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一雙白玉般的纖手從夜色之中探出,趙長河的戒指空間如同虛設,被直接抓進了戒指裏。什麼都沒碰,直奔那張便箋。
夜無名的變天擊地般的恐怖襲擊,竟然只是爲了看看便箋寫的啥……
事實上,趙長河手裏的這個戒指得自玄武祕境,裏面當初裝的是夜帝令牌和星河劍坯,這就是夜無名當年的戒指……從來就是她的東西。
趙長河都不知道夜無名這是在幹嘛,你給的便箋,這是後悔了?你當這是QQ還是微信,發了消息還能撤回呢?
他顧不得多想,本能地左手一撤,右掌平推,直取夜無名胸腹,試圖逼退。
然則就在前一刻、夜無名現身的剎那間,遠處的巫法祭壇上夜九幽露出了笑意:“我看就是現在。”
夜九幽、飄渺,加上靈族數十名大祭司,圍繞祭壇上放置夜無名頭髮絲的青銅器皿,同時施法。
那邊趙長河一掌拍向夜無名胸腹之間,夜無名原本並不在意,左手隨意一撥,右手已經把便箋拿到了手裏。
可就是那不在意的一撥,卻壓根沒擋住趙長河的掌。雙掌相交,夜無名忽地覺得身軀一軟,手上的力量都散了個七八分,竟被趙長河輕而易舉地擊潰。那大手破開阻撓,直接就按在了兩下半球中間。
夜無名:“?”
趙長河:“……”
趙長河自己都沒料到這僅僅試圖逼退對方的一掌會起到這麼好的效果,對方是誰啊,那可是隨手一擊天地變色的夜無名啊!
好在如今的修行早已收發由心,在摁在對方下半球的時候就已經最大幅度地收了力,這一掌的力度打在夜無名身上大致也就跟拍蒼蠅差不多,沒什麼傷害。
然而在夜無名的感受上,你還不如惡狠狠的不要收力呢,那樣只能感覺到傷害與痛楚,而不會像現在這樣,感覺被摸得觸電一樣。
本來就已經莫名的渾身酥軟了,被這麼一摸不僅軟,還熱了起來。心中更是有奇怪的淫邪之念紛至沓來,自誕生以來從未有過的情慾,由胸腹之間升起,迅速上盈腦海、下達幽泉。
夜無名飛速後退,卻禁不住一個腿軟,踉蹌了一步。
趙長河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立刻欺身上前,一把擁住她的腰肢。
夜無名本能地挨靠在他堅實的胸膛,這種貼身挨抱更把巫法的效果催發到了極致,一時間看什麼都成了粉色,趙長河身上原本很熟悉的氣息也變成了所謂的“男子氣息”,迷得人心中亂跳。
遠處的始作俑者夜九幽和飄渺等人都沒料到會有這麼好的效果,只能說恰好和趙長河貼貼,和巫法起了化學反應。
夜無名咬牙,死死撐起最後餘力,時空變幻,瞬息無影無蹤。
趙長河已經第一時間摸出心魂鎖鏈試圖鎖她,還是慢了一步。夜無名終究還是此世第一,實在太強,根本控不住。
耳畔飛速傳來夜九幽的傳音:“追!趁熱打鐵,不能讓她獨自消化破解,否則前功盡棄!”
趙長河很快明白剛纔夜無名的異常是被人整了,一時半會也懶得去分析是怎麼整的,飛快抄起龍雀直奔夜宮。
凌若羽手搭涼棚目送爹媽消失在天際,心中惴惴:“還帶了雀雀……不、不會出事吧……”
那邊飄渺也在說:“長河帶刀去了我看是不是趁現在一擁而上,把她拿下……這是最好的機會。”
唐晚妝就在身邊,摸着下巴沉思:“我看一擁而上會有反效果,讓長河處理就好。現在這個時機太巧了,長河剛剛看了一封信……不知會產生怎樣的反應。”
“那我們需要做什麼?”
“不用做什麼,繼續催動巫法效果就可以了……”
……
夜無名遠遁沒有別的去處,依然只能是夜宮。
夜宮裏有她兩個紀元佈置的強大防護,便是天道降臨也能周旋。此時遁逃界外,反而可能出問題。
夜無名踉蹌落在觀星臺上,依然感覺慾念洶湧,滿面潮紅。她深深呼吸了好幾口氣,飛快手結法印,內視自己出現了什麼問題。
這種狀況就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啊……
果然內視之下立刻發現了問題,原來是藉助自己頭髮搞出來的巫法之祭。
“夜九幽、飄渺……”夜無名咬牙:“真以爲這就可以對付得了我?”
事實證明,就算夜九幽祭煉+巫法催動+飄渺保底的三重奏,一時能夠生效,但夜無名想要解決起來也很容易,只在頃刻之間,她的狀態就已經正常了許多。
前提是不要再有個男人來搗亂。
可惜這個簡單的前提都無法實現……夜宮的防護再強大,唯獨面對趙長河形同虛設。
因爲趙長河對夜宮的座標定位點是由星河定位的,位置就在最核心的觀星臺,他的出現便是直接繞過外圍的一切防護,直接出現在夜無名身邊。
夜無名:“……”
男人驟然出現,就蹲在面前看,大臉湊得近在咫尺,已經能夠感受到互相的呼吸。
夜無名再也無法凝聚心神破解巫法,剛剛解決的狀態迅速倒卷。她憋着一口淤血,忍住那種想要投懷送抱的情慾,咬牙喘息:“趙長河,你也會用這種無恥手段得到女人?算我看錯你了。”
趙長河饒有興致地蹲在她面前打量。夜無名面色蒼白髮絲凌亂眼神憤怒的樣子實在太過難得了,幾乎崩碎了他對這個女人故有的一切認知。
慣常所見的夜無名,寧靜淡漠,心思深不可測,目光看盡古往今來,棋局布盡兩個紀元,猩鸂懽印K梢阅粚Υ磺校ㄋ救说纳瑥膩頉]有在乎過……連“急”這個姿態都從來沒有表現過,更別提如今的慌亂了。
她這是真在慌自己會被男人上了啊……這對她來說比死更可怕?
聽夜無名這麼說,趙長河笑了起來:“你爲什麼會認爲我有這種想法?跟着看了我那麼多年,一點都不瞭解我麼?”
“別的事瞭解,女人方面你的節操可難說得很。”夜無名咬牙道:“對我慾望不是你自己說的麼?否則你追上來幹什麼?”
“呃……”趙長河倒被這話說得撓了撓頭:“我還真不知道我追上來幹什麼……或許只是她們至司帧⑹沽肆Γ瑳]達成個結果好像也說不過去。”
夜無名大怒:“你想要達成什麼結果?”
趙長河饒有興致地摸着下巴,其實內心覺得能看見夜無名這副模樣都已經值回票價了。
當然這話可不能說,說了九幽飄渺她們非跟自己拼命不可,花了那麼多心思,你就這?
便只能道:“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自己真不覺得對不起誰?”
夜無名冷冷道:“沒有。”
趙長河又湊近了少許,鼻尖都快要相觸了。
夜無名其實並沒有被定身,她可以動,卻就是動不了。因爲她心裏憋着的,實際是要鑽進男人懷裏索吻,以及索要更多。
能夠死死壓抑自己不投入他的懷抱,已經是費盡了力氣。想要後撤躲開,纔不想呢。
但口中還是要說:“你想借這種機會輕薄,我永遠都看不起你!”
趙長河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細細打量,低聲讚歎:“真美。這算不算輕薄?”
夜無名咬牙:“下頭。”
“我不會用這種手段輕薄你,哪怕我真的很想親下去。”趙長河收起笑容,認真道:“但我會把你丟在九幽飄渺她們面前,讓你被她們笑話一輩子。”
夜無名心裏很想說,你還不如上了我。可惜實在說不出來,只剩怒目而視。
趙長河慢慢道:“我只希望你能去向她們道歉,尤其是飄渺。當你強大的時候,我也是想這麼說,只是那時候你不可能搭理……但現在這個樣子,你我是不是可以談談?”
夜無名深深吸了口氣:“你只爲了飄渺?你自己所謂的恨我呢?”
趙長河伸手撥開她鬢角的亂髮,低聲道:“你我之間,是你我之間的事情,與別人無關。就算我想解決,也不會借她們的手段。”
夜無名抿緊了嘴脣,半晌才道:“如果我堅決不肯去道歉呢?”
趙長河忽地發起怒來:“你是不是有病?你心思縝密天下罕有,難道不知,不把這些恩怨解決,我就無法給你想要的三媒六聘?”
夜無名半張着嘴,情慾燒腦之中一時想不明白,你怎麼就忽然要給我三媒六聘了?
第900章 和尚可以帶廟跑
由於趙長河並沒有真趁機亂親亂摸,少了接觸,那巫法和他產生的化學反應終究沒催動到極限。夜無名情慾燃燒,倒也不至於完全沒有抗力,正在暗自抵抗排解,默默凝聚力量,等着他撲上來時給他一記狠的。
結果卻聽到了這樣的一句,夜無名本來就有點混亂的CPU直接被說宕機了。
他不趁着這種萬古難逢的良機輕薄,倒說起了這個?
三媒六聘?你在說什麼啊?
過了好半天,夜無名纔不可思議地開口:“你……給我下聘?”
趙長河沒好氣道:“我對你的心思全世界都知道,難不成你以爲我真要用強還是怎麼的?你若覺得可以用下聘問採的方式解決,那我當然會做。”
是嗎……我若覺得可以下聘,他真會這麼做嗎?
不行了,情慾焚身,思路混亂,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總覺得這莫名產生的、本不該屬於自己兩人應有的對話,一定有哪不對,卻一時想不出問題在哪。
正混亂間,趙長河又補了一句:“不過……瞎瞎……”
夜無名組織不起的語言也不用組織了,喘息着抬頭看他。
“所謂我對你的心思全世界都知道,但或許全世界都想得不對,包括你自己。”趙長河再度挑起她的下巴:“你是不是真以爲,我對你只是因爲慾望?”
混賬東西又挑我下巴!
夜無名暗自咬牙內裏死命排解巫法,面上眼神不屈地瞪着趙長河,傳達出“難道不是嗎?”的意味。
難道不是麼?即使不純是色慾,也有很嚴重的征服欲吧。我能不懂你?
要不是因爲那點精蟲,你現在在幹嘛?靠得那麼近,說話的呼氣就呼在臉上,下巴被輕佻地挑着,你以爲在逛窯子嗎!
趙長河看懂了她的眼神,輕聲嘆了口氣:“真以爲我就爲了這個,拿自己的命護你,導致自己沉睡三十年?”
夜無名眼眸微動。
趙長河低聲道:“或者你認爲,我那只不過是爲了壞你好事?或者是認爲,是因爲我本就存有散命重修的念頭,趁勢就那麼做了?”
夜無名終於說話了:“難道不是?”
“是吧……你是這麼想的,所以從沒對那一箭起過任何表示……我就知道。”趙長河捏着她的下巴,冷冷道:“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你自己?”
夜無名的巫法效果越來越淡,已經到了快要解決的邊緣,身上的力量越來越恢復。
她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蓄勢待發,就準備給趙長河一記狠的。
結果聽了這句,手掌虛懸未動,有些出神地沒有回話。
“三年相處的情分,在你眼裏一錢不值。數次合作對敵在你眼裏只是達成目標的必須。”趙長河怒道:“你夜無名心無情義,淡漠高懸,我趙長河不是!”
夜無名呆滯地看着他,這話什麼意思?
是在說不止有欲,是有情?
你在開什麼玩笑?想用甜言蜜語那套是吧,當我是九幽呢?
“異鄉異客,沒有能說鄉音的人,沒有能玩梗的朋友。”趙長河慢慢道:“初臨貴地時,與遲遲相濡以沫,她都不能……在這世上能這樣的,只有你和老夏。我和老夏分歧很大本來的走向該會是敵對,卻始終起不了敵意,無非是這個緣故。他對我另眼相待,也是這個緣故,他眼中誰都是NPC,唯你我不是……老夏都如此,我呢?你知不知道和你對話時可以恣意說着那些只有你我才懂的詞語,是什麼感受?”
夜無名怔怔地看着他,還是沒回答。
“雖然這本來就是你造成的……但老夏走後,你便是唯一。我對你再有氣,也不會輕易看着你去死。”趙長河說着,撇開她的下巴:“按霸總文的說法,你欠我的,沒我的允許,你不許死。”
夜無名被撇開了臉,心中怪異已極。
明明這個撇開下巴的動作很侮辱,卻又不惱怒。明明他這句話應該挺搞笑的……可笑不出來。
巫法的餘韻依舊影響着身與心,隨着他的話語正在悸動。
“三年相處,你不在乎,我在乎。攜手對敵,你覺平常,我說要緊。嫌你教我的東西沒三句,那也是教了……我有今日,離不開你的引導。”趙長河淡淡道:“我不知道有情無情,但我知道你我之間不是用欲字可以概括得了的……”
夜無名還是不說話。
趙長河已經看出來了,這廝不說話並不是真被情慾燒傻了,而是主要精力用於排解巫法,不想分心組織語言。
但他還是低估了夜無名,沒有想到這時候巫法對夜無名的影響已經很輕微了,並不影響思路,可卻還是沒有說話……這意味着什麼。
趙長河也不細究,就當她是被燒傻了,繼續道:“你要三媒六聘,我也不知道你會缺什麼,需要我給什麼……夜帝之位是你的,天道現在也是你,就連我手上的戒指都是你的,我沒有任何可以給你的東西。如果有,那就是完成你的夙願,把兩個紀元的佈置徹底了結。到那時候,算不算以江山爲聘,看你怎麼認爲。”
夜無名正待說什麼,神色忽變。
夜宮忽地傳來隱隱的震感,似有時空被撕裂般的錯覺。
趙長河神色也變了,霍然起身:“祂居然找上來了……該不會是因爲你的虛弱導致的時空外泄?”
天書世界是被夜無名藏匿在虛空之中的,一般情況下很難被找到具體所在。原天道都無法從外部確認具體座標,只能通過之前殘留在內部的魔意去奪取星河,從內部破界。
夜無名與天書一體,一旦她陷入虛弱,這種遮掩藏匿就可能會有短暫的破綻,可能有一點外泄。
所以原本大家都認爲,在天道決戰之前不宜和夜無名撕破臉,萬一打起來可能被外敵鑽了空子……但大家卻沒想到區區幾分鐘的情慾都會被鑽空子……正常來說這一會兒的事情而已,天道人都不知道在哪,宇宙茫茫,哪有可能會恰好感知到這位置有點小變故?
如果連這都有變故,那萬一真的好上了,做起愛做的事來,那情慾燒得可一個時辰打不住,是不是都不敢做了……沒那道理。
夜無名肅然抬頭看了一眼,搖頭道:“那點事不至於外泄……只是趕巧了,告訴她們不用自責。”
趙長河:“……”
你人還怪好嘞……
夜無名嘲諷地笑笑:“說不定我反倒要感謝祂,阻止了你接下去可能的趁熱打鐵?”
趙長河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不是有病,這什麼時候了還說這個?”
上一篇:万古神帝
下一篇:庙祝能有什么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