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临湖轻舸
“這位是西崑崙九天玄女娘娘關門弟子。”
姜祁又一指妙音。
“!!”
淮水水神聞言呆滯了起來,待回過神來,態度更加的諂媚卑微。
這就是爲什麼,姜祁會說天庭壓根不在乎一個上古淮水水君的果位了。
就算拿不回來又怎麼樣?現在的淮水水神,不過是四海龍王下面的一個分支罷了,官階只有六品。
在他的上面,還有一位四瀆大龍神,這位大龍神的位格,大概與單個的四海龍王平級。
而就算是四海龍王,在萬年一次天庭大朝會的時候,也就是能勉強踩進凌霄殿門口的水平。
可就是這麼一個小龍,卻能夠把淮水管理的井井有條,該泄洪泄洪,該下雨下雨。
這其中有幾分是這龍王的真本事?又有幾分是天庭淮水水神之位的加持?由此可見,天庭是真不在乎無支祁的水君果位。
那麼,既然作爲主導“收回果位”之一的天庭不在乎,就只有九天玄女在乎了。
這位大神拿這果位有什麼用?
淮水龍王很是熱情的把兩位三界頂級二世祖迎進了自家水晶宮,大擺宴席。
“不知兩位上仙蒞臨小龍這水府賤地,所爲何事?”
“只要是小龍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淮水龍王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姜祁的身上。
他看的出來,主事的是姜祁。
而且,前段時間二郎真君在凌霄殿叫了大天尊一聲舅父的事,基本上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這意味着二郎真君和大天尊的關係回暖,而姜祁作爲真君唯一的弟子,那可不就是大天尊的外甥孫?
這能招惹?
不得好生供起來?相比之下,九天玄女弟子,聽起來嚇人,但誰不知道這位大神壓根就不管俗世?
該給的尊重要給,但絕不會俯首帖耳就是了。
說到底,淮水龍王是天庭的人,不是西崑崙的人。
要是隻有天女自己也就算了,可現在不是還有一個另類的天庭“太孫殿下”在?
“龍王的好事來了。”
姜祁微笑着開口說道:“我二人奉九天玄女娘娘敕命,來此收回龜山之下那上古淮水水君無支祁的果位。”
“到時候,龍王可是近水樓臺。”
“啊?!!!”
淮水龍王不喜反驚,駭的站起身來,苦着臉說道:“好我的姜小爺爺,小龍不過區區六品小神,哪裏敢擔得起您這般抬愛?”
“您若是有事要吩咐,小龍絕沒有二話,只是請您萬萬不要再說這般嚇人的話了。”
“哦?龍王不想要那上古水君果位?這可是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我的姜爺爺!小龍乃是天庭天樞院敕封的正牌水神,就算那上古水君果位再超然,也不過是野神罷了,小龍要他做甚?”
龍王苦着臉,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只是苦苦哀求姜祁不要再拿他耍笑。
淮水龍王清楚的很,這玩意不管是因爲什麼,都不是他能夠染指的。
更何況,他也算是背靠天庭,小日子滋潤的很,要那一個水君的果位幹什麼用你無支祁再怎麼厲害,能擋得住天庭的大軍壓境?
遠的不說,真武帝君可就在南瞻部洲,無支祁是這位帝君一合之敵嗎?
那西崑崙應龍大神是大羅巔峯,真武帝君也是大羅巔峯,差了什麼?“那就請龍王備下一個小舟,我二人要上龜山一行。”
姜祁笑了笑,轉移了話題。
“好好好,小龍這就去備下龍舟!”
淮水龍王如蒙大赦,一步不敢停,一溜煙的跑出會客廳下令去了。
“姜道兄,你嚇這龍王做甚?”
妙音好奇的問道。
“公孫仙子有所不知。”
姜祁微微一笑。
“不嚇一嚇他,他如何肯用心?”
“放心吧,如果小道所料不差,一會還有驚喜。”
“這淮水龍王算不上坐地虎,但也是地頭蛇。”
第94章 規規矩矩的不擇手段
“嗯?”
意外之喜?
妙音的頭上緩緩的冒出來一個問號。
姜祁並沒有解釋,只是微笑着示意妙音稍安勿躁,老神在在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沒有讓二人久等,大概過了一刻鐘,淮水龍王神色不安的走了進來。
“龍王,可是小舟備好了?”
妙音開口問道。
但是,淮水龍王卻遲疑着,對姜祁說道:“姜小爺爺,能否借一步說話?”
“龍王有話直說就是,小道可以保證,妙音仙子不是嘴鬆的人。”
姜祁卻不動,依舊端坐,抬手飲茶,淡淡的說道。
一旁的妙音眯了眯眼睛,也不在意自己被忽略。
這就是姜道友說的意外之喜?
妙音不是蠢,相反她很很聰明,只是對這些東西不太瞭解罷了。
經過姜祁的提點,她已經開始嘗試着往這方面思考。
比如剛纔那句話,妙音就知道,是自己該說的,不能讓姜祁開口。
因爲很顯然,淮水龍王方纔不是去準備舟船,而是在靠思考得失。
淮水龍王的這個變化,是因爲姜祁方纔那一番話。
你是不是對天庭之外的果位有心思?這可是誅心之問。
“小龍自然是信得過二位的。”
淮水龍王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找補了一句。
而後,湊上來,低聲道:“小龍接下來要說的話,關乎小龍一族的身家性命,若非是姜小爺爺您在此,小龍是萬萬不敢說的。”
“什麼身家性命,說的這麼嚴重。”
姜祁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不就是你這淮水水神,藉助職務便利,對那龜山動了一些手腳嗎?”
“噗通!”
淮水龍王聞言,駭然的直接跪了下來,哀求道:“小龍一時鬼迷心竅,這才做下這等違禁之事,請天官明鑑!”
說話之間,對姜祁的稱呼已經悄然改變。
妙音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乖乖的做一個看客。
“龍王自以爲做的隱蔽,殊不知,天庭有監察司,更有監察司之上的司法殿。”
“巧的是,這司法殿的主神,是小道的師尊。”
姜祁笑着開口,將渾身發抖的龍王攙扶起來,說道:“不過,小道這一次來,沒有接司法殿的軍令,龍王還請放心。”
這一次沒接,那下一次呢?
淮水龍王自然是想到了這一點,當即再次下拜,哭訴道:“還請天官明鑑!小龍願獻上水晶宮前往龜山的密道,可直通羈押無支祁之地!”
“只願請天官在忙完自己的事之後,留下小龍親眷的性命!”
“密道?”
姜祁笑着問道:“只是密道?”
“天官慧眼如炬,還有一些別的小手段,天官乃是高到雲端的人,定然是瞧不上的。”
淮水龍王諂媚的笑着。
“走吧,帶我去。”
姜祁站起身,俯瞰着淮水龍王,輕聲道:“司法殿的卷宗還沒有入庫。”
“是是是!”
淮水龍王就好像沒有聽到姜祁的後面那句話一樣,忙不迭的站起身,一邊指引一邊說道:“多謝天官給小龍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說罷,淮水龍王便指引着姜祁二人走向了水晶宮的最深處。
一路上,姜祁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水族,這讓姜祁微微一笑。
而一旁一直關注着姜祁的妙音也若有所思。
大概走了一刻鐘的功夫,淮水龍王帶着二人來到了一個黑漆漆的漩渦前。
“二位上仙,從這裏進去,就可以直達龜山之底,也是羈押無支祁所在!”
淮水龍王指着那漩渦說道。
姜祁卻不着急,只是端詳着,抬手一抹。
頓時,一道水光出現在姜祁的指尖,這讓姜祁誇讚道:“龍王真是巧思,用這法子引渡無支祁逸散的水炁來修行,對於水族來說可謂是一日千里。”
這暗道自然不是生生挖一個通道過去就完事,那個工程量對於一位龍王來說簡直就是灑灑水。
能讓這淮水龍王費盡心思的,是在挖通之後。
這龍王另闢蹊徑,以自身天庭敕封淮水水神的神位,來引渡無支祁逸散的水炁,再經由淮水神位與無支祁之間的一部分相性,來過濾其中的“凶煞之氣”。
如此一來,剩下的就是極爲菁純的水炁。
要知道,雖然無支祁這種“天生神靈”是沒有所謂境界可言的,但其實力和底蘊,絕對在大羅金仙層次,不然也不可能讓大禹手下的四位大將鎩羽而歸。
淮水龍王這就等於,藉助一位水屬大羅金仙的餘蔭來修行。
“都是爲了後輩兒孫。”
淮水龍王慚愧的笑了笑,說道:“您應當也看得出來,這水炁純則純矣,但正是因爲失去了那份兇性,導致這水炁對天仙以上的存在來說,就是雞肋。”
“但對於初入修行的水族來說,是絕世的奠基之寶。”
“不錯。”
姜祁點點頭,笑道:“我這一進去,再出來時,這份緣法可就沒了,龍王不覺得可惜?”
“爲了您的事能夠順利,就是要小龍的命,小龍都沒有二話!更不要說是區區一個貪贓枉法的產物!”
淮水龍王說的大義凜然。
“龍王高義。”
姜祁也不吝嗇一句誇獎,以眼神示意妙音,而後在淮水龍王的目送之下,踏入了漩渦之中。漩渦之內,除了一層以淮水水神的神位氣機造就的屏障,用來引渡過濾水炁之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通道。
恰好能夠容納二人並肩而行。
“姜道友怎麼知道那龍王藏着的,是這麼一個通道?”
妙音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猜的。”
在妙音意外的神色中,姜祁笑着說道:“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能讓這淮水龍王上心,並能夠拿到好處的存在,也就只有這龜山了。”
“方纔,我在詐那龍王,而對方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