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心的大白
今天這局,不對勁了……
無論是虎嘯營下山,還是曹昂反叛,這些事情都如同大石頭般,壓在馬元霸的心頭。
變數太多,局勢太糟!
這些變數,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似的,將本來十拿九穩的局攪合的七零八碎!
而直到現在,他終於理順了關鍵。
幫主。
那個三相幫的新幫主。
他是誰?
他在哪兒!?
靈光一閃之際,馬元霸猛的看向了暄水城的方向!
“我爹。”
“我爹有危險!”
身爲暄水城最中用的二世祖,馬元霸的才能毋庸置疑,比起他爹所缺少的,也只是一些經驗罷了。
此刻形勢如此,即便激戰正酣,馬元霸的腦子,也頃刻間想到了關鍵之處。
隨後他立刻意識到了一點。
馬能武不能死!
從這個新三相幫幫主能收服虎嘯營這一點看,此人肯定是六品實力。
而馬氏一門雙六品,飛馬幫高端戰力還是佔優。
但如果今晚馬能武被殺了,未來飛馬幫的日子就絕對不會好過。
念及於此,馬元霸仰天長嘯一聲,後身形激射便要脫出戰圈!
石寒山唾出一口血沫。
“小馬想跑?”
“你門兒都沒有啊。”
……
幾人瞬間纏鬥在了一起。
剛剛接觸便有三人如炮彈般飛出,滾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陡然間,馬元霸怒聲咆哮。
卻是被石寒山一拳打斷了右臂。
但石寒山也被馬元霸一腳踢飛,在地上躺了半天都爬不起來。
解決了最棘手的石寒山之後,馬元霸如猛獸般環顧四周,驚人的殺意刺激的其餘人等不由退後了兩步。
他們可沒石寒山那麼頂,裝備那麼好,七品打六品,只要擦到便是非死即傷。
驚雷般的怒吼再從馬元霸口中炸開,使得周圍敵人身體一抖,又情不自禁的退後了一步。
而就是這兩次連退,給了馬元霸脫身之機!
雙腳彈射如同重炮,馬元霸蓄着左拳狂突猛衝形如蠻牛,沿途中的七品見狀大驚失色,趕忙讓開了身位,生怕與馬元霸硬剛。
身後石寒山咆哮怒吼:“攔住他你個蠢貨,他快不行了!!”
但……
誰敢攔?
誰能攔?
圍殺是圍殺,六品武者一心想跑,誰又能攔得住?
聽到石寒山的聲音,馬元霸只覺得自己灰頭土臉如同喪家之犬。
隨手從身邊拽過一個黑衣飛馬,馬元霸一聲怒吼扔出人向石寒山砸去。
……
毛天生只感覺自己飄飄蕩蕩,如同起飛了……
整個世界在他眼中天旋地轉。
隱約看到了自己剛纔立足之處,馬元霸那怒目圓瞪的模樣,毛天生那並不聰明的大腦反應了半天,方纔回過勁來。
‘我成兵器了?’
念頭剛剛閃過,毛天生便陡然感覺到背部一陣劇痛。
耳邊響起敵將的怒吼聲:“殺了他!媽的跟我衝,你們這羣打不了硬仗的狗屎!”
石寒山的大腳跨過毛天生,悍然向馬元霸追去……
但馬元霸早已跑遠。
隱約的咒罵聲落入耳中。
“逼崽子真他麼能跑。”
“還有你們……氣血丹祛毒丹都別想要了。”
另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這你說的可不算,再說咱們兄弟這次也沒說怕死吧?那還不是真攔不住麼……”
“呦呵,還敢頂嘴,你叫啥?”
“老子曹昂,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得,我記住你了……”
耳中的聲音慢慢消失。
眼前變得漆黑一片。
隱隱光影從黑暗中閃爍,那是妻子孩子的笑顏。
生命的最後,毛天生情不自禁的發出這般感慨。
‘我還不如不脫白袍呢……’
以及。
‘我死了,婆娘和娃兒該怎麼辦呢……’
他倒在地上,身體彎折成了一個恐怖的形狀。
卻又如同被別人玩兒爛的破布娃娃一般。
悲慘可憐。
沒人在乎。
……
遠方的喊殺聲驚動黑夜。
王三尋卻忠心耿耿的執行着上司的命令。
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雖然心中也好奇這一戰的結果,但好奇心哪有工作重要?
正站崗中,遠方一道疾行的身影突兀出現。
他三步兩步的便來到了城門前,捂着彎折的斷臂,披頭散髮滿身血跡冷聲說道。
“開門。”
王三尋一動不動。
即便能看得出這人乃是六品,更是那飛馬幫的少幫主馬元霸……
但你還能有城主府的命令好使了?
心中卻也不免驚歎……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這六品的馬元霸能被搞得這麼慘……
眼見叫門無果,馬元霸眼中狠色一閃。
他乾脆飛檐走壁踩着城牆,攀上了五米多高的城頭。
擦着王三尋的肩膀走下了城牆,又快步向飛馬幫總堂跑去。
而城頭上,城衛們你看我我看你,片刻,王三尋一聳肩。
“城牆攔不住六品咱們又有什麼辦法呢?”
第75章 父與子
快步回到了飛馬幫總堂。
當看到那街頭沁紅的地面,從門縫中滲出的鮮血,聆聽着總堂內悄無聲息,馬元霸的心便慢慢沉了下去。
推開大門走入總堂。
面前,屍骸遍地。
他們死的乾脆,皆是一劍斃命毫無反抗餘地。
這無疑印證了馬元霸的猜測。
三相幫的新幫主,確實是六品。
微微沉默了一瞬,馬元霸一邊用眼角餘光觀察屍骸,一邊快步向飛馬樓走去。
來者是個劍客……
劍,又快又兇。
他殺人很乾脆,也很堅決,從屍骸分佈中便能看出,這個人走入了飛馬幫總堂,然後一路邊走……不,應該是邊跑邊殺,飛馬幫留在總堂內的幫校揪蜎]能阻擋此人一絲一毫!
心,如同墜上了石頭,越沉越深。
而當馬元霸來到飛馬樓前的小院時,那顆心已經徹底墜入了深淵。
小院中漆黑一片寂寥無聲,安靜的如同鬼蜮。
閉上眼,再睜開。
馬元霸顫抖着伸出手,推在了大門上……
然而大門紋絲不動。
這讓馬元霸爆喝一聲:“開!”
一腳踢出大門爆碎。
院內,血污狼藉。
……
斷劍在馬元霸身側顫抖不休,發出叮鈴脆響。斷劍上粘稠的血跡拉絲一般,墜下一條紅線。
桌子椅子乃至那御酒都被打翻,濃郁的酒香瀰漫了小院。
而在馬元霸面前不遠處,便是那熟悉的褲子和鞋子。
以及被它們包裹的殘軀。
血絲絲絲縷縷的爬上了瞳孔。
他慢慢抬頭,看向了院中深處的飛馬樓。
此時此刻,飛馬樓的大門敞開着,彷彿喜迎八方賓客。
而自己老爹的上半身則被安置在靠門的那張椅子上。
他歪着頭看着馬元霸,僅剩的獨眼中滿是灰色的死意。
身體,開始顫抖。
嘴脣,慢慢張開。
上一篇:截胡各路机缘,气运之子崩溃了
下一篇:从零开始的加点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