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過氣武林神話 第15章

作者:五方行尽

  絡腮鬍沒有感覺到冷,只感受到了熱氣,但他倒是真的冷靜下來了,朝着五個師弟師妹叫道:“快跑,去找師父來對付這購P!”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躊躇不定時,裴遠忽然道:“五個人,只能有兩個人離開。”

  那吊梢眼女子聞言,冷冷道:“不過是一死罷了,休想挑撥我們自相殘殺。”

  裴遠哂然一笑:“誰有功夫挑撥你們,我只不過是想要有四個人替我抬轎而已!”

  幾個人都是一怔,隨即一個漢子反應過來,怒意上湧:“你讓我們神拳門人給你抬轎子?你……你竟如此羞辱我們,士可殺,不可辱!”

  裴遠悠然道:“活着的轎伕,總比死了的鬼好!你們想取我的項上人頭去邀功,我只不過是讓你們抬轎而已,不算過分吧。”

  吊梢眼女子斷然道:“好,我們認栽。”

  轉身朝着另一名女子以及年紀最輕的師弟道:“師妹,師弟,你們兩個人離開!”

  這兩人張了張嘴,待要說些什麼,吊梢眼女子使了個眼色,擺了擺手:“不要多說!”

  裴遠自懷中掏出一枚銀錠,這還是那日在縣衙隨手揣走的,掂量了一下,掰下一小塊丟給戰戰兢兢的白鬚老翁,說道:“店家,再上一壺茶。”

  倒不是捨不得銀錠,只是過猶不及。

  又朝面前神拳門五人一揮手,輕笑道:“多餘的人可以走了,剩下三人去外面伐木,做一頂轎子出來,當然你們也可以跑,我不在意。”

第27章 拳譜

  神拳門這些弟子之間,感情甚篤,三個人居然沒一個跑的。

  都是習武之人,哪怕只是外練階段,身手之敏捷,筋骨之強壯也非尋常人能比,三人憋着怒氣動手伐木,沒過多久,就製成了一乘似模似樣的步輦。

  裴遠這才放過那絡腮鬍漢子,大咧咧上了步輦,慵懶的倚着兩截木樁做出的靠背,打了個響指:“走吧!”

  吊梢眼女子擔憂的瞧向絡腮鬍,生怕她這位莽撞性烈的大師兄忍受不住,又幹出以卵擊石的事情來。

  誰知絡腮鬍只是抹了抹臉上的水漬,陰沉着一張臉,默然無語的走了過來。

  四人分踞前後左右,一人一隻手,便輕巧的將步輦抬起。

  吊梢眼女子問道:“去什麼地方?”

  裴遠單手拄着下巴,不在意的擺擺手:“隨便哪裏都行,我喜歡熱鬧,就近的縣城叫什麼?”

  附近的縣城名爲竹岐縣,距此不過十來里路。

  吊梢眼女子臉上喜色飛快閃過,她本以爲這王永年會帶着他們往深山老林裏躲,已經做好了路上留下暗號的準備。

  卻不想對方偏往人流密集的縣城而去。

  “果然是個狂徒!”

  吊梢眼女子暗自嘀咕。

  須知雲知府一紙令下,各縣鄉通緝令遍地,一旦這王永年入了縣城,立即就會被認出來。

  到時候衙門的捕快衙役,守護地方的鄉勇都會出面圍剿,甚至不少覬覦懸賞的江湖人士也會按捺不住出手。

  因着連續七日搜捕工作毫無進展,府城方面又將賞格提升了一倍。

  一萬兩!

  這個數目對於任何人,任何勢力而言都不算少了,足以讓許多刀口舔血的江湖客喪失理智。

  只要這些人大打出手,他們脫逃的機會就來了。

  “縣城……還是小了點,只怕沒有多少拿得出手的人物!”

  裴遠身體隨着步輦行進間晃動不止,手指輕輕敲擊着木柱,念頭閃爍。

  探究夾脊關,主竅的開竅法,自然少不得試驗對象。

  畢竟,他總不可能一開始就在自己身上做實驗,萬一玩壞了這副軀殼,那就太浪費這次穿界了。

  他與新時代的頂尖人物差了三十三年的沉澱。

  三十三年,說短也短,一眨眼而已。

  但也可以很長,三十三年有時候足以改天換地,釋迦都能圓寂,佛界都能換屆了。

  但一次穿界就能彌補上一年的差距,當然要好生珍惜。

  而且選中的試驗對象還不能太弱,至少要修出了真氣,六品以上的武人。

  想到這裏,裴遠嫌棄的看了抬輦四人一眼。

  四人中也就絡腮鬍達到了六品,吊梢眼還徘徊在內壯門檻外,剩餘兩人更不能看……

  活該沒有名字。

  裴遠完全沒有了解他們姓甚名誰的意思,敲打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指頭又叩擊起來。

  篤!篤篤!

  原本雜亂無序的擊打聲倏忽間變得富有韻律,好似戲臺上冗長的小調,斷斷續續,緩急相合,嘈嘈切切的湧入神拳門四人耳內。

  他們依舊在向前邁着大步,動作卻不知不覺變得有些僵硬,目光茫然。

  稍微動用了一點攝心的本領,裴遠開始探問自己感興趣的問題,比如自己怎麼就成了‘閻羅王’……一邊走,一邊問,而在神拳門四人感覺中,好似是有最親近之人在耳邊輕聲詢問,他們情不自禁的就把掏心窩的話都說了出來。

  半晌之後,裴遠大概瞭解了一些事情。

  他之所以有了‘閻羅王’的名頭,卻是有人大肆傳播紅山縣衙的事情,推波助瀾,宣揚他的名聲。

  “一夜之間將消息擴散數縣,是白陽教做的?”

  裴遠微微沉吟,隨即又搖了搖頭。

  白陽教在長陽府近乎毫無根基,若能辦成這種事,青雲子也不必跑去山村荒野傳法了。

  另一方面長陽知府邀來了不少江湖草莽參與抓捕他的行動,其中又以神拳門,飛鶴派,火蠶教這三派爲主,三派掌門人各自都將門下弟子派了出去,搜索各縣。

  更有飛鶴派門人以祕術豢養的‘仙鶴’飛行雲天之上,居高臨下的監控地面動靜。

  除此之外,裴遠還得到了一門拳譜。

《百步神拳譜》!

  這即是神拳門的核心祕傳,號稱練至大成,能夠在百步之外傷人於無形。

  不過裴遠在琢磨了一番拳譜之後,確定這就是在吹牛。

  他是從絡腮鬍這位神拳門大師兄口中套出拳譜來的,拳譜並不完整,其中缺了些精髓,要麼是失傳,要麼就是神拳門主怕徒弟把握不住,藏了一手。

  據拳譜上的功法,最高也就修煉到內壯巔峯,也即四品武人。

  四品……還傷人於百步外?

  按此世的標準,一百步差不多就是一百一十米左右,一品絕頂高手想要以無形掌力傷及百步,怕是都只能在夢裏想想。

  一面推敲着拳譜,裴遠手指輕輕在虛空一點,一縷清風蕩起,蔓延過了神拳門四人全身。

  四人眼中茫然飛快退去,四下打量了下,發現已經走出一段不小的距離,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越是接近竹岐縣城,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瞧見裴遠一行人,有那認出‘王永年’之人立即神色大變,拉着同伴遠遠躲開。

  自然也有人被那萬兩賞格勾動貪慾,幾個拉着皮貨獵物進城售賣的獵戶目露兇光,裴遠等人經過他們身邊時還保持緘默,待得雙方距離拉開七八丈遠,立即飛快的張弓搭箭。

  嗖嗖嗖!

  數支利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破空朝着裴遠背心扎去,裴遠動也未動,反手朝後一抓。

  那幾支箭矢好似乳燕投林,在相距尺許之時,彷彿力道耗盡,紛紛跌入他掌心之中,氣勁勃發,一支支箭矢反射而回,只聽得慘叫聲同時響起,幾名獵戶喉嚨中箭,仰天栽倒。

  這一下,當即把其餘蠢蠢欲動之人嚇得夠嗆,駭然退避。

  也有騎馬的人揮鞭疾馳,往着縣城報信去了。

  萬兩賞格拿不到,五十兩也不少了。

  等到裴遠抵達竹岐縣城外時,城門下早已聚集了大隊兵勇,約莫有兩三百人,各個都是手持器械,嚴陣以待。

  但仔細一看的話,就會發現這些人兵器式樣不一,有的用刀,有的用劍,有的使矛,有的使搶,更有一些人只是握着根木棒,年齡也是老少皆有。

  少者容貌稚嫩,或許只有十二三歲,老的已是滿頭白髮,臉上皺紋能夾死蒼蠅。

  這就是所謂的鄉勇了,用軍備廢弛來形容都屬於讚譽,純粹就是用來湊數的。

  一個披甲還算齊整的頭領縮在斜≈校舐暫鹊溃骸按竽懩尜,你已犯下滔天大罪,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一句話喊完,整個人連頭盔都看不見了,不知藏到了何處。

  裴遠無語,這是演給誰看呢?

  他懶得跟這些人一般見識,拋下一句“你們自由了”,身形驟然急掠而出,宛似一隻飛越湖泊的雨燕,點着幾個兵丁的頭顱,借勢竄起,眨眼間射入了縣城之中。

第28章 一人戰一城(上)

  嘩啦!

  彷彿是一盆涼水澆進了滾燙的油鍋裏,隨着裴遠飛身入城,整個竹岐縣城徹底炸沸起來。

  裴遠一時間就感受到從各個方向,傳來無數雙窺視的眼神,神意洞察之中,或是炙熱,或貪婪,或畏懼……種種複雜的情緒,難以用言語描述。

  “好僮樱谷徽娴母襾恚 �

  “盯緊他,不要讓他溜了。”

  “哈哈,放心,這購P有命進來,沒命出去。”

  “萬兩賞金,誰敢與某家爭,某就先殺了誰!”

  ……

  諸多嘈雜的聲響灌入裴遠耳內,一時間好似有成百上千只蜜蜂嗡嗡作響,各個方位更是有一隻只信鴿騰飛,翱翔而去。

  近段時日,閻羅王的名頭雖然響亮,但還嚇不住許多自詡高手的人。

  畢竟在他們看來,殺幾十個差役算得什麼戰績,頂多就是個不知死活的狂人。

  “嗯?有人出手了,是鐵狼幫的人!”

  “該死,居然讓黑七那條老狼搶先了。”

  縣城長街之上,行人攤販四散奔逃,各種雜物撒落一地,幾十條精壯漢子堵在道路上,爲首者一身黑衣,臉上刺了個狼頭刺青,幾乎將整張臉覆蓋住,頗爲猙獰可怕。

  “抓住他,人人有賞!”黑七一揮手。

  可是不待鐵狼幫蟹鋼矶希E然間大街之上狂風勁卷,裴遠伴着強風急掠而至,眨眼間已經穿入鐵狼幫腥酥校谄唠b感覺身體被一股大力帶動,身不由己的朝天飛起,直直飛上了七八丈高空,又是急速朝下墜落。

  更糟糕的是,有一股蓬勃的氣勁湧入他體內,攪動得他周身氣機大亂,完全無法聚起真氣,只能是驚駭欲絕,眼睜睜的頭下腳上墜地。

  嘭!

  頭顱與青磚地面碰撞的一瞬間,下衝的力道爆發,立時黑七整顆頭顱如同西瓜般碎裂開來,紅的綠的白的黑的四面濺射。

  那些鐵狼幫袆t是人仰馬翻之中,四下跌飛出去,連遲滯裴遠一下身形都無法做到。

  “這……。”

  暗地裏,諸多窺視的目光都有些傻眼。

  “黑七已經修成了真氣,卻連反抗一下都做不到,直接摔死,鐵狼幫也是一觸即潰……這人起碼是五品的修爲,甚至可能更高。”

  “我退出了!”

  裴遠乃是故意展露身手,畢竟他的目的是抓取有分量的武人試驗竅穴,而不是濫殺。

  如果這樣還不能嚇退,貪慾矇蔽了心智,那就是取死有道,怪不得他釣魚了。

  幾個呼吸的功夫,裴遠穿過這條長街,一座酒樓映入眼中,他身形一掠,直入其中,聲音遙遙傳蕩而出,在數條街道來回震響:“本人就待在這裏,想要我項上人頭的儘管來。”

  言罷,裴遠自去廚房取來酒食享用,在叢林裏待了七天,沒鹽沒味,嘴裏早就淡出個鳥了。

  酒樓老闆哭喪着一張臉,壯着膽子哀求道:“壯士,還請您高抬貴手,去其他地方吧……。”

  啪!

  裴遠在懷裏掏摸了一下,將摸出的金銀錢全都拋給了老闆,說道:“暫時就這麼多了,不過很快就有人來給我送錢,放心,即使拆了你這酒樓,你還有得賺。”

  酒樓老闆依舊愁眉苦臉,眼見實在勸不動這煞神,居然真的留了個地址,然後匆匆下樓裹了財物離開避禍去了。

  酒樓上的客人也是一舳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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