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猪怜碧荷
青氣水幕翻滾交錯,仿若鱗甲分明,栩栩如生。
更是將蜿蜒遊動的形象展現得惟妙惟肖,如同雨中翱翔的真龍。
“青蓮祕法,雲龍殺!”
這是閻護法修行最久,下苦功最多的殺招,便在此刻毫無保留全力使出。
隨着他雙掌向前推出,青色長龍擺動身軀,呼嘯而出,閃電般便已經來到衛韜身前。
轟!
剎那間雷聲陣陣,水霧爆開。
化作道道水箭,朝着四面八方急速飆飛。
中間還夾雜着道道長吟,就在荒野深處震顫轟鳴。
聽之真就猶如青龍戲水,龍吟陣陣。
這一幕場景就此定格。
彷彿是一幅將玄奇瑰麗的畫面,映入所有人的眼簾。
讓後面幾個青蓮教锌吹媚康煽诖簦褚庵颈M皆被奪,完全說不出話來。
就連藏劍閣劍客夜梟,同樣面露震驚表情。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閻護法出手。
以前只知道他是晉入玄感境界的武者,卻是不知其人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層次。
練髒、玄感,雖只是一個境界的差距,但真要是落在正面對決的實戰上面,當真便是高出一線,那就高得沒了邊。
怪不得是閻護法作爲首領,統御他們這幾個人組成的小隊。
別的不說,單憑他這一手青蓮祕法雲龍殺,其他人便無可抵擋,完全不是對手。
就算是她,面對着青氣長龍的狂暴攻擊,怕是縱然黯夜七殺劍式全出,才能勉強將其斬滅。
但七劍全出,她也就掀開了所有底牌,甚至是身受反噬重傷,失去了再戰之力。
而閻護法被斬滅青色長龍,卻只不過是損失了部分元氣而已。
剩下的力量絕對可以將她輕鬆虐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這就是練髒與玄感的巨大差距麼?
如果她也能達到靈肉交融、性命交修的練髒圓滿層次,再推開那扇盡顯神祕的大門,又該會見到怎樣的劍道瑰麗景象?
夜梟盯着前方,心神搖曳,難以自己。
轟隆!!!
陡然間巨響再起。
閻護法進步踏地,雙掌平推,龐大猙獰的身軀猛然定在原地。
一個呼吸,兩個呼吸……
高過四米的龐然身軀牢牢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彷彿變成了一尊猙獰恐怖的雕塑。
“護法神威,一招制敵!”
“閻大哥功力又有進境,當真可喜可賀!”
“雲龍入水,青龍降生,護法這一式雲龍殺,實在是令屬下驚訝讚歎!”
直到此時,幾個青蓮教徒才猛地回過神來。
在這個空寂無人的荒野,他們無法壓制,也無須壓制心中的激盪情緒,不由自主出言感嘆。
“別動!”
“都別動!”
忽然,夜梟一聲低喝,陡然將所有聲音蓋壓。
她面色無比沉凝,死死盯着依舊一動不動的閻護法背影。
目光中除了疑惑不解,隱隱還有絲絲縷縷的驚恐,正在從眼底最深處迅速泛起。
“夜梟大人,你怎麼了?”
“爲什麼不讓我們動?”
一個青蓮教芯従徔拷_口問道。
他的聲音從一開始的輕鬆自如,到後面卻迅速變得有些發虛,乃至於開始顫抖。
與此同時,其他人也看出不妥。
面色從剛纔的慷慨激昂,迅速變得充滿疑惑。
閻護法他,保持一個姿勢一直不動。
從開始定在那裏,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個呼吸。
時間也未免太長了一些。
“閻大哥?”
距離最近的那人試探着叫了一聲。
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閻大哥!?”
不由得提高聲音,又喚了一聲。
“別叫了……”
夜梟喃喃自語,死死握住劍柄,下意識地向後退出一步。
“你在說什麼?”那名青蓮教修D頭看了一眼。
“快逃!!!”
她聲音嘶啞,渾身顫抖。
毫不猶豫轉身便走。
其他人心思散亂,還呆呆站在那裏不動。
忽然,咔嚓一聲輕響。
緊接着,咔嚓咔嚓聲音連成一片。
幾個青蓮教忻偷孛衅鹧劬Α�
目光須臾不離閻護法的背影。
在數道目光的注視下。
那道高大猙獰的身軀,陡然間化作無數碎塊,噼裏啪啦掉落下來。
濺起蓬蓬水花,又迅速將大片地面染成暗紅顏色。
唰!
大團猩紅絲線亂舞,剎那間卻又消失無蹤。
咕咚!
幾個青蓮教徒齊齊吞嚥口水,一時間心亂如麻。
想要轉身逃走,卻又兩股戰戰、渾身發軟,幾乎無法動彈。
但在他們充滿驚恐的目光之中,卻又不見了剛纔那道攜風帶雨而來的身影。
不知道那人如今到底身在何方,會在什麼時候對他們發起攻擊,讓他們也變成散落滿地的碎屍。
他們的擔心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
便隨着幾聲悶響,全部化作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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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韜站在幾具屍體中間,轉頭朝着某個方向望去。
目光穿透茫茫風雨,迅速捕捉鎖定住了那道正在發力狂奔的身影。
夜梟拼命逃走。
不敢向後面再看上一眼,更沒有一時一刻的停留。
她實在是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完全想不明白。
爲什麼只是隔了一夜時間,那個傢伙就變得如此恐怖。
和昨夜和她交手時的感覺,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閻護法絕對比她要強,竟然就死得毫無聲息,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恐怖詭異。
直到她最後扭頭逃走,也只知道閻護法的生命氣息正在迅速消失,卻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明明是閻護法全力施展青蓮祕法雲龍殺,就要將那人碾壓纔對,但局面的發展卻完全出乎了預料。
她完全沒有看到那人出手,閻護法就已經釘在原地不動,直至生命氣息陡然下降,剎那間就已經到了生死邊緣。
最大的恐懼,來源於未知。
至少對她來說便是如此。
哪怕閻護法是與那人正面對決,劇烈對撞後再不敵身亡,也不會讓她如此恐懼,以至於完全亂了方寸。
啪啪啪!
夜梟不顧傷勢未愈,拼盡全力朝着小鎮逃去。
每一次落地,便會濺起大片水花,遮擋住了她並不高大的身軀。
忽然,後頸上莫名有些發癢。
就像是散落的髮絲在那裏輕拂。
下一刻,不光是脖頸,就連其他地方也莫名發癢。
和後頸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
“這種感覺!?”
夜梟悚然而驚,心臟驟然收縮。
如同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攥住,再猛地向內握緊。
“黯夜七殺,第一式!”
夜梟淒厲尖嘯,掌中長劍倏然消失不見。
剎那間寒意大作,漫天劍光飛舞。
隨後所有的劍光突然消失不見。
夜梟反手握劍,怔怔地看着數步外默立不動的那道身影。
彷彿剛纔在她感知中狂暴而起,淹沒了劍光的密集猩紅觸絲,根本就未曾出現,只是一場幻覺而已。
“確實是非常高明的劍法,你帶給我的驚喜,還要超過剛纔那個莽夫。”
衛韜低低嘆息,緩緩響起踏出一步。
“黯夜七殺,第四式!”
夜梟心中警兆陡生,根本不敢停歇,當即便又是一劍刺出。
衛韜瞳孔微縮,目光不去看眼花繚亂的劍光,只落在她還有些行動不便的肩上。
夜梟出劍速度極快,右手帶起一道殘影,頃刻間便已經劃破雨幕,斬出一道璀璨光芒。
咔嚓!
一劍刺出,夜梟卻是面色大變。
握劍的手毫無徵兆落入另外一隻灼熱掌心,讓她無法將第四式完整施展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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