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本人嵇狩,還未請教小友姓名?”
男子一襲青袍,面露笑容,緩緩向前走來。
數步後,他面露恍然表情,臉上笑容卻是變得更盛。
“小友不用說了,我見過你的畫像,所以你便是玄武第一道子燕虛。”
“你又是什麼人?”燕虛冷冷問道。
心中那縷警兆越來越盛,幾乎徽至苏麄�心房。
嵇狩幽幽嘆息,“碧落青蓮、往生淨土,本人就是青蓮門徒。”
話音未落,他向前一步踏出,伸手攪亂霧氣,似緩實疾按壓下來。
“妖教門徒,青蓮宗師!?”
燕虛瞳孔驟然收縮,胸口還在隱隱作痛。
面對着這一抓,他心中陡然升騰起難以抵禦的恐怖感覺。
轟!
兩道身影對撞一處。
大片山石碎裂,向下塌陷。
嵇狩收回手臂,低頭注視着癱坐在地的燕虛,脣角挑起些許不屑的笑容。
“這就是教門七宗的第一道子?”
“如今看來,卻也不過如此。”
燕虛一口鮮血逆亂噴出,聞言卻是搖了搖頭。
氣息虛弱緩緩說道,“我實力層次不夠,遠稱不上是七宗第一道子。”
嵇狩眼中波光一閃,饒有興致問道,“哦?老夫很好奇,你們這些人裏面,究竟誰纔是第一道子?”
燕虛冷冷一笑,“你身爲青蓮宗師,卻是個藏頭露尾的老鼠,只敢在山下別院招惹事端,卻沒膽子登臨太玄山上,站在教門諸位長老道子的面前。”
說到此處,他又吐出一口鮮血,低低喘息着道,“我告訴你,教門七宗第一道子,便是元一道子衛韜。
說實話我也很想看一看,你敢不敢現在就上山找他,而不是躲在黑暗陰溝裏朝人亂吠。”
“老夫自會找他,但不是現在。”
嵇狩並不動怒,只是淡淡笑道,“而且老夫此時不上山,也並不是因爲害怕,而是因爲別的原因。”
悄無聲息間,又有兩道身影來到近前,站在了嵇狩的身邊。
燕虛抬頭看去,臉上陡然失去了所有血色,剎那間變得煞白一片。
“三個宗師!?”
他喃喃自語,心情激盪,一時間牽動傷口,頓時眼前發黑昏死過去。
夜色深沉,大霧瀰漫。
衛韜來到太玄派專門準備的練功房,緊閉鐵門開始修行。
悄無聲息間,狀態欄顯化虛空。
他目光微動,很快打開陰極祕法的界面。
從上山前便已經點着的火焰熊熊燃燒,讓他再也不想繼續忍耐。
“是否消耗一枚金幣,提升陰極祕法修行進度。”
金色字跡閃現眼前。
衛韜沒有猶豫,直接點了下去。
轟!
神祕氣息翻滾湧動,猶如大浪。
一波波注入身體。
他屏息凝神,等待變化的降臨。
咔嚓!
咔嚓咔嚓!
待到神祕氣息消失不見,身體陡然一震。
剎那間皮膚撕裂,血肉翻轉,劇烈痛苦陡然到來。
經過這麼多次提升之後,衛韜早已經習慣這種程度的痛苦,甚至還有心思去仔細觀察感知體內的變化。
對比到底哪裏變得和以前不同。
時間一點點過去。
終於,所有變化漸漸停息。
他緩緩睜開眼睛,擦拭一下體表的血跡,穿好掛在牆上的衣衫。
狀態欄內,陰極祕法的描述又有了新的變化。
名稱:陰極祕法。
進度:120%。
狀態:破限二段。
境界:宗師之力。
描述:加入全新修行路線,與血網詭絲無間相融,此功法得到進化提升。
“加入全新修行路線,應該就是玄武真解壬癸篇。”
衛韜喫了幾枚補益身體的丹藥,又拿起水袋猛灌一氣,心念轉動陷入沉思。
“玄武真解龜蛇篇,之上是壬癸篇,然後則是龐闕偷偷給我的七宿篇。”
“如今除了玄武道真正的不傳之祕外,我三篇功法到手,再加上元一道六轉玄元,無極宮無極散手,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便不用發愁修行功法的缺乏。”
“現在最缺的還是狀態欄金幣,稍微一用就涓滴不存,半分不剩。
好在玄武真解壬癸篇全都是依靠自身修成,也算是節省了很大的一筆開支。”
他沉默注視着狀態欄,看着那個刺眼的0字,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金幣的消耗必不可少,所以節流是不可能節流的,那麼就只能從開源上想辦法。
既然元一道內有青蓮教信物,那麼玄武道作爲教門首宗,當初在鎮壓青蓮教時作爲主力,應該也少不了繳獲這些東西。
接下來讓龐闕去想想辦法,不管多少總能搞來幾座蓮臺。”
嘎吱嘎吱一陣響動。
練功房厚重鐵門被緩緩推開。
衛韜從中緩緩走出,在夜幕下漫步而行。
吹拂着有些寒涼的山風,觸碰着如紗如幕的白霧,他緩緩閉上眼睛,不由得一聲暗暗嘆息。
“他們都太弱了,一點兒都提不起動手的慾望,甚至還要注意收斂力量,生怕將這些道子活活打死。
再繼續下去,所謂的比武就是在隔靴搔癢,而且越撓越癢,讓人不由得心火上揚。”
“還是抓緊時間開啓玄淵,好進去看一看所謂的方寸靈山,又是怎樣的一種體驗。”
第244章 爭奪
夜幕深重,霧氣瀰漫。將整個太玄峯都徽制渲小�
而在黑暗掩蓋下,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練功房近前。
嘎吱一聲輕響,鐵門被打開一道縫隙。
先是小心翼翼等待片刻,發現裏面沒有動靜,那人便悄悄溜了進去。
練功房內沒有亮燈,更是伸手不見五指,不見一絲光亮。
裏面充斥着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息,將整個房間盡數佔滿。
那道身影在其中駐足停留,默默感知。
片刻後,陡然一聲幽幽嘆息,就在練功房內響起。
“果然,硬拼打贏燕虛後,此人也受了重傷,不得不避開他人覓地恢復。”
“流了這麼多的血,他傷勢肯定很重,那麼在後面的玄淵爭奪戰中,我也就有了打贏他的底氣。”
“還好我一直在關注他的行蹤,不然肯定就會被隱瞞過去,不敢站到他的面前。”
片刻後,那道身影悄然出門。
走出幾步後忽然發現似乎又有人靠近過來,便當即加快速度,潛入黑暗大霧深處。
不多時,練功房再被人進入。
然後也不是在裏面練功修行,而是和上個人一樣,盤桓一段時間後便直接離開。
噹噹噹。
一扇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吧,門沒有鎖。”明嵐從入定中睜開眼睛。
青葉關好房門,躬身一禮,“老師,您找我?”
明嵐目光幽幽,注視着自己最看重的弟子,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沉默許久,他才輕咳一聲,緩緩說道,“青葉,明天便要開始太玄之淵資格的爭奪,你若是對上其他各宗道子,定名前八能有勝算幾何?”
青葉沉默片刻,聲音很低,“回老師的話,弟子沒有什麼勝算,丟了老師的臉面,還請老師責罰。”
明嵐聞言並未動怒,反而露出一絲笑容,“青葉,你跟了我快十年了吧。”
“回老師的話,弟子拜入青陽院已經有九年又三個月時間。”
明嵐暗暗嘆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仔細數數,又有多少個九年可以度過。”
聽聞此言,青葉不由得一怔。
他入青陽院多年,卻是從未見過老師用如此態度語氣和他說話。
“和你比起來,爲師在青麟山上呆的時間更久,對上面的一草一木都更加熟悉,如今回過頭去想想,也是頗多感慨,不勝唏噓。
可惜本門一部關鍵祕法缺失,令爲師始終不敢踏出那一步,推開早已經橫亙在眼前的玄感大門,不知不覺便蹉跎多年,漸漸失去了當初一意精進的銳氣。”
明嵐搖了搖頭,面露苦笑,“你是我親自收錄的親傳弟子,後面又成爲本門道子,就是希望你能繼承爲師衣悖瑢⑶嚓栐喊l揚光大,不要就此沒落,甚至是消失。
只可惜天意莫測、造化弄人,爲師前些時日一步選擇,雖然不知將來結局如何,卻是已然難以回頭,每每思之便輾轉反側、夜不能眠。”
“老師的意思是?”
青葉倒上一杯茶水,放到明嵐手邊。
明嵐摩挲着光滑的瓷杯,緩緩閉上眼睛,“在我眼中,你我雖爲師徒,卻早已情同父子,在整個青麟山上,除了我那還未真正長大的女兒外,也就只有你最得我的喜愛。
所以這些天我一直在猶豫,也是在思考,要不要將事情對你明說,也好讓你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不要到了事發之後,才惶然失措,不知該作何選擇。”
青葉垂下眼睛,面上露出一絲笑容,“老師對弟子恩重如山,所以弟子就不用做出什麼選擇,只需要看老師如何選擇,弟子在後面緊緊跟着就是。”
明嵐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卻又什麼都沒有說。
又是很長時間的沉默,明嵐終於下定決心,緩緩開口說道,“此次大比結束,如果老師脫離青麟山,甚至是成爲教門的敵人,你就跟我一起走吧。”
青葉身體一顫,猛地抬起頭來,對上那雙忽然變得有些陌生的眼睛。
他深吸口氣,又緩緩呼出,“老師要去哪裏?”
“樹挪死、人挪活,元一道無法給予我們的,換一處地方或許便會豁然開朗。”
明嵐眼中神光湛然,語氣森寒,“前些時日,爲師得遇高人指點,所傳祕法深感玄妙難言,實乃不可多得之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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