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仙武,有小遊戲 第67章

作者:黑心的大白

  暄水城內,飛馬樓前。

  劍光閃爍便是一記凌厲的直刺。

  老馬兒一偏身躲避鋒芒,順着長劍滑了過來。

  陸銘見狀踏步,轉身,順勢橫掃,馬能武雙拳夾死以精鐵拳套生生卡住了劍鋒。

  卻不料陸銘猛地翻腕,長劍狂震之下掙脫老馬雙拳,收劍撤步後再次挺劍疾突!

  馬能武同樣挺身上前!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拳與劍搏,越近越好!

  兩道身影驚鴻一般交錯而過,毫釐之間便已經站立在了對方剛剛所處的位置。

  “刺啦~~”

  連續三道血口突兀從馬能武身上掀開,傷口入肉不深,但血氣入體卻讓馬能武打了個哆嗦。

  他轉身再次直面陸銘,便見陸銘手持長劍面無表情,身上白衣飄飄,毫髮無傷。

  強弱之勢,一目瞭然。

  馬能武的面色慢慢蒼白了下來。

  後他苦笑一聲。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

  “初入六品便能有此般戰力……還真是……”

  多餘的話,馬能武也不想說了。

  實在是剛剛那短暫的交手,他已經看懂了太多。

  馬家的家傳真功,與血煞星決的檔次差不多。

  而陸銘初入六品,沒多少時間蘊養血氣淬鍊體魄,按理說絕對不是他馬能武的對手。

  但現在情況卻如此……

  六品之境,血氣、體魄、搏殺術,共同組成了六品武者的戰力體系。

  其中血氣和體魄,與主修真功的檔次息息相關。

  陸銘初入六品便已經能壓馬能武一頭,這足以見得陸銘所修功法的高級。

  “不妙了。”

  馬能武眉眼一沉。

  他馬能武不是陸銘的對手,他兒子馬元霸更不會是陸銘的對手!

  此刻父子分離,被陸銘逮到了逐個擊破的機會。

  今日,飛馬幫,危矣!

  ……

  陸銘沒給馬能武太多獨白的時間。

  體內血氣快速流轉,那由血氣脈絡構成的惡煞相慢慢睜開了眼。

  深邃的黑從陸銘的雙眼中騰起,佔據了眼白,佔據了整個眼球!

  虯結血管從臉上爆開,一絲獰笑同時綻放。

  須臾間,便有惡風呼嘯颳起!

  人如獵鷹展翅飛,手中長劍演輪迴。

  今朝不飲惡敵血,空負生來八尺軀!

  劍出,如光如電。

  一劍,穿心!

  “噗嗤!”

  長劍貫穿敵軀,陸銘臉上的笑容卻陡然凝固。

  不單單是因爲馬能武避開了心脈要害,更因爲馬能武仰起頭,對陸銘露了個大大的笑臉!

  “你笑個屁?”

  “我笑,我不懂你的機緣,你也不懂什麼叫父親!”

  “咯嘣。”

  肌肉夾緊雙拳一錯,陸銘的長劍頃刻間斷成兩截。

  擰攪之間,劍刃撕裂胸膛擴大傷勢,熱血噴灑濺在陸銘臉上,也讓陸銘隱隱看到了那顆跳動的紅心。

  驚訝只限於一瞬,下一秒,陸銘左手崩山狠狠砸出,一擊打在了馬能武的頭頂!

  血光迸濺着,一顆眼球從馬能武的眼眶脫落,墜落於地,他雙膝砸地狠狠一跪,下一秒卻又如彈簧般站起身來。

  正值陸銘棄劍,右掌崩山貫出。

  崩山重重錘在馬能武的胸口,正好打在斷劍之處。

  斷刃呼嘯如利箭,從馬能武背後透體而出掀起血雨,釘在大門上尤自震顫不休。

  陸銘剛要抽手,馬能武卻雙臂抱死狠狠夾住了陸銘的右手!

  心中霎那間升起明悟。

  “好一匹老馬!”

  “咔嚓!”

  馬能武面身體一沉面朝黃土,生生掰斷了陸銘的右臂!

  劇痛鑽心!

  陸銘卻是半步不退,反而仰天狂笑!

  “我就是讓你父子一劍一臂……”

  “又!”

  崩山!

  “如!”

  崩山!

  “何!”

  崩山!!

  斷脊,碎骨,崩髒,裂肉,破皮!

  重山掌轟鳴暴烈!

  血肉橫飛!

  馬能武被陸銘攔腰生生打斷成兩截,腸子內臟灑了滿地。

  看着倒在地上兀自抽搐的馬能武上半身,陸銘耷拉着右手斷臂,臉上猙獰之色分毫不減。

  “走好。”

  “我馬上送你父子團圓。”

  ……

  毛天生整個人都矇住了。

  實在是戰場的局勢變化的太快……

  不是說好飛馬幫穩了麼?

  少幫主不是功成六品了麼?

  飛馬幫不是一門雙六品麼?

  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直到前方,熟悉的聲音沉悶響起。

  “老毛別犯傻,衣服脫了趕緊的!”

  抬頭,毛天生便看到自己幫中的好兄弟,正穿着黑色短打,一邊推搡着自己遠離戰場,一邊壓低聲音對自己這般說道。

第74章 生與死

  從情理道義上講,毛天生是不想背叛飛馬幫的。

  畢竟,身爲底層人泥腿子,混黑幫是爲數不多的出頭之路。

  飛馬幫對待幫幸埠芎茫X夠生活,還有機會接觸到武道,一旦成了武者,路自然就寬了。

  然而當毛天生環顧四周之時……

  血色,沾滿了眼。

  從山中衝出來的惡匪們騎着馬,揮着刀,將身穿白袍者割喉碎頸,畫面慘烈不堪。

  三相幫幫懈浅脛莘磽簟�

  飛馬幫幫芯拖袷且黄灞P上被圍住的白子,被蠶食,被獵殺,被掃蕩出局。

  若是毛天生只有爛命一條,那大不了也就是拼了。

  然而正當他想要回憶入幫時生死與共的誓言時,腦海中卻陡然浮現出自家婆娘與兒子的影子。

  行役在戰場,相見未有期。

  情義家人,孰輕孰重?

  腦子裏一時間沒理出個思緒……毛天生的腦子確實不算好。

  然而身體的本能,卻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乾脆脫下了身上的白衣,頭一轉,便加入了黑衣飛馬的行列。

  ……

  重拳轟鳴宛若雷霆。

  血氣之力咆哮洶湧。

  馬元霸殺意凜然。

  石寒山虎意滔天。

  以石寒山爲首的十五位七品,已經死了三個,重傷三個,有一戰之力者僅餘九人。

  這還是石寒山扛住了馬元霸大半的攻勢……七品與六品之差,可見一斑。

  然而六品也不是三頭六臂。

  即是圍攻,攻擊便從四面八方而來。

  人,至少六品武者,沒法辦做到一邊攻擊又一邊防禦。

  血淋淋的傷口出現在身體上,即便氣血流轉肌肉夾緊,也有滾滾血珠灑落。

  皮肉傷,雖不致命,但確實證明了一個道理——七品,能圍殺六品!

  更何況哪怕七品拼光,還有八品,還有甲士,還有那些麻衣鋼刀的山匪!

  今天這一局,死多少人,死的又是誰,從不在陸銘的考慮範疇之中,即便靠人命硬填,即便把虎嘯營拼得一個不剩,也得給我填死這馬元霸!

  哪怕填不死,一條人命換馬元霸一絲的力氣血氣,對陸銘來講這也是可以接受的。

  ……

  石寒山一口鮮血唾出,哪怕外甲破碎,臉上的兇色也絲毫不減。

  他挺身再上,然而馬元霸卻已經有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