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59章

作者:姬叉

  趙長河:“?”

  夏遲遲笑了一下:“你常年獨身一人,血氣方剛,總有需要的,去青樓解決總比被崔元央勾搭走好點……我又給不了你,憑什麼一直憋着你?我自己都覺得沒有道理。”

  趙長河目瞪口呆。

  夏遲遲笑道:“可別說我魔教妖女,單論江湖兒女,也沒誰計較這點小事。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怎麼養出來的,此世隨處可見的尋常事,你竟避如蛇蠍。反而常人敬若天人的唐晚妝,你幾次三番出言不遜。”

  “呃……”

  “莫不是因爲唐晚妝長得漂亮,你出言不遜其實是爲了引起她的注意?”

  “沒有!”趙長河立刻表態:“絕對沒有!”

  “好啦……”夏遲遲柔聲道:“無論你想不想當皇子,我心中的趙長河也當是豪情蓋世氣吞山河,天下女子予取予攜,這是我當初在水簾洞中就說過的話。無論是崔元央還是唐晚妝,我喫醋歸喫醋,你真的想要,那也就要了,算個什麼事?”

  趙長河傻了眼:“喂,你今天被誰附體過?”

  夏遲遲微微搖頭:“是我沒有資格讓你如此,我什麼都沒有爲你做過,相反,皇子的事,其實是你一直替我在擔過不想擔的東西。”

  趙長河撓頭:“倒也不至於,這身份我自己經常曖昧兩可,因爲有用,我也不是什麼古板的。所以不完全是承擔啦……”

  夏遲遲失笑:“那是另一回事……總之若是長河奔流,勢不可當,今日之我,反而成爲了讓你心有掛礙的河堤,我不肯爲。”

  趙長河默然。

  好像是有一點。

  但這個河堤不是她,而是自己的現代人思維,而且還是一個純情大學生的思維……是自己不願意放開,因爲一旦放開,似乎就與此世之人再也沒有區別。

  可是必須認識到,時至今日,這種奇怪的思維已經很彆扭了,別說夏遲遲覺得怪,連韓無病都看得出來。

  “今天明知鎮魔司大索全城,我依然冒險前來,就是爲了推掉你心中的堤壩。”夏遲遲慢慢將他推到牀沿,輕輕吻着他的臉頰,又慢慢吻到脖頸,吻上了胸口,輕輕呢喃:“到了這樣我都不敢全部給你,怕回去之後被看出端倪,你看,我到底有什麼資格要求你?我自己都不明白。”

  趙長河:“……”

  “我給不了你,但先這樣好不好……”夏遲遲一邊親吻着,纖手慢慢往下,尋找河童。

  趙長河“嘶”了一聲,半天說不出話來。

  “自從北邙同居起,我憋了它半年了,今日長河決堤,已經嫌遲……”夏遲遲抬頭,見趙長河顯然有些無措的樣子,粲然一笑,捉着他的手伸進自己懷裏:“現在會了?以後記得,不要爲我委屈自己,那不應是你。”

第102章 你到底是不是天書

  夏遲遲沒有留太久,她是真不敢被下屬們發現自己溜出來找趙長河,隨意找了個藉口離開團隊,根本不敢久留。

  不知道她有沒有一點後悔縱容趙長河的釋放,總之引導他決堤的同時任他抱在懷裏恣意把玩親吻,夏遲遲能體會得出他有點粗暴,捏得都有些疼了,她也咬牙沒吱聲。

  既是有她的愧疚,也希望他是一個霸王。

  一個豪邁勇烈的趙長河,不應該被任何事情所束縛,更何況是一個無法給他正常交往的妖女。

  “我做得對嗎?冰魄。”回到團隊駐地中,聖女這一兩個時辰的消失沒有引起下屬們過多的聯想,夏遲遲吁了口氣,低聲問自己的神劍。

  神劍冰魄安安靜靜,沒有回應。

  “哪哪都被他玩了,他還並着我的腿,那個……哪學的花樣,我腿直是爲了這個的嗎……”夏遲遲嘀咕:“他還能一隻手提着我的兩個腳踝,還跟我說立夏之日就是這樣的……”

  冰魄:“……”

  “差點被他要了,還好他忍住了……真是奇怪,明明我修行比他高那麼多,怎麼一點抵抗力都沒有,好弱氣。”

  冰魄:“……”

  “可我還是好酸啊……”夏遲遲抽了抽鼻子:“哪都被玩了,可是以後更長時間陪在他身邊你儂我儂的,不是我。”

  冰魄終於微微動了一下。

  “喂。”夏遲遲警覺:“你可不許去砍他,那是我認的。再酸也是我自己認的!”

  冰魄宕機中。

  那你剛纔跟我傾訴一堆被玩弄的弱氣是想表達什麼,難道是炫耀嗎!

  所以說你是不是有病!人類的思維太奇怪了。

  “是我不能陪他……我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做。畢竟我……只是個妖女呢,妖女不就是這樣的麼。”夏遲遲眼波流轉,終於提劍起身:“諸位,休息已畢,連夜回程,向教中回覆彌勒教之事,這是一個很好的開戰理由,四象教的勢力該到擴張之時了。”

  腥似鹕硇卸Y:“是!”

  客棧中的趙長河張開手掌看着,身邊香風猶在,掌心似乎還殘留着的觸感,如此柔軟。

  算不算破處了……不知道。感覺有些姿勢和真做了區別也不是太大,原來做那事是這樣的感覺。

  征伐與佔有,看着對方的迷離與弱氣。

  這纔是真正向男人的轉變?遲遲希望我的事情?

  不知道。

  趙長河長長深呼吸了好幾下,慢慢整理被扯得亂七八糟的衣裳。從今往後,一些想法確實應該改改了。

  回不去了……至少很多年內是回不去的了。

  摸摸衣服,感覺少了點啥……對了,本來懷裏放了片金箔,遲遲嫌硌得慌,一把丟牀腳去了。

  趙長河探過身去撿,嘆氣道:“如果你是天書,真是最丟份的那一頁了。不能怪我們啊,是你太返璞歸真了,我們實在認不出來。等會試試各種套路,都不行那我也沒轍了……”

  說幹就幹,趙長河直接劃破手指,滴了一滴血。

  沒反應。

  放油燈上烤了一下,沒反應。

  丟水盆浸了一會,沒反應。

  還有什麼套路來着?趙長河左顧右盼,在牀邊看見一方絲巾,那是在遲遲的腿上決堤之後遲遲用來擦那玩意的。

  趙長河拿了絲巾往金箔一抹。

  還是沒反應。

  “草,這種主角才能想到的套路都沒反應,那我真沒辦法了。”趙長河無奈地把金箔洗乾淨,照樣塞回懷裏。

  總不能去試刀劈斧鑿吧,萬一搞壞了……呃,能被搞壞就說明不是啥寶物,壞就壞了?不能這麼考慮,悠着點。

  總之這玩意是上個紀元的強大劍修藏在自己蒲團裏的,即使不是天書也一定是個非常重要的寶貝,留着早晚有一天能發現作用。

  或許下次入夢可以問一下瞎子?趙長河不認爲真是重要物件的話能瞞得過她,沒啥好瞞的不如直接問。

  正好夜色已深,直接睡。

  今天好爽,可以睡得很香。

  ……

  很遺憾,沒有做夢。

  清晨醒來的趙長河很是不忿,媽的不想夢見你的時候你跑我夢裏來,害我泡了一夜冷水桶,想夢見你的時候你不來了!

  換個思路看,既然引不來瞎子入夢,是不是證明這金箔不是什麼重要物事?

  趙長河有點失望地嘆了口氣,再度掏出金箔看了一眼。

  這一看忽然愣了,整個人一骨碌坐直。

  昨天明明什麼都沒有的金箔,這會兒好像有什麼影像在動似的,看上去神祕玄奧。

  起初看不出這是什麼影像,很蒙太奇。仔細分辨了好一陣子,慢慢看出了點門道——這好像是昨天自己和韓無病那一戰的過程重播?

  而且是慢動作重播,怪不得一開始看着怪怪的,沒反應過來。

  瞧這一刀多帥……不是,這一刀絕對是自己的神佛俱散啊,原來在慢放旁觀視角看着是這樣的,這麼看上去破綻挺多的啊。

  韓無病那一劍破解的也未必是最好的方案,按這麼看去,應該可以破得更直截了當,甚至讓自己直接受傷。

  不是韓無病手下留情,而是他的武學理解也沒到這地步,他只能做到他的方案。

  只有旁觀、並且是慢動作重放,才能一幀一幀去理解這一戰的一切細節,反省得失,改善自己的動作,彌補破綻,還能找到韓無病的問題……

  他這破綻也不少,並且有一部分可以看得出來,不是韓無病個人修行與戰鬥理解方面的問題,而是他劍廬的劍法本身存在一些問題,這可很難改的。

  這下次再打,韓無病怕是要被自己幾招秒。

  而且動作這麼慢的解剖下,還可以偷師對方的招,比自己去武館偷師什麼游龍八卦步可直觀有效得多了。

  趙長河手都在抖,這就是至寶,而且是自己最缺最需要的至寶!

  沒有名師指導,一切靠自己摸索?現在只要自己有腦子,有總結能力,那麼這不斷慢動作重播的回放覆盤,就是最好的名師!

  欠缺時間的積累,就算到處找架打還是經驗不足?現在一次能夠總結的經驗,怕是抵得上盲目打一百次!

  欠缺見聞的廣博,未知各家之長?現在只要多打幾次,至少劍廬的套路在自己面前就跟赤條條的小姑娘一樣,再也沒有祕密。

  就算這不是天書——可能確實未必是,天書的逼格應該還會更高,但這對趙長河來說,已經萬金不換!

  真奇怪,昨天什麼套路都試過,都沒法顯出特異來,今天怎麼一覺醒來就莫名其妙開始重播回放了?難道是固定的,戰鬥第二天後纔回放?

  想不明白。這裏應該還有個關鍵點沒搞清楚,如果搞清楚了,很可能不僅僅是個回放,還會有更多神異的吧……

  昨天和今天到底有什麼區別呢?

  昨天是立夏,今天過去了,有可能與此有關,畢竟召喚神劍都與此有關,金箔躲着立夏是有可能的。

  還有可能昨天滴的血抹的牛奶可能都需要一個吸收延時,到次日?

  那如果這樣算,需要次日結算的還有昨天自己終於和女人……雖然沒來真的,本質上其實就是……不對,按照當初孫教習的理論,在武學道理而言是有區別的,自己導過都不算,這個也未必算。

  如果是這方面因素,難道真正陰陽交融之後,還會有更多玄妙?

  那你到底是天書還是大歡喜極樂書?

第103章 春水劍法

  趙長河猶豫了一陣,本來今天打算離開劍湖城了,想了想還是先去了那個青樓,找唐晚妝。

  嗯,如今已經是青樓熟客了,後院看門的都認得他,見他過來連盤問都沒一句,直接讓進。

  趙長河問:“首……唐姑娘還在麼?”

  看門的道:“據說今天準備走了,公子來得正好。”

  趙長河總有一種來萬花樓找熟悉姑娘的既視感……這貨真是的,真就不在意別人腹誹編排嗎?

  到得竹樓,周圍的大漢面面相覷,忍了又忍,也沒攔他。趙長河便徑自舉步上樓。

  唐晚妝依然在伏案寫着什麼,旁邊一個小侍女正忙上忙下地收拾東西打包,看似確實準備走了。

  趙長河出現在門口,小侍女抱着一把琴轉頭一看,喫了一驚:“你你你……你怎麼來了?”

  說着臉都有點紅,嘀咕:“浮浪無行。”

  趙長河:“?”

  所以你們真在監控我客棧是吧?

  唐晚妝擱筆:“別和抱琴計較,我們也只知道夏遲遲半夜從你客棧離開,她自個瞎猜了一堆。”

  趙長河看了侍女一眼,敢情你抱着個琴你就真叫抱琴啊。

  口中道:“她瞎猜一堆,你呢?”

  唐晚妝道:“你們曾經同宿一屋很久……她從你屋中出來豈不是很正常,又有什麼值得猜的?”

  “不想幹涉了?”

  “沒有意義。”唐晚妝沒打算繼續這種話題,問道:“本以爲公子今天就會走,倒是沒有想到還來這裏,公子之意是?”

  趙長河抱拳:“首座地榜前三,實力超卓,趙某想請首座指點幾招。”

  唐晚妝愣了一下。

  怎麼說呢……其實她之前有打算指點趙長河一二的,但這個念頭還是收了回去。朝廷的事與江湖思維不同,嶽紅翎大可隨便愛怎麼教就怎麼教,她這一個搞不好就變成僭越想做帝師,不是屎也是屎。

  此前也沒看出趙長河有打算向自己討教的意思,應當是不打算糾葛過深,欠了師徒恩義就很麻煩了……今天這是……

  趙長河看那表情就知道她誤會了,無奈道:“首座大人,我這是江湖客套話,意思就是想比武,看看地榜第三究竟多強悍,我的差距有多大。如果你覺得沒什麼意義,那可以喊一下武維揚老哥,我估摸着他雖然沒上亂世書,應該有接近人榜實力,讓他和我打一場看看。”

  唐晚妝看了他半晌,點了點頭,忽然並指作劍,指向趙長河咽喉。

  趙長河感覺習武以來都沒打過這麼奇怪的架……那青蔥玉指明明看着很慢,軌跡明明白白,可當自己本能去閃避的時候,卻發現早都慢了不知道多少拍,那指頭已經抵在了自己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