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然後再以近乎偷襲的方式暴起出手,以此來取他的性命。
轟!
拳勢滔滔,罡風呼嘯。
陵光遠恐懼大叫,身後飛出一隻火焰環繞的大鳥,尖啼着迎了上來。
但就在下一刻。
黑鱗尖刺覆體的修蛇從一側竄出,纏住火鳥將其拉到一旁。
緊接着,一隻如金似玉,表面閃爍遊走着赤紅光芒的手臂從熱浪中衝出,猛地卡住了陵光遠的脖頸。
就在此時,忽然咔嚓一聲脆響。
就從陵光遠的胸口傳出。
剎那間金紅火焰暴起,劇烈熱浪撲面而來。
將他的面孔都炙烤得有些變形。
雖然整個人都被熊熊火焰蒸騰,體表都泛起刺痛的感覺,卻有一股狂喜驀地湧上陵光遠心頭。
什麼叫絕處逢生?
這就叫絕處逢生!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姐姐陵光茗爲什麼非要他將那個醜陋的佩飾戴在身上。
原來是給他留下的一張保命底牌。
金紅流光護體覆身,擋住了衛韜發力的一握。
他微微皺眉,手指膨脹變大,尖銳利爪彈出,再次向內合攏。
竟然還是沒能將手中的脖頸拗斷。
而且還有熾熱的感覺從掌心傳來,連他都感覺到了有些刺痛的灼燒。
“這種奇怪的火熱感覺。”
“還有陵光這個名字,似乎也大有深意。”
“火官之府、赤帝之宮,熒惑火德、陵光神君。”
“莫非這個傢伙,還和南方朱雀有着部分聯繫?”
“不過看他那頭本命靈獸的火鳥,卻完全沒有南方朱雀應有的威能。”
“最多有着和朱雀相似的火德之力,所以說它其實是擁有一絲朱雀血脈的東西?”
衛韜眉頭緊皺,心中剎那間閃過數個念頭。
但就在下一刻,所有想法盡數消失不見。
只留下莫名的暴躁與憤怒,充斥着他的心間。
“只是一層膜而已,竟然就這麼難以捅破!?”
轟!!!
陡然黑暗湧動,死意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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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碰撞,相互泯滅吞噬。
金紅光芒一點點變得黯淡下去。
直至全部消散不見。
而在此之前,陵光遠便已經在無盡恐懼中閉上了眼睛。
他催發護體靈光,消耗的也是自身的力量。
而當本命靈獸的力量消耗殆盡,他的生命自然而然也走到了盡頭。
衛韜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隨手將已經斷氣的屍體丟到一旁。
他沒有去管正在拼命長大嘴巴,一點點吞食火鳥屍體的修蛇。
也沒有去管身後遠處,師姐與幾個御靈師的對峙。
他只是抬起頭來,目光穿透再次落下的茫茫風雪,遠遠朝着能夠看到的天際盡頭望去。
眯成一道細縫的眼眸中,映照出一道奇幻美麗的飛火流星。
正在穿透黑暗夜幕,朝着這邊急速趕來。
第364章 火獄
一抹金紅流光劃破長空。爲冰冷夜幕增添了幾分別樣色彩。
它散發着巨大的熱量,將茫茫大雪融化蒸發,就連空氣都被熾烤得變幻扭曲。
因此所過之處大霧瀰漫,水汽升騰。
望之夢幻朦朧,讓人如置仙境之中。
金色虹光自天際盡頭顯現,徑直沒入連綿起伏的低矮山羣。
最後落在一地狼藉的山谷中央。
金紅光芒斂去,露出內裏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
她蓮步輕移,款款而行,很快來到遍佈裂紋的崖壁近前。
身後留下一串纖細小巧的足印,每一個都在靜靜燃燒着淡金火光,在夜幕下熠熠生輝,經久不散。
“我的弟弟,死在了這裏。”
她低頭注視着已經冰冷的屍體,幽幽嘆了口氣。
悄無聲息間,一個青衣青裙的女子出現在她的身後,和她一起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屍體。
“茗小姐還請節哀順變。”
女子從石壁處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另外一處方向。
那裏,同樣橫躺着幾具屍體。
他們是三男一女,穿着打扮應該是御靈師無疑。
但僅僅根據一具死屍,卻已經無法分辨確定,到底是哪一脈的御靈師。
只能大致看出來,他們都是被外力重擊而死。
到底是多麼巨大的外力,才讓與本命靈獸相關的護體靈光都沒能發揮作用,保住他們的性命。
陵光茗又是一聲暗暗嘆息。
“綸姨多慮了,我倒是沒有太多哀傷的情緒,只是有些莫名的感慨。”
她閉上眼睛,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平靜,“就憑小遠的性格,也就是身爲陵光家的子弟,不然早就要出了大問題。
他一向不喜家中長輩的管教約束,這次非要吵着和我一起來到此地,或許也是應了自己的劫數,最終連性命都沒能保住。”
中年女子問道,“茗小姐打算怎麼辦?”
陵光茗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淡淡開口說道,“在準備來此之前,和剛剛降臨之後,我原以爲這裏就是一棟廢棄破敗的房子,只需要隨隨便便過來踹上一腳就好。”
說到此處,她垂下眼睛,露出一絲惆悵笑容,然後才又接着說了下去。
“只是隨便踹上一腳,裏面就跑出來一羣人,不由分說就要揮起刀子和你拼命。”
綸姨沉默許久,也跟着嘆了口氣,“是啊,不管是武者,還是術士,裏面的厲害人物都不是易於之輩。
尤其是那一隊擅長近身搏殺的僧侶上師,更是相當的難纏,猝不及防之下,就連小惲都死在了他們手中。”
“他們那些人應該還沒有走遠,更有可能是找地方藏了起來。”
陵光茗緩緩站直身體,朝着山谷外看去,“雖然一直不太喜歡小遠,但他畢竟是我的弟弟,是陵光家的血脈傳人,就這樣悽慘死在這裏,無論如何也有些說不過去。”
遠處一座山坡。
赤離看着前面兩人的背影,心中除了恐懼,就只剩下了無助。
好不容易纔拉起來的隊伍,還未開始真正計議如何對付玄鰲上人,便已經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更可怕的是,就連陵光遠都變成了一具屍體。
雖然這貨實力層次一般,但他可是陵光家的子弟。
光憑這份血脈,就已經將他和許多御靈師區別開來。
天然便有着高高在上的貴人身份。
可是,再高貴的血脈,也頂不住這種血濺五步的狂暴攻擊。
所以陵光遠死了。
而接下來的麻煩或許纔剛剛開始。
赤離抓起一把白雪抹在臉上,讓自己有些發燙的腦袋降低溫度。
然後他將心一橫,強迫自己不去想那麼多。
朱雀傳承又怎樣。
陵光血脈又如何?
反正他現在是已經改門換戶,大不了以後再也不回去了。
更進一步去想,只要這兩位能殺掉玄鰲上人,他就算是當青麟門下走狗又有何妨。
再看一眼前面的兩人,目光落在倪灀的身上,赤離不由自主又是一個寒顫。
他也是沒有想到,這位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如此厲害。
出手時的狂暴兇悍,簡直驚呆了他的眼睛。
幾個御靈師纔剛有異動,就被她直接打死,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忽然,衛韜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他思索着慢慢說道,“按照赤離先生的說法,剛剛那個黑衣黑袍的老者,實力層次已經達到了玄階?”
“大人直接叫屬下的名字就好,萬萬當不起先生的稱呼。”
赤離恭敬說道,“屬下可以確定他便是玄階境界,只是不知道位於玄階的哪個層次。”
衛韜點點頭,“天地玄黃,這就是御靈師中最強的四階。”
“只是名字起得頗爲大氣,打起來卻讓人有些不太盡興,沒能真正見識一下御靈師中的厲害人物。
還有陵光遠那個蠢貨,空有南方朱雀的血脈傳承,本人卻是個純純的廢物,根本沒能挖掘出應有的潛力。”
赤離張了張嘴,想要拍一下馬屁吧,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從何拍起。
您既然感覺打得不盡興,爲什麼在做掉陵光遠後毫不猶豫,扭頭就走。
留下來等待那道金色虹光的到來,才應該是更加正確的選擇。
所以說,這話赤離感覺不太好接。
畢竟他認爲自己和這位接觸時間尚短,沒能摸清楚對方的脾性。
萬一不小心拍到了馬腿上面,豈不是嫌自己活得太舒服,非要去找不自在,甚至是找死。
“在你眼中,那道橫跨夜空,穿透黑暗風雪而來的金虹,又是怎樣的一個實力層次?”
衛韜的聲音再次響起,將赤離從魂不守舍的狀態猛然驚醒。
他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過了許久,才斟酌着慢慢說道,“回先生的話,因爲當時距離較遠,屬下無法清晰感知到對方本命靈獸的威能。
如果只看那道虹光所引發的動靜,屬下大致可以推測,陵光遠的姐姐應該在玄階之上,已經達到了地階的境界。”
衛韜若有所思,安靜傾聽。
眼前再次浮現出金虹橫空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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