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写写写写写写
今天,周安出去喫了飯之後,就沒再回家,而是來到了考場的位置。
一年一度的科舉,共舉行三天,今天是最後一天。
而今天是要寫一篇綜合性質的文章,只需要一個上午的時間就可以了。
也就是說在中午的時候,餘杭就要從裏面出來了。
當兄弟的,自然是要過來迎接一下。
這個時候,考場外面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候了,大多都是讀書人的親戚朋友,或者說是同窗好友之類的。
其實有同窗好友也是很正常的,有的人考過一兩次之後,就不再去考了。
而是換一個地方稚@關係也就維持下來。
這個時候,周安也聽到了不少的議論聲,他在旁邊聽着,當個打發時間的事物。
這世間百態,有的時候,光聽都能聽得出一些東西。
比方說在周安左邊的那一堆人裏,有幾個人聊得興奮異常,好像爲裏面的朋友而擔心。
這是朋友,而且挺好的。
但是在周安右邊那一堆人裏面,就有不少表面上在那裏等着,其實交談的時候,每個人都表示不一定考得上。
而且在說考不上的時候,能夠看到這些人臉上,閃過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表情。
這種表情,就類似於落井下石,或者幸災樂禍。
人生百態嘛,有的時候從細節就能看出來。
這個時候,天上還有太陽,陽光曬下來的時候暖洋洋的。
就連守在門口的捕快,也有點昏昏欲睡的意思。
可能前兩天,這些捕快們還非常認真。
但今天就最後這麼一天了,也開始偷懶了。
“奇了個怪,應該出來了纔對。”周安略微感覺到有點怪異。
按照往常的時間,這個時候應該時間已經到了,必須得準點出來。
“難不成出了點事?”周安心中想道。
他在外面這麼等着,此刻,考場之中,孫府令已經到達了。
最後這一天,他也必須要到,要把所有的情況全部彙總。
本來以爲今天也就這樣過去了,可萬萬沒想到,在最後關頭還真的出了點事。
一個捕快領着孫府令,一邊走,一邊說着今天的情況。
“大人,我們是真不敢攔,你也知道讀書人是有多麼稀缺,這時候有人要藉此機會突破讀書人的門檻,要真給攔了,罪過不小,畢竟他還參加科舉。”
捕快一副苦笑的樣子。
“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給我說清楚。”孫府令臉色嚴肅。
在考試的時候突破,這是從未有過的。
捕快急忙解釋道:“是這樣的,有個讀書人在寫文章的時候,恰巧有監考的考官順路過去,也就順着看了一眼。”
“結果這個考官看了一眼之後,就說了一句什麼大逆不道的文章。”
“本來說得很小聲,但被這個考生給聽到了,這個考生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直接罵了一句。”
“脾氣很衝的,本來按照這個情況,考生是會被取消資格的,但這個考生接下來又寫了幾筆,而且越寫身上的氣勢,就越不對勁,這是要突破啊。”
孫府令聽到這裏,道:“那個考官呢?”
“在前面。”捕快指了指前面。
孫府令急忙走了過去,走到考官面前,順口就問出了事情的緣由。
考官也很無奈的道:“大人,他寫的真是大逆不道的東西,我才忍不住說了這麼兩句的。”
“你不知道在這時候,什麼都不能說嗎,你也是老人了,怎麼不懂呢?他到底寫的什麼?給我看看。”孫府令問道。
他也很好奇,面前這個考官可是個老手,竟然會忍不住,究竟是寫了什麼內容纔會這樣?
“我只看到個開頭,上面有一行字。”
考官苦笑道:“大概的內容是這樣的。”
“天下四大類,爲四大盜,四大盜者,皆可殺!”
“您說說,這不是在罵行當中人嗎,這四大類,可是包含了讀書人,連當今聖上也是四大類中的人,你可是在罵陛下。”
孫府令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種確實聞所未聞,如果真傳出去,好像確實是在罵人。
雖說不至於是罵陛下,但有心之人要是想要利用的話,就很可能會造成同樣的結果。
官場嘛,就和戰場是一個意思。
“先帶我去看看那個考生。”
孫府令覺得這種事情,他也做不了主,得先去看看情況再說,畢竟光憑這個考官的說法,那不一定是成立的。
考官連忙點頭,在前面帶着路。
孫府令跟在後面,沒用多久就來到了出事的地方。
隔得遠的時候,他還沒看清楚,可當他走近之時,看到了低頭書寫的考生的模樣,嘴角瘋狂的抽動起來。
“怎麼會是他?”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倆人都不太正常。”
眼前,餘杭無視一切,正低頭瘋狂的書寫,在他身上,還騰起了一陣淡淡的殺氣。
書生氣息和殺氣混雜在一起,不僅沒有違和,還十分的融洽。
在餘杭手中,那支毛筆好像變成了一把劍,奮筆疾書着,就像劍法的招式似的。
“先看情況。”孫府令道。
腥它c了點頭。
餘杭身上的殺氣逐漸凝聚,越來越多,此刻即將到達一個頂點。
第117章 鑄造法五級,新材料換裝備
一個讀書人,擁有這種殺氣,很明顯是不正常的。
孫府令見到這一幕,立刻讓周圍的人疏散。
反正已經考完了,就留餘杭一個人在這裏也沒什麼關係。
此時,餘杭還在奮筆疾書,每一筆都寫得極爲用力。
他臉上的表情行由平靜轉爲興奮,臉色也變得紅了起來,就連握着筆的手,都冒起一股股的青筋。
餘杭彷彿沒有看到周圍的人,不停的落筆,當他最後一筆落下之時,周圍的人都感覺到,此刻的餘杭渾身一鬆。
事實上,餘杭確實放鬆下來。
他把筆揮到一旁的桌子上,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之上,臉上的紅潤正在逐漸淡去,身上的殺氣也在漸漸消失。
不一會兒,殺氣徹底消失之後,變成了平靜的氣息。
“呼——”
餘杭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只是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一股獨特的氣質,在餘杭身上冒起。
周圍的人都很明顯的感覺到,這是讀書人的氣息,而且是入了門檻的讀書人,才擁有這種氣質。
“大家都這麼看着我幹什麼?”餘杭非常淡定的說了一句,語氣有些虛弱。
他就好像不在乎此刻的場景,甚至還想站起來。
“等等!”
孫府令沒等餘杭站起來,立刻讓餘杭停了下,指着桌子上的一頁紙,說道:“你先把這張紙給我看看。”
餘杭撓了撓頭,把紙遞到孫府令手上,當然,他也看到了旁邊的考官。
孫府令接到手中,仔仔細細的看了下去。
開頭確實和考官說的沒有差別。
可是越往後面看,越是覺得差別明顯。
整篇文章其實寫得錯落有致,非常之好。
開頭的地方,算是點睛之筆,讓人情不自禁的,就把目光停留在這篇文章上。
其實這很正常,開頭確實有點大逆不道的意思。
畢竟把四大類的人比作是盜。
這種情況要是讓皇帝陛下知道了,保不準要發生點什麼。
但是越往後面看,他就越覺得不對勁。
後面是關於這句話的闡述。
闡述的內容其實很簡單,大致的意思就是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社稷也是百姓的社稷。
所以絕不可以讓那些所謂的行當中人,破壞了這天下。
而對於如何處理那些犯了規矩的行當中人,餘杭的做法很簡單,就是一句話。
——該殺則殺,不可姑息。
越往後面讀下去,撲面而來的殺氣就越來越濃厚。
孫府令知道,餘杭能夠在這時候突破,肯定是觸摸到了什麼。
“你寫這文章的時候,到底在想些什麼?怎麼能這麼快就突破門檻?”
餘杭搖了搖頭,道:“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腦海之中一片空白,但是越往後面,思路就越來越清晰。”
“我想着最近的遭遇,從安定縣到現在爲止,我遭遇了很多事情,很倒黴,但是也給了我不少的啓示。”
“這世上,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是絕不可能活得長久,更不可能完成自己的理想抱負。”
“只有獲得那踏入門檻的力量,才能夠爲自己的抱負插上翅膀。”
“所以我越寫,越是把自己的想法寫進去,寫着寫着,就突破了。”
說得很簡單,但孫府令卻知道其中的難處。
大家都是讀書人,當然清楚一個讀書人想要踏入門檻,難度有多高。
而餘杭機緣巧合之下突破,其實也算是厚積薄發。
他查過餘杭,這件事情就算是周安在這裏,他也不會否認。
原因很簡單,因爲餘杭和周安有關係,而周安是他感興趣的人。
所以就順手查了。
他也知道,餘杭這一路的經歷有多麼的曲折。
正是因爲這種曲折,讓餘杭產生了這些想法。
藉助這些想法,成功踏入門檻。
聽起來有些玄乎,但有時候,這種東西就是這麼簡單。
“說起來,這應該算是頓悟。”孫府令想着。
他把這張紙遞給旁邊的考官,讓考官去仔細看了一下。
考官把這張紙上的內容看完之後,將紙收了起來,然後對摺好,放在餘杭的桌上。
餘杭也很奇怪,這個考官在最開始的時候和他產生了衝突,他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要幹什麼。
考官揮了揮衣袖,接着拱手說道:“剛纔多有得罪,請小兄弟見諒,這是我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