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當夜九幽尚未彼岸之時的那場雙修,都能助力趙長河達成彼岸,那還不是紅丸呢。夜無名既爲彼岸,又是紅丸,這一場雙修帶來的裨益難以估量,起碼趙長河覺得這會兒如果回頭再打洛川,自己單打獨鬥都能把他腦袋錘爆。
距離更上一層的境界顯然還有距離,但有了方向,早晚的事。趙長河從未如此刻這般有信心。
他終於坐起身來,開始穿衣。
夜無名再度抿起了嘴。
事後男人若無其事地在旁邊穿衣……這種感覺甚至比被玩弄的過程都恥辱。
畢竟他對別人都會柔情蜜意地抱着休憩,擱自己這兒就沒說兩句話,一派懶得應付了提起褲子玩完走人的意味,讓人難受得很。
似乎感受到了她目光的注視,趙長河轉回頭,笑了:“你這眼神……”
夜無名面無表情,我什麼眼神?“居然在幽怨。”
“……”
趙長河笑着俯身,在她眼皮上輕輕吻了一下:“這眼神才叫值回票價。”
夜無名有些負氣地推開趙長河,坐起身軀,連衣物都懶得遮掩:“我的面紗都被你撕完了,現在還說這個有什麼用……我就是對你動了情,就是幽怨,滿意了嗎?”
那帶着些慵懶和嬌嗔的小風情,看得趙長河目不轉睛。
他沒說什麼,從戒指裏摸出一塊絹帛,小心地替夜無名擦拭。
夜無名愣了一下,繼而神色變得古怪。
您終於不是拿我來擦了,改幫我擦了?
這感覺真怪異。
趙長河擦拭片刻,才終於道:“我急着起身,並不是不想和你多纏綿……只是你知道此刻形勢,我們已經做了兩天兩夜了……”
“哈?”夜無名繃地坐直身子:“多久?”
“兩天兩夜。”趙長河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沒辦法,你太誘人了。”
其實是彼岸雙修需求就是久,沒法說停就停……但夜無名倒也相信自己的身體對趙長河真有這麼強的誘惑力,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怪不得現在都渾身發軟,兩天兩夜,真有你的……
現在是什麼形勢……洛川還沒死呢,萬象星域各方反應也難測,此前只是短暫帶書離開,依然還在星域之內,這時候說不定都被枯木帝君找上門了。
趙長河確實沒法繼續抱着香香軟軟的身子繼續柔情蜜意下去,再下去家都要被偷了。夜無名比他更緊張,起身一個輕旋,此前被扯開丟在一邊的黑色絲衣便再度覆在身上,兩人飄然凌空,瞬息不見。
……
天書界內,形勢倒沒有兩人想象中的緊張。
洛川畢竟是受傷狀態被封印於星河劍中,若是沒有干擾,或許很快他就能破界而出,可夜九幽不是喫素的。
同爲彼岸,即使修行不及洛川,把受傷的神魂封在裏面幾天還是沒問題的。何況還有飄渺與四象的協助,就算是全盛的洛川站在這兒都能頂一陣了……
對夜九幽而言,其實洛川死不了還更好……她對洛川的憎恨已經刻進了骨子裏,恨不得把他的神魂永遠關在劍中日日炙烤。
她有信心,至少折磨個十天半月的不成問題。等到老公搞定了夜無名回來,修行想必也長進了,那時候再看看是否能讓洛川神魂俱滅。
但前提是不要有外人干擾……一旦外人搞事,那就難免捉襟見肘。
事實上,萬象星域三大禁地,在當天就開始搞事了……
事發當時,變起突然,枯木帝君和另兩大禁地互相掣肘,誰都不敢妄動,導致夜九幽帶書跑路都沒能第一時間來追。
但人是能交流的。
“枯木道兄,這意思,你在替那方不知名的過江龍攔截我等,不讓我們干涉他們與洛川之戰?”一個帝冠老者沉聲問枯木帝君。
枯木帝君微微一笑:“我可什麼都沒說,二位自己不敢上前,與我何干?話說回來,洛川魔徒肆虐星域,人人得而誅之有人代勞不是挺好?又何必干擾。”
另一道人冷笑:“何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道兄以羣星列陣,恐怕困的不僅是洛川,還包括了那些人……道兄打的也是坐山觀虎鬥的主意,一旦兩敗俱傷,自有桃子可以摘。只不過道兄自己也未必想得到,他們居然強到這個程度,雙方交戰竟把你羣星之陣都廢了,擊敗洛川的同時還能逃離我等窺伺……”
枯木帝君笑容依舊:“他們雖擊敗洛川,自己也是傷痕累累,消耗也巨大,這都是可見的。現在可沒有羣星列陣,二位爲何不追?”
兩人都冷冷地看着枯木帝君不說話。
讓我們追,你再摘我們的桃子?話說回來,枯木帝君和這幫外客顯然有一定的盟友之誼,而且沒有撕破臉,具備後續合作的可能性。萬象星域三方帝君鼎立已經很多年了,這回枯木這邊莫名其妙多出了這麼一支生力軍,他們兩家怎麼辦?是否該趁着那夥人此刻遁逃,先合力弄死枯木帝君再說?想到這裏,兩人的眼神都有了些惡意。
枯木帝君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搖頭道:“我與那位道友之盟,僅限於對付洛川這件事。洛川既敗,其他事情便該另議。這夥人來路不明,強者無數,單是眼見的彼岸就有三人。你們怕我和他們合作對付你們,我又何嘗不怕事後他們把我清算,獨霸此域?他們終究是外客其心難測。”
兩人對視一眼,都道:“那麼枯木道兄的意思?”
“你我三家曾經便是一起對付魔道的盟約,如今爲何不能再合作一回?”枯木帝君道:“我看他們有些寶物極爲神妙,那書那劍,參天地造化,二位難道不心動?如今他們與洛川兩敗俱傷,再非鼎盛之時,我們若能精蘸献鳎斂梢慌e破之。”
終究是知根知底的老夥計,千萬年來雖然各有摩擦,面對域外之敵的時候合作起來的可能性也遠超其他。三位帝君並沒有多扯皮,合作幾乎是順理成章就成立。
畢竟那書那劍,着實誘人。外人干涉星域,也絕不是他們所願見。
當三大帝君要順着剛纔的戰鬥氣息一起去找遁逃的天書,那難度真不高。只花費了一天一夜,就被一位帝君當先找到了。
然而他們的所謂“精蘸献鳌保诘谝惶炀统霈F了差池。
看着在虛空之中靜靜開合的書頁,那散發着的精純無比的大道氣息,帝君眼神都變了。
戰鬥之中距離遙遠,沒有感受得這麼明顯……這是何等頂級的至寶!
若說打敗這夥人之後奪取寶物,那寶物也分三六九等,恐怕沒有任何東西比得過這本書的。便按一書一劍來算,那也只有兩件,他們三個人,要怎麼分?
第923章 因果終償
這位帝君名爲昊陽帝君,論及個人修行是要比枯木帝君勝出一些的,甚至該說是整個萬象星域之中的最強者,能夠在三人之中第一個找到天書所在就是他神念最廣的明證。
作爲最強者,自信當然也最強。
既然寶物只有兩個,卻有三個人爭……那是否可以撇開那倆,自己達成獨佔?昊陽帝君也不魯莽,遠遠嘗試探入神念,去觀測這個書型法寶的狀況。神念探入的第一反應就是撿到寶了的狂喜……這居然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甚至不該稱爲小世界,該成爲一個位面,因爲它連諸天星辰都有,實際就是一個小型的平行宇宙!要是得到了它,莫說這萬象星域,便是更進一步的道途也有了依託!
驚喜之中又有些詫異,因爲這裏竟然沒有器靈在阻礙自己的窺測,也就是這個世界竟然沒有“天道”。
這種檔次的至寶,沒有器靈……說得過去嗎?
不對……這感覺應該是有靈之寶纔對……難道是有器靈,只是不在家?昊陽帝君神色怪異無比,還有器靈不在家的……
他窮極自己的想象也沒辦法想到,這時候器靈小姐正在另一個時空裏被人揪着頭髮鴻儒得死去活來。
此時能想到的只是之前這夥人與洛川兩敗俱傷,其中有一男一女兩股強橫的彼岸氣息貌似不在。少了兩個彼岸……而唯一剩下的那位彼岸女子此刻正在劍邊盤坐,似乎與劍內封印的洛川僵持。
只有一個彼岸鎮守此書!這麼好的機會,不趁機獨佔還等什麼時候!昊陽帝君認真考察了許久,確定周邊也沒有埋伏,一劍漸漸起自手心。
繼而驟然一甩,穿星破界,奔襲夜九幽後腦。與此同時人也一晃近前,一把握向書冊。
襲殺界內最強者,掠寶離開,天地便爲掌中囚唬悸泛苁乔逦鞔_。
可就在這破界一劍刺進夜宮的同時,夜九幽嘴角便露出了嘲諷的笑。玉手一指,虛浮於觀星臺上的星河劍驟然飛起,準確地飛刺身後襲來的飛劍。
昊陽帝君在外觀察了大半天,她夜九幽豈能毫無所覺?劍尖對撞,爆起一聲尖銳的脆響。劍內同時傳來洛川的慘叫聲:“昊陽,你他媽的,蠢貨!”
真要論及萬象星域最強者,妥妥是他洛川,在三大禁地圍剿的同時還在和夜無名對弈兩紀,簡直三頭六臂。這樣的狠人都栽在這一窩狗男女手裏,你昊陽帝君憑你媽的自信單獨來搞事,連個下屬都沒帶?單論這一劍,就被夜九幽算得準準的,這第一劍必是破界之劍,含有極強的位界穿梭直指內部生靈的力量,她夜九幽正愁沒法多折磨削弱洛川呢,可不正好借這一劍讓他喫一記?彼岸強者的穿透力洶湧入劍,攪得洛川元神彷彿千刀萬剮一般,痛得在劍內打滾。
昊陽帝君同樣也不好受。洛川爲了保護自己不被形神俱滅,那元神的絕地反擊豈是開玩笑的?一股陰冷邪祟的氣息順着劍尖鑽來,昊陽帝君識海像是凡人被冰水澆灌了一樣,整個人都麻了。
就在此時,夜九幽閃身而出,昊陽帝君只覺鬼魅臨身,胸口已經無聲無息地捱了一掌。
就像被什麼大道法則直接從宇宙之間抹去似的,護身法衣直接出現一個大洞,胸膛像被挖進去一樣塌陷,血肉消失,臟腑不存。
“噗……”昊陽帝君噴出一口鮮血,心有餘悸地飛快後撤。
還好自己的法衣防護力超卓,愣是消除了部分傷害,否則這一擊怕是可以直接毀掉他的肉身了。
昊陽帝君簡直無法理解這女人明明之前一戰消耗很大,到現在都沒恢復完全,並且她本來的實力也不過就是彼岸初期,根本不該這麼強纔對,這是怎麼一夜之間突然喫了天材地寶嗎?
“蠢貨!”洛川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星河劍中傳來:“她和書靈雙生一體,書靈不在,她便是此世之天!你在對抗一整個位面的力量!真以爲老子這麼多年收服不了天書,是因爲老子弱嗎!是她們強!”
當初夜無名加上整個世界的力量,都能和他洛川僵持兩紀。當夜九幽替代夜無名的位置,昊陽帝君又如何能例外?
毫不知彼的昊陽帝君一擊重傷,又痛又悔,試圖遁逃,卻發現走不掉了。
四周星辰閃耀,明明是他們萬象星域的羣星,卻不知不覺構建成了四象之形。
四方四時,羣星爲牢。
有四名女子各據一方,微微一笑:“枯木帝君的羣星列陣,我們覺得挺好的,學着用用。”
是枯木帝君的列陣之法,卻用的是她們自己的內核。當走出天書世界,見到更廣袤的宇宙,嶽紅翎皇甫情等人同樣也在不斷吸收屬於自己的營養。
彼岸之路,不獨屬於先天魔神,同樣也屬於她們,哪怕現在還是隻能以結陣來實現。
就如當初洛川被枯木帝君限制住一樣,這會兒的昊陽帝君也出不去了!就這麼一阻,夜九幽已經如影隨形地跟在身後,又是吞噬一切的一掌拍向他的後背。
昊陽帝君忍着傷勢,飛速祭出一方銅鐘。
玉手拍在鐘上,瞬間四分五裂。
昊陽帝君冷汗直冒,厲聲道:“你還看戲!我若是栽在此地,你還能有好果子喫?”
羣星之外傳來嘆息聲,一個枯槁老道出現在星牢邊緣,一柄玉如意打着旋兒飛了過來,直取四象之中看似最弱的夏遲遲。
萬象星域的第三位彼岸帝君,無妄帝君。昊陽帝君考察了那麼久,第二位帝君終於也找到了。
那玉如意法寶不是在幫忙破陣救人……是在殺人!他們都看得出,這些女人的陣法和她們本人的屬性硬相關,只要死了一個,就會徹底崩盤。
首當其衝的夏遲遲嘆了口氣。
她看似最弱的,但外人永遠不會知道,她纔是最強的……
身爲神州之主,還懷着趙長河的第一胎她纔是飄渺最直接相關的護持者。飄渺的力量除了可以全盤轉移給趙長河之外,唯一還可以轉移的就是她夏遲遲。
冰魄驟然出鞘斜斜斬在玉如意邊緣。
看似根本不可能擋得住這一擊的夏遲遲竟然當真把這足以破碎星辰的玉如意直接挑飛了,無妄帝君喫驚地瞪大眼睛,下一刻星辰之力如同被捅了蜂窩的馬蜂羣,萬道華光轟然而來,追着無妄帝君一頓狂轟濫炸。
四象大陣可不是困敵的,它本來就是攻擊之陣!
無妄帝君祭出一柄浮塵捲上天際,試圖偏移這羣星之力,飄渺卻不知何時悠悠出現在身後,手中一柄清河劍,悄無聲息地捅在他的後心。
自從融於團隊以來,飄渺一直自甘坐在輔助位置上。很多人都忘記了,她在當年分鑄四劍、貫穿幽冥,一擊釘死魔神的風采。
落在旁人眼裏,簡直就像是一羣兔子莫名地跳起來咬人,卻不知她們本就是猛虎。
前後夾擊之下,無妄帝君狼狽退開。只這麼電光石火的一個變故,那邊昊陽帝君已經被夜九幽轟得渾身如破布一樣,溢散的鮮血懸浮在宇宙虛空,看上去詭異可怖。
夜九幽其實沒法追擊,因爲封印在星河劍內的洛川時時刻刻都在試圖掙脫,她無法分心。耳畔傳來這一戰的總指揮唐晚妝的傳音:“窮寇莫追,小心自爆……這鮮血凝陣看上去也有異常。不如賣破綻送昊陽離開,看枯木在想什麼。”
夜九幽心領神會,恰在此時洛川動盪,夜九幽飛速回掌拍在劍身上,昊陽帝君得了個喘息的空子,剎那間化光而去。
夜九幽作勢欲追,漂浮周遭的血珠忽然爆開,瞬間宇宙虛空化成血海。
好在夜九幽根本就沒打算追,虛晃作勢,實則撤回了天書之內,恰恰避開了這一血海幽冥。
緊接着又從天書閃現到了無妄帝君身邊,與飄渺雙劍合擊。無妄帝君反而成了面對夜九幽飄渺與四象所有人圍攻的那個,哪裏敢戀戰,趁着自己還沒被四象大陣合圍,果斷遁走。
遠處的枯木帝君輕聲嘆了口氣,形勢和預計的不符。本來認爲這兩人能逼得夜九幽等人苦苦支撐,自己乘機出手才最有賺頭……可沒想到她們竟然靠着洛川元神來頂掉最鋒芒的襲擊,此後主動權盡在手中,反倒成了她們大佔優勢。
該怪昊陽這蠢貨太貪婪,不等無妄帝君一起出手,也不等知己知彼瞭解清楚對方的特性,貿然給了她們各個擊破的佈局之機。
可事已至此能怎麼辦?雖然自己在剛纔最緊要之時趁機出手,必然能夠成爲壓垮她們的稻草,可她們的主力狗男女還不知道躲在哪裏,極有可能就是在觀望他枯木帝君的動向。一旦貿然出手,下一刻狗男女蓄勢已久的神通就要齊刷刷落在自己腦袋上了。
枯木帝君懾於壓根不知道在哪的趙長河與夜無名,從頭到尾動都不敢動一下。
三大彼岸圍堵天書世界,一傷一逃一木雞,其危遂解。
一羣女人得勝而歸,夜九幽很是佩服地對唐晚妝道:“你怎麼猜得到枯木不敢動?”“此易知也。畢竟連我們都不知道那對狗男女在哪,枯木如何敢賭?只要我們自己能打得漂亮,他就越不敢動。”唐晚妝悠然抿了口茶,旋即又嘆道:“但這只是頂過了他們不知彼的第一戰,下一次他們對我們已經有所瞭解,一旦三方合力,再調集部下強者分別針對我們四象佈局,那我們必然是打不過的。現在大家議一議,是立刻遠遠離開此方星域呢,還是再等等,等長河回來?”
星河劍內,洛川正在狂笑:“不用選了……得益於那倆蠢貨拖住了你們的力量,本座已然脫困!”
隨着話音,星河一陣動盪,一縷元神離劍而出,轉瞬消失在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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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儘量高估這廝的能力,還是沒想到就這麼區區一會兒的干擾,就讓他找到了脫困之機。趙長河夜無名不在,大家真攔不住這瞬間即逝的元神。
終究是沒有實體的元神,想要掙脫束縛比正常情況要簡單得多。之前能夠封住他,無非是夜無名更改天道規則的結果,可彼岸者又能被這樣的規則限制多久?這回難辦了……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夜九幽神色更是難看,這可是她的生死大敵,好不容易捉住了卻殺不掉,沒虐兩天呢就讓人跑了。
都怪那些狗屁的帝君……怪不得三大彼岸統治星域這麼多年,都拿一個被夜無名牽制着的洛川沒一點辦法。真要是被洛川收服了天書,就這三個貨色怕是早被碾過去了。
正在此時,夜九幽神色忽動,黑成炭的臉色瞬間春暖花開:“他們回來了。”
留下這句,夜九幽身形一閃,已然追了出去。
外面洛川的笑聲猶然迴盪在虛空,卻如被斬斷似的戛然而止。
“去哪啊?川妹。”元神遁逃之中,明明隱遁在虛無空間之內,前方依然莫名其妙地出現了趙長河笑眯眯的臉,都不知道怎麼堵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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