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617章

作者:姬叉

  “那是星麼?”趙長河繼續問。夜無名回答:“是。”

  趙長河忽地伸手一招。

  恆星跨越空間,帶起長長的尾巴,奔赴而來。夜無名目光迷濛地看着,覺得這場景好美。

  星辰懸於界外,隔着位界感受不到溫度,也有些朦朧。看着不像太陽,反如月色。

  “這是月麼?”

  夜無名抬頭看了半晌,還是那句:“是。”

  人世間常常有這樣的情話——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星星,都會想辦法摘給你。

  他正在把這句情話變成物理。

  雖然對於她的條件來說,這些全是假的……但由假而真,不過是個開始。星辰是假的,風雲是假的,心是真的。

  夜無名繃着的身軀漸漸有些放鬆,悠然靠在他懷裏聽風賞月,一時無言。

  他又開始咔蛄耍篃o名抿了抿嘴,還是嘆了口氣:“我找你要這些,倒也不僅僅是在刁難。”

  “是有期許。”趙長河替她說:“你期許我能更進一步,徹徹底底地超越你。”

  夜無名“嗯”了一聲。

  所以那依然是臺階——只要你超越我,就可以得到我。

  可是不管超越不超越,思維既然已經到這了,如何不是明晃晃的“我願意被你得到”?夜無名輕輕嘆了口氣:“你就一定要我親口承認出來,把所有面紗撕碎?”

  這回輪到趙長河不答。

  夜無名卻知道他的意思,沉默了好半晌,終於有些難堪地低聲道:“是,我願意。”

  說出這句話,彷彿心裏繃緊的弦徹底斷開,整個人都鬆了下去,完全失去了力氣,卻又莫名地輕鬆。

  他想要得到的更多,也已經得到了。

  趙長河深深吸了口氣,連擁着她的力氣都加大了好幾分:“瞎瞎,你知道嗎……我說的你纔是BOSS,指的不是剛纔那一戰,而是得到這一句。”

  夜無名感受着身軀被箍緊,柔聲道:“我知道。”

  她從來都知道。

  洛川是她們夜家姐妹的結,趙長河對其並沒有那麼在乎……他只想征服她夜無名。

  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的順從。

  或許也正應着那第三張卡……從一開始,他抽到的就不是什麼“關於妖女的線索”,也不是得到夜帝之位,而是得到這個幾乎不可能得到的人。

  當得到了,這一世踏足此間江湖,也就走到了終點。

  趙長河輕輕吻了下去,手也開始去解她的衣帶……他的動作很慢,彷彿在試探她是否會再度阻止。夜無名沒有阻止,也沒有說“你還沒有超越我,也沒有給我足夠的聘禮,還不能這麼做”,只是睫毛微顫,終究閉上了眼睛。

  當說出“我願意”,一切臺階就再也不存在了……他得到了他的BOSS。

  雲端之上,風已經停了,界外的恆星依舊朦朧,隱隱約約,如月一般,映照着雲端那副完美的身軀。

  衣裳開解,如脂如玉的身軀在月色之下有些聖潔的光暈,就像最頂尖的造化雕刻出的藝術品。

  夜無名和凌若羽一樣,天書是身軀,卻額外有一個人類之軀。原先天生地養的夜帝之體早在上個紀元自爆而逝,如今這副人類之軀本是爲了對應全新的人道紀元而打造,然而從頭到尾沒發揮過半點作用,盡在夜宮被人糟踐了。

  如今更是橫陳雲端,任由男人把玩鑑賞。

  彷彿打造這副身軀,就是爲了給他用的。

  畢竟不能真抄書不是……

  夜無名想到這裏,寫書寫多了的腦回路又開始了,有些羞恥也有些好笑。四象教一天天的整人抄書,敢情應在這裏?最終是天書被人抄了。

  分開她的衣裳,是不是就像翻開了書頁一般?趙長河可不知道書靈小姐在腦補什麼,他此刻早已心神俱醉,迷醉在這副完美的身軀裏。

  夜無名再怎麼知道,也很難完全代入他此時此刻的心情……當那輕閉雙目孤懸夜空如神似魔、操縱着他整個穿越人生的神祇,此刻順從地躺在面前……不再是被制無奈,不再是滿心藉口,不再是自以爲在還債,而是心甘情願地任由褪去衣裳,任由親吻把玩。

  那種征服感與成就感真的爆得滿溢,就算是什麼都不做都好像已經快出來了。

  那自然散發的體香,對他歷來都如同催情藥一樣,從夢中到現實,勾得人心蠢動。

  隨着他的動作,夜無名的身軀也開始再度繃緊,在月色映照之下漸漸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再也沒有心思去想抄書這種沒名堂的玩意兒了,咬着下脣低聲道:“玩夠了麼……”

  正常都是壓在上面索取的,哪有坐在邊上像玩藝術品一樣的……這羞恥感簡直爆了棚,夜無名甚至想來一句“要就快點,行不行啊你……”

  我願意也不是願意這樣的,有病吧你……

  夜無名眼珠子轉了轉,媚聲呢喃:“姐夫……我和姐姐誰誘人?”

  趙長河頓了一下,瞬間炸了。這還能忍下去才見了鬼,很快就覆了上去,用力吻住夜無名的脣:“小妖女……”

  夜無名再度閉上眼睛,心裏也有些小無奈。

  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主動挑逗勾引他來上自己……

  這也是他算計中的麼……

  可無奈之中也頗有幾分“早該如此”的輕鬆,於是主動分開貝齒迎接他的索取,纖手反摟過去,擁住他堅實的身軀,口中含糊呢喃:“你……現在是不是特別得意?”

  趙長河輕撫她的面龐,喘息道:“還不夠……”

  “那……怎樣讓你更得意一點……是不是這樣?”夜無名摟住他的脖子,讓他的耳朵靠在脣邊,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語:“求你……要了我……”

  趙長河人都頓了一下,一時失神。

  夜無名閉上眼睛:“給你,你要的征服。”

第922章 兩天兩夜

  趙長河發現死瞎子實在太懂怎麼拿捏自己的星宇了……區區兩句短短的話,就把他渾身血液都調了起來,沸騰奔湧,喘氣聲都粗了七八分。

  雖然雙方門兒清,趙長河是真的想達成這樣的征服,夜無名心裏也是有數得很。

  三擒三縱,非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才罷休,就含有極強烈的征服意味。但很可惜的是,哪怕打好了那麼多前置心理戰,夜無名實力擺在那裏,終究不是能被輕易擊敗的,機關算盡也只達成了一個兩敗俱傷……好在面上看去,起碼是真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雙方要的好像也僅僅是這麼一個場面帶給的象徵意義,能把很多東西擊碎,把高高在上的夜無名扯下神壇,在趙長河心裏已經滿足。

  可那終究沒有真正征服。

  夜無名知道他想要什麼,於是“給你”。

  ——只有我自己主動給你,你才能達成想要的,否則你永遠做不到。

  依然是她的驕傲,效果卻實在太欲了。尤其是說這話的時候杏眼迷濛,粉面含羞,是個男人也懶得去分辨到底是你給的還是我自己達成的,剎那間地獄咆哮,洞徹幽冥。

  夜無名悶哼一聲微仰脖頸,纖手在他背上抓出了深深的血痕。

  她比正常人冷淡得多,以至於折騰了那麼久其實壓根就沒足。趙長河這無法按捺的一擊,效果直如用強,導致雙方都有些痛苦。

  空氣凝滯了片刻,寂靜的空間裏連呼吸都停滯。

  過了好半晌,趙長河才低聲道:“你……爲什麼肯這麼說?”

  夜無名回應:“你一生跋涉,只爲這一刻……所以你現在放下了麼?一切執念和慾望。”

  趙長河沒說話。

  夜無名又道:“此刻猶如懲戒般的用強……是不是也在你心裏常常泛起的惡念,卻又覺得壞了人品不敢做的?”

  她太懂了。

  終究是從頭到尾旁觀着他從青澀到成長一切始末的女人。

  “那就不用忍了。”夜無名再度閉上眼睛,低聲道:“你就打算這樣杵着不動到什麼時候?”

  趙長河一時都不知道這是自己在強她呢,還是再度被臭瞎子主導了一切。

  反正只要是個男人都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去細思,你要主導是吧……看我怎麼搗!夜無名爲自己的主導行爲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裝逼的話語還回蕩在雲端,很快就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只剩失神的眼眸看着天際。那隔界的恆星朦朦朧朧,上面的黑點不像玉兔,像一個嘲笑的斜眼表情。

  本來以爲這玩意兒不就這麼回事,之前和夜九幽共享感知的時候就已經體驗過了,後來分割神魂的時候那種靈魂交融的體感更強烈。之所以願意讓他這樣一回,其實和已經習慣了也很有關係,感覺就那麼回事,頗有一種遂了他便罷,免得沒完沒了的意思……

  結果自己肉身來親身體驗就是不一樣。

  別人的東西有沒有真的在你身體裏這樣那樣,能一樣嗎!

  之前給了自己分魂無力的藉口讓他輕薄,內心還頗覺得“我是讓你的”“只要我想反抗,有的是辦法治你”。然而這一刻明明力量全盛在身,依然感覺自己像是驚濤駭浪之中的小舟,飄飄搖搖的,任由他恣意擺弄,弱氣得沒有半點反抗的餘地。

  對於連龐大星辰都可以一拳轟爆的彼岸者,以往從來不在乎雙方的體型差距,可在這一刻都顯得如此突出。在他雄壯的身軀之下,自己纖柔的身子就是被鎮壓蹂躪的份兒,那種泰山壓頂的窒息與征服,從未如此分明地感受。

  夜無名本能地有點想要逃離的舉動,雙手撐在他的肩頭試圖推開,卻像是推着一堵牆。

  然後他一把就將她的兩隻手腕一起捉住,摁在頭頂,又低頭吻了下來,堵住了她嗚嗚嗚的無意識發音。

  所有的掙扎就像在提供Play情趣,他似乎都沒感覺到自己是真的想掙扎,在無意之中就宣告隨手鎮壓。

  迷迷糊糊中,隱隱在想,自己說什麼其實沒有意義,當在進行這件事的時候,他就是在進行一場征服,比刀架在脖子上還明顯。

  並且……

  似乎已經成功了。

  強壯的臂膀將她抱起,又翻轉過去。夜無名本能地跪趴在雲端,等反應過來這姿勢有多恥辱,再度滿滿當當。

  夜無名連手掌都撐不住,變成上臂撐着,腦袋深深地埋在自己手臂之中,捂住了無法壓抑的低吟。

  就連這點小小的退避都沒有資格……他的手抓住了頭髮,往後一拉,她就本能地抬起了頭。

  全身上下,任何思緒,都已經不屬於自己。

  原來一旦真做了,是這樣的……

  這還沒完。當他開始咿D起雙修功法的時候,夜無名才知道自己紙上得來領悟是多湣�

  明明知道極樂大法能促進極樂的,有一部分功法核心還是自己幫他補完的呢……可直到自己體驗,才知道這在已經這玩意兒再加促進是什麼概念。

  那是真能讓人連最後一點渾渾噩噩的思緒都打散,只剩本能在應和功法的咿D,在他的主導之下和合往返,要生就生,要死就死。

  ……

  小世界不知日月,夜無名也無法計算經歷過多少風雨,終究是有雨收雲散的時刻。

  夜無名躺在雲端失神地看着界外恆星,失去的思緒休息了好久才慢慢地有些迴歸。

  脖頸上枕着一隻臂膀,很舒服。

  她有些艱難地慢慢轉頭,看着男人的側臉。男人也在這時候轉頭看她,兩人對視了一下,夜無名下意識躲開了目光。

  趙長河笑了起來,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掰了回來,夜無名怒目而視。

  趙長河神色溫柔,低聲道:“我終於……得到你了。”

  夜無名怒氣衝衝的眼眸慢慢化開,眼中波光粼粼,看不清真意。

  這是一句本該在進入的時候就說的話,但卻發生在事後。

  如果事前還有一種試圖主導的意味,“你要的是我賞給你的”“當被狗日了”,那麼現在似乎已經沒法這麼理直氣壯地告訴自己。

  直到現在都貪戀他的肩膀,不想離開……他確實得到了,沒有藉口。

  從地球搖人的時候,何曾想過有朝一日會被這個男人這樣徹徹底底的佔有……真是丟死人了。

  夜無名咬了咬牙,強撐着試圖坐起:“男女之事,今日知矣……也就這樣。”

  “哈……”趙長河擁着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肩窩裏不讓起來:“你說,天書的書脊,算不算你的嘴?”

  夜無名:“?”

  趙長河續道:“全部丟去燒了,就剩個書脊縫線,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夜無名負氣地轉過身。

  趙長河從背後擁住,輕輕摩挲着她光潔的小腹,低聲說着:“我會繼續完成,給你的聘禮。”

  夜無名抿了抿嘴:“你可以賴賬。”那東西本就是臺階,當說出“我願意”的那一刻,臺階便再也沒有什麼實質意義,完不完成都一樣。

  動了情就是動了情……捋不明白哪一個時刻誕生的,那只是在他不斷的攻勢和各種各樣的助攻之下,不知不覺地漸漸淪陷。

  或許姐妹倆很是接近……都因爲從來沒有一個男人,這麼窮追不捨地想要得到你,把你視爲最終的意義。所以從波旬幻境裏揭開這面紗起,她就開始逃離,因爲心慌這樣的感覺而逃離。

  既然心慌於此,那結局便早已註定。

  趙長河道:“既然你提出了,那我就一定會做到。”

  夜無名再度轉過頭,看着他的眼睛。

  趙長河道:“何況你送我的,可不僅僅是一場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