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感覺丟了面子的大禹抄起鐵楸,準備自己上手揚了無支祁。
而正在這時,西崑崙大神應龍現身,好不容易勸住了大禹,畢竟無支祁好歹帶着淮水的水君權能,要是被大禹揚了,一時半會可找不到合適的水神。
要是真的那樣,大禹是爽了,但治水之事就要被拖延。
最後,還是應龍庚辰出手,對上了無支祁。
這位西崑崙有名的戰神,西王母手下第一紅花雙棍,一出手就鎮壓了無支祁,給這凶神穿上了鼻環,命其協助大禹治理淮水。
而後,被庚辰鎮壓在了龜山之下,一直到現在。
值得一提的是,無支祁的形象,是一隻猿猴,很大的猿猴。
記載中是這樣的:金目雪牙,白額青背,有倒拽九象之力。
當然,後面這句話可以忽略,或者這裏的九象,指的是已經絕跡的上古龍象。
不過話說回來,這事姜祁總覺的很眼熟。
合着如來佛祖鎮壓猴哥的時候,還參考了上古舊事。
簡直是一模一樣的操作流程,只不過順序顛倒了一下。
庚辰是先穿鼻環後鎮壓,佛祖是先鎮壓後戴金箍。
姜祁回憶了一下無支祁的過往之後,便聽到九天玄女開口。
“昔年,之所以留下無支祁一命,是因爲當時一時之間,找不到繼承淮水水君之位的人選。”
“而後來三界諸事繁多,也就忘了這無關緊要的事。”
“直到現在,大天尊執掌三界,需要將這淮水水神的果位收回天庭。”
“你們去把這果位收回來吧。”
九天玄女最後總結了一下,淡淡的說道。
姜祁和妙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先不說爲什麼三界都安穩了這麼多年,大天尊纔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
且說這淮水水神的果位。
天庭缺這玩意??身爲天樞院的七品天官,姜祁可太清楚天庭天官果位的原理了。
一句話,先有天庭,後有果位。
只要天庭在,就算無支祁身上的淮水水神果位是天生的,但天庭的位格不比你這一個天生果位強?
好,就算你的天生果位是上古時的天道垂青,天命伱做這淮水之神,但現在大聲的告訴我,誰纔是天道老爺最愛的崽所以說,這所謂的上古淮水水神果位,天庭是真的不缺,現在的淮水水神看都不會看一眼。
所以,這就是一個幌子。
藉着天庭的名義,把無支祁身上淮水水神的果位收回。
至於收回之後給誰用,做什麼用,那應該就是姜祁默不作聲的看了一眼妙音。
“師尊,我二人的實力怕是”
這時,妙音開口,有些遲疑的說道。
說着,還看了一眼姜祁,眼睛裏透出的信息很簡單。
道友,你放心,方纔你沒有讓我難堪,現在我也給你助拳!在妙音的視角,自己和姜祁兩個人就算再天才,無支祁就算被鎮壓的再狠,也不是自己二人能夠應付的。
畢竟那可是上古凶神啊!
而且,剛纔姜道友看自己的那一眼,意思應該也是這個吧?
去可以,但不能這麼去!
想要收回無支祁的果位,就必須讓無支祁自願交出來,亦或者強行剝奪。
而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需要動手。
只要動手,自己二人八成不是對手。
姜祁眨眨眼。
這天女怕是有點憨呦。
姜祁大致上能夠捋出來一些脈絡,現在發生的一切,以及即將發生的事情,最終爲的恐怕就是這位天女。
而這位天女姐姐現在在拆她自己的臺很顯然,這位天女誤解了方纔姜祁看她的那一眼。
姜祁無奈的暗自搖頭,看向面前的三位長輩。
果不其然,妙音這話一說,鬥姆元君和瑤姬對視一眼,都掩口輕笑。
而九天玄女的臉上也多了三分無奈。
懶得再跟自己這個徒兒說些什麼,直接一甩水袖。
“讓你去就去,哪裏來這許多埋怨?”
話音未落,水袖落下。
“嗡。”
姜祁只感覺周身一輕,眼前一黑。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一條極爲寬闊的大河岸邊。
而身邊,正是神色更加懵懂的妙音。
“姜道友,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妙音此時也回過勁來,輕聲問道。
“有一些。”
姜祁點點頭,一點面子也不給對方,直接說道:“你方纔不該多言的,師尊有命,聽命便是。”
“可是我那是因爲”
妙音欲言又止,最後只是無奈的嘆息一聲。
作爲一個出生在西崑崙的天生天女,妙音從沒有履足人間,而西崑崙作爲三界聖地之一,再加上妙音的身份,自然不會有人去對妙音用那些蠅營狗苟的手段。
這也就導致,這位天女修爲驚豔,但爲人處世太過簡單了些。
本來,姜祁現在算是交溠陨睿魏纬霈F在這裏之後,姜祁的腦海多了一句話。
“勞煩小友,讓本座這孽徒多經歷些。”
很顯然,這是九天玄女給姜祁的留言。
所以姜祁方纔說話才那麼直接。
“這裏就是淮水。”
姜祁岔開了話題,直接前面奔流的大江說道:“對面,應該就是那淮陰龜山。”
也就是當西崑崙大神應龍庚辰鎮壓無支祁的地方。
同樣是猴子,猴哥被鎮壓了五百年,而這位無支祁,已經被鎮壓了不知道多少個五百年了。
妙音抬起眸子眺望那巍峨高山,問道:“姜道友,咱們該怎麼做?”
說實話,妙音現在有些手足無措。
收回無支祁身上的淮水水神果位?
現在連怎麼見到無支祁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先找幫手。”
姜祁微微一笑,抬手,喚出一道令牌。
這令牌通體純銀,上方下尖,與其說是令牌,倒更像是一個袖珍版的令箭。
令牌的正面刻着“昭惠顯聖”,背面刻着“清源妙道”。
這是楊戩的令牌,也是最能夠凸顯楊戩身份的令牌。
姜祁手持令牌,灌注法力。
“敕。”姜祁口誦真言,那令牌之上睜開了一道豎目,豎目之內綻放神光,照射在淮水之上。
“尊奉清源妙道真君,昭惠顯聖真王之名。”
姜祁神色肅穆道:“淮水水神,現身來見。”
伴隨着姜祁話音落下,手中令牌化作一道神光,徑直沒入了淮水之中。
“姜道友,用二郎真君的名義,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妙音疑惑的開口問道。
其實她方纔想用自家師尊九天玄女的名義的。
說到底,二人是領受了九天玄女的敕命出來做事,與二郎真君關係不大。
就算姜祁是二郎真君唯一的弟子,可妙音還是覺得有些不合適。
“這就是天女不懂了。”
姜祁笑呵呵的說道:“以玄女娘孃的名義,淮水水神自然不敢怠慢,但也不會多用心,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因爲玄女娘娘說到底,並不是天庭之人,雖說其位格之高只能讓尋常仙神仰望,但正是如此,娘娘不會在乎區區一個下界水神。”
“換句話說,就算淮水水神敷衍了事,玄女娘娘也懶得搭理對方。”
“但我師尊不同。”
“雖然我師尊遠遠比不上玄女娘娘,但是嘿嘿。”
姜祁微微一笑,道:“我師尊不爽了,可是真的會動手抽人的。”
“縣官不如現管,就是這個道理。”
“原來如此。”
妙音若有所思,而後道:“姜道友稱呼我妙音即可,天女什麼的,太生疏了一些。”
“也好。”
姜祁點點頭,問道:“但還是以姓稱呼的好,對了,還不知天女貴姓?”
一般來說,西崑崙的天女,就算是土生土長的,也不會有名無姓。
上古時的第一批天女,也是從凡人修行起來的。
“我姓公孫。”
姜祁聞言一愣,遲疑了一下,問道:“黃帝陛下的公孫?”
妙音並不意外姜祁的問題,解釋道:“師尊說我本姓姬,但關係又沒有那麼近,沒必要去沾這個便宜,便以公孫爲姓。”
“公孫仙子。”
姜祁沒有再追問,只是換了一個稱呼。
這位公孫妙音不簡單啊姜祁暗自思索了起來。
黃帝本姓公孫,成就人皇尊位之後改姓姬,因建都有熊,又稱姬姓有熊氏。
總而言之,不管是公孫還是姬,都跟黃帝脫不了關係。
而且,九天玄女又曾經在涿鹿之時,下山輔佐過黃帝.有點意思了。
姜祁總覺得自己不小心知道了一個大瓜。
“轟隆!”
姜祁這邊正感嘆着,淮水突然異動,一條赤龍從淮水之內躍出,落在二人面前,化作一個龍頭人身,穿着赤色龍袍的形象。
“淮水小龍,見過兩位上仙。”
淮水水神笑的諂媚,做了一個羅圈揖,恭聲問道:“不知,是哪一位上仙落下的真君敕命?”
“小道姜祁,灌江口人士,見過龍神。”
姜祁上前兩步,微笑着說道。
“呀!原來是真君高徒當面,小龍真是眼拙,萬死萬死!”
淮水水神的龍頭上帶着顯而易見的諂媚和討好,連連作揖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