然了,他沒有魯莽的馬上去打造,打算出去一下,問一下懂這行的人。
想到這裏,他和餘杭說了一聲,就直接出了門。
如今,餘杭已經是三流高手的水準,早就已經具備了自保之力。
周安也挺放心的,出了門之後,就朝着一個方向走去。
沒走多遠,就提着禮盒來到一個鐵匠鋪前。
鐵匠鋪內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周安順着前院子來到後院,剛好就看到正準備休息的老林。
老林雖然在雲來府當官致殻綍r還在經營着鐵匠鋪。
所以周安過來,剛好也就碰到了。
老林正準備休息呢,就看到周安來了,心下有些奇怪。
說句實話,他不太想見到周安,並不是說周安這個人很討厭,只是因爲自己上次在種鑄道大比的時候着了道。
作爲一個和趙鐵匠平輩的人,在那個時候着了別人的道,這樣想起來還真的挺羞愧的。
尤其是當着周安的面,那就更羞愧了。
他和趙鐵匠之間,有那麼一絲摸不清道不明的小嫌隙。
當然了,這種東西無傷大體。
但總不能讓其他人看見自己出醜的樣子吧。
所以這個時候周安過來,老林的表情很僵硬。
但出於禮貌,還是看茶了。
周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廢話,把禮盒放在老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