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直到一聲淒厲的咆哮聲劃破了夜空!
“爹!!”
“哎~~好兒子……”
不協調的聲音從飛馬樓內傳出。
便見飛馬樓深處,一道斷臂的身影提着火燭,一個接一個的點亮了飛馬樓內的油燈。
當看到這道身影的一剎那,馬元霸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巴。
“怎麼可能……”
陸銘輕緩開口打斷道:“兒啊,別驚訝,也別說什麼‘怎麼可能是你’,這話我回來之後,都聽膩了……真聽膩了。”
油燈亮了四五盞,倒也足夠讓飛馬樓燈火通明。
輕輕吹滅了火燭,陸銘將火燭放在了桌上。
他上前幾步來到飛馬樓門口,看着雙目猩紅的馬元霸,又看了看馬元霸同樣斷掉的右手。
“呵。”
他輕笑一聲,眼中魔光閃耀,表情卻輕鬆的無以復加。
“也不怪你叫我一聲爹。”
甩了甩被馬能武折斷的右臂,陸銘笑道:“畢竟現在咱倆,還真挺像的。”
……
壓抑的咆哮聲陡然炸響。
馬元霸怒目圓睜,向陸銘衝來。
陸銘卻恍惚着,似乎有點兒心不在焉。
很快,馬元霸左拳掏心,陸銘隨意側步躲開,右腳鞭出當場把馬元霸踢了個大跟頭。
看着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馬元霸,陸銘忽然搖了搖頭。
“沒意思了。”
他把一切算死。
他用這條爛命,生生拼出了現在的局面。
數次亡命,所有的血汗,演化成了今天這場註定的結局。
而當那最終boss走到了陸銘面前時,陸銘恍惚間發現……這馬元霸根本算不上什麼boss。
他就是個大號雜兵罷了。
“真沒意思了……”
馬元霸剛剛起身,迎面而來的便是一隻大腳。
簡單的直踹讓馬元霸的後腦轟地錘地,青石板都被砸碎了一片。
“我這輩子啊……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突然來這麼一下,你別說,我還真就有點不太適應。”
馬元霸咆哮着想再次起身反擊,卻被陸銘一巴掌抽的原地轉了三圈。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一隻拍向自己天靈蓋的大手。
“算了,儘早送你跟你爹團圓。”
“畢竟,我答應他了。”
“嘭。”
脖子縮入胸腔,憑空矮了三寸。
“嘭。”
他栽倒在了他的腳下。
……
城主府下令,城門今晚緊閉不開。
但不意味着暄水城就沒了晚間入城的渠道。
渠道很簡單——三相幫的走私暗道。
匆忙的腳步聲從暗道中響起。
很快,隨着城中暗道的門被打開,一行人從暗道中走出。
打頭者,英方。
其身後,血煞九騎、石寒山、曹昂等人紛紛現身。
更有幾位血煞營的人羈押着陸壓。
最後的最後,則是羽清與玉羅剎。
英方帶隊,一行人走出了院子,飛快向城中趕去,看方向,卻是飛馬幫總堂的方向。
人羣后方玉羅剎茫然回頭看向了羽清。
“羽叔,這是……”
“去見咱們三相幫的幫主。順便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說完,羽清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前提是需要的話。”
玉羅剎聽罷不由再道:“三相幫新幫主……是誰?”
羽清卻搖了搖頭,不做任何回應。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飛馬幫總堂門口。
門口卻有一位人字堂的好手駐守。
看到此人的身影,腥思娂娛媪丝跉狻饲榇司耙馕蹲攀颤N,再明白不過了。
正當英方想要進門之時,那人字堂好手卻攔住了英方。
“幫主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
“需要幫忙麼?”
“不需要,只是問幾句話罷了。”
說完,此人看向了陸壓。
“把他帶去飛馬樓。”
“幫主說了,就要他自己。”
……
雙腿殘廢,陸壓只能被兩位幫屑茏乓父C,抬進了飛馬樓的院子。
來到飛馬樓前,兩位幫写直┑膶㈥憠悍畔拢彩沟藐憠汗蛟诹嗽亍�
血液潺潺流下,陸壓也不在乎。
抬頭,當看到那燈火通明的飛馬樓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之時,陸壓禁不住深深一嘆,慢慢閉上了眼。
“果然是你。”
陸銘不做任何回應。
忽有哭嚎聲從一旁響起。
卻是就在一旁不遠處,沒了雙手的陸聽正坐在馬氏父子的殘屍之間……
他臉色慘白似乎受了不少折磨。
本來陸聽也還算硬氣,但當他看到他父親也這個慘樣時,情緒便徹底繃不住了。
“爹啊……”
“爹啊!!”
“你給我閉嘴!!”陸壓陡然怒吼出聲,讓陸聽的哭嚎霎那間消停了下來。
他仰面抬頭看向陸銘,很快,苦笑一聲。
“你夠狠,你厲害,你讓我心服口服。”
陸銘仍舊不開口,只是背對燈火通明的飛馬樓,漆黑深邃的雙眼一眨不眨的凝望着陸壓。
很快,陸壓點了點頭。
他已經知道陸銘想要什麼了……
他終於抬起了手,指向了飛馬樓中靠近門邊的椅子。
“那一晚,我坐在那兒。”
第76章 一言決(上)
“那一晚,我坐在那兒。”
陸壓說完,陸銘上前單手提起陸壓,將陸壓摁在了那張椅子上。
腿部的劇痛讓陸壓倒吸口涼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但很快,他又抬起了手,指向了自己正對面的椅子。
“馬元霸坐那。”
陸銘走出院子,將身高矮了一截的馬元霸拎起,放在了陸壓對面的椅子上。
陸壓再抬手,指向了馬元霸上手處。
“馬能武坐那。”
陸銘再次安排位置。
直到三人皆落座,陸壓指向飛馬樓中最尊貴的位置左邊,再開口。
“站在那兒的,叫黑奴……我不知道他本名叫什麼,反正聽稱呼就叫黑奴。”
手指偏轉。
“站在那兒的,叫白奴。”
手指再偏轉,指向尊位下手邊的椅子:“那張椅子上坐着的人,叫聚賢。”
最後的最後,他指向了尊位。
“而那張椅子上坐着的,乃是當朝二皇孫殿下。”
說完了這些,陸壓便收了手,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了。
很快,他聽到腳步聲響起。
再睜眼,便看到陸銘背對着他,已經來到了尊位的前方。
這一刻,陸銘慢慢低下了頭,彷彿隔着時光,居高臨下的看見了一月之前正坐在這張椅子上的當朝二皇孫。
虯結的血管迅速從臉上爆開。
兩顆眼球一片漆黑,再沒了一絲眼白。
低沉但平靜的聲音從陸銘口中緩緩盪開,落入陸壓和陸聽的耳中。
他這般說道:“那一晚你們聊了什麼?我想聽聽……我一句話,一個字,乃至一個表情,都不想錯過。”
陸壓看不到陸銘那宛如惡鬼般的面容。
他沉默許久,輕聲問道:“我說的話,能放了我兒子麼?”
“不能。”
陸壓不言語。
便聽陸銘再道:“父比子先死,黑髮送白髮。”
“這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了。”
上一篇:截胡各路机缘,气运之子崩溃了
下一篇:从零开始的加点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