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第345章

作者:姬叉

  肯聽就行,龜龜可愛就可愛在自己腦子宕機的時候願意把決定權交給別人,而不是在那死犟。

  而一旦交給了趙長河來判斷,他跟海盜們毫無交情,自然不會被感情所幹擾,他只需要做一個測試就行。被海長空逼得左支右絀,他都沒有動用自己的左劍右刀,就是藏了一手自露破綻,看着好像再加一把稻草就能壓垮似的,等着釣魚。

  果然一釣就成。

  海千帆已經年過五十,當年就是海平瀾的護衛統領,比小年輕海長空大了好幾歲,如今虯髯已經斑白,那威風凜凜又鬚髮斑白的樣子看上去真的很正直。

  此刻面對三娘憤怒的拳頭,海千帆略退半步,一刀斜斬:“公主此前有傷未愈,剛纔又集於擊破水人,此時又傷了……還是不要動這麼大肝火的好。”

  “啪!”拳勁和刀芒相交,雙方各退數步,三娘捂着肋下未愈的骨傷,神色冰冷。

  海千帆也並不好受,硬實力的差距在這,帶傷一拳還是讓他五內翻湧,差點嘔血。

  他深深吸了口氣,看向那邊刀劍雙揮正在應對海長空和華真銘圍攻的趙長河,慢慢道:“趙公子這樣試探其實很危險,一着不慎已經傷在海長空手裏。之所以這麼做,想必是本就傾向於我是敵人,寧願冒點險也要逼我暴露出來,可否問問趙公子的理由?我想知道自己哪裏露出過破綻,難道就因爲這場海戰?這海戰的起因還真與二位想的沒有關係。”

  三娘瞥了趙長河一眼,也想知道他的理由。

  趙長河一劍逼開華真銘,笑道:“我的困惑就是從這位華兄開始的……基地被海族夜襲當晚,當時三娘初來乍到也並不負責船隊指揮,她沒想到去轉移太平島上的民衼K不奇怪,可身爲經常需要到處轉移神出鬼沒的海盜船長來說,這卻必須是第一反應,但華兄居然沒想到這一點……我很難理解這麼致命的過失,更難以理解的是事後海前輩居然連個暴怒責怪的表現都沒有。”

  華真銘沉着臉,攻勢越發瘋狂,可惜他的實力屬實弱了一籌,對趙長河並無法造成什麼威脅。

  海長空則饒有興致地不出絕招,和趙長河演武似的一刀一刀叮叮噹噹的,似是對趙長河的言論很感興趣,等更新。

  “我只能理解爲,太平島本來就是你們要放棄的,送給海族的,說不定是送給他們喫,以壯大這支新族羣……每一個種族,總是要進食的,它們變異有了智慧之後,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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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這麼想有點陰终摿耍缓眯犊冢癸@得小人了,別人不過一個過失就上綱上線的……所以我也沒和三娘提過這事兒。”趙長河續道:“但後續有件事,我就真不明白了。”

  海千帆沉聲問:“哪件?”

  “海長空大帥表示,海盜中有細作,他們已經知道了海盜轉移的新基地所在……這就離譜,這段時間着實不長,你們搬遷的路上都得好幾天呢。這是你們剛剛轉移到新地方,立刻就派人去找海帥報平安才能這麼及時傳遞信息——如果剛剛搬到新地方立刻有人鬼鬼祟祟地出船離開,這你們都發現不了,那海盜團到底憑什麼存活到今天?海叔是不是要告訴三娘,你是廢物,全靠的邭庾叩浇裉欤俊�

  海千帆不說話了。

  趙長河道:“所以我有理由懷疑,報信的不是什麼奸細,奸細就是你們自己。甚至連報信的方法也不是派船,而是所謂海族傳遞了影像,你們的信息速度遠勝一般人,這或許是你們這十幾年來縱橫東海一直沒有被其他勢力剿滅、反而越來越旺盛的主因。否則海盜團發展得比別人國家都牛逼,實在過於夢幻……你們根本就是蓬萊官方的皇家海盜團,當年的分裂,就是做戲。”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我願意相信閣下剛纔的一句話:‘這海戰的起因還真與二位想的沒有關係。’或許確實如此,這海戰的起因,是蓬萊開始收線,藉由這場‘海神宣諭剿匪’的上好良機,一統東海。”

  這回連海長空都忍不住嘆息:“精彩。還有麼?”

  一副追更書迷我還想聽的樣子。

  “雖然有,但我不知道了。”趙長河道:“蓬萊要一統東海,海皇是不會肯的。這其中涉及了龍王與海皇的博弈,你們有人是聽龍王的,而有人靠向了海皇,形成了很迷幻的局面……我和三娘意外涉足其中,而因爲三孃的身份,又使得你們的傾向產生了新的變化,更加離奇。至於你們誰心裏是怎麼想的,我不是你們肚子裏的蛔蟲,又怎麼可能知道?現在我說了這麼多故事,你們能不能還兩句,給我也解解惑?”

  海長空大笑起來:“中土人物如果都是如此,本帥這輩子還是躲在海里,別上去了。”

  與此差不多時間,遠在蓬萊,龍王海平瀾正在接待四象教聖女夏遲遲,雙方正在飲酒對話。

  也不知前面到底說了多少,夏遲遲此刻的神情和東安島上圍觀羣袀円粯幽康煽诖簦骸叭锸悄畠海俊�

  “她沒跟你說?”

  夏遲遲撓頭:“我入教晚,而且和玄武師伯沒見過幾面的,這些事確實沒和我說過。呃不是,我懷疑朱雀尊者也不知道啊,我來之前朱雀尊者也沒提這事兒。”

  海平瀾呵呵一笑:“她不認我,不想說往事,你豈不也是一樣?”

  夏遲遲眯起眼睛:“陛下很瞭解我的事啊?”

  海平瀾很無所謂地道:“王家猜的,我覺得八九不離十。”

  夏遲遲很是光棍地承認:“我不認他,因爲他不配。師伯不認你,又是因爲什麼?”

  “因爲我也不配。”海平瀾平靜地道:“我親自出手鎮壓過她,派人追殺她,並且告訴長空,格殺勿論。如果殺了她,說不定太子就是你的。”

第564章 人神博弈

  夏遲遲看着海平瀾的眼神開始有了冷意。

  如果說本來海平瀾趕走三娘,可以往好的方向理解,可能是爲了留一個種子,那麼當這個“格殺勿論”“你當太子”說出口,就再也沒有轉圜餘地了。

  那一年的海長空三十出頭,正是做一番事業的雄心勃勃之時,被這樣的許諾吊在眼前,那是真會拼了命去殺三孃的,少女三娘修爲遠遠不是如今玄武,搞個不好就真死了。

  不管背後是否有用意、是否有苦衷,這句話都很難被原諒。

  可怕的是,他竟是笑眯眯地說的,根本不覺得自己這話有問題。

  夏遲遲冷冷道:“現在據說貴國還沒有太子,海長空都四五十了吧?是因爲三娘還沒死嗎?”

  海平瀾笑了笑:“當然,既然沒殺成,那就沒達到許諾的條件,老夫有上百個義子,有好幾個都挺優秀,要選誰還真不好說。”

  夏遲遲聽得十分不舒服,問道:“你和我說這個幹嘛?莫非是因爲你知道了三孃的四象教身份,要和我們決裂了?”

  海平瀾搖了搖頭:“老夫說到這了,你難道還聽不出當時是故意的?否則跟你說這個幹嘛。”

  夏遲遲暗道聽出來了,但沒用。

  爲什麼這些帝王都能如此涼薄,爲了自己的想法,從沒把別人的情感當回事。

  唯一有一點,夏龍淵只對趙長河纔會自稱“我”,其他時候都是牛逼轟轟的“朕”。但海平瀾從來都是“我”或者“老夫”,這點倒是有點奇怪。

  卻聽海平瀾道:“你們行走海上,有沒有聽說,蓬萊之王姓元,而不是我海平瀾。”

  夏遲遲道:“聽說了,難道不是早年誤傳?現在貴國上下都知道蓬萊之王是你。”

  海平瀾搖了搖頭:“錯了,我從沒登基……法理上說,蓬萊的國王一直是她。”

  夏遲遲愕然:“可她不是去世了麼?”

  “我們開拓海上之時,曾經見了一個先天至寶,叫做水之魂,此物本當是與上古玄武相關……我們發現此物之時,發生了一場沒有敵人的爭鬥,那時候我傷勢未愈,沒有參與此戰,據三孃的母親說,水之魂被人奪走了。”海平瀾嘆了口氣:“後來我才知道,哪裏是什麼奪走,水之魂從來就在她魂海里。”

  夏遲遲心中一跳:“海皇!”

  “不錯,海皇侵佔了她的靈臺,我們當時不知。”海平瀾道:“後來我和三娘母親發生過爭執,我是想在蓬萊立國,組建一支軍隊打回陸地。三娘母親認爲夏國此刻正是大治之時,不要去考慮這種事情,要麼就在蓬萊安居,要麼就索性回江南,因爲這時候夏國早就不通緝我們了,沒有必要繼續在海上游蕩。我當然不願意,我心心念念想打回去殺了你爹呢……”

  夏遲遲:“……真是謝謝了。”

  “我倆難得地起了爭執,誰也沒說服誰,鬧得很不愉快。”海平瀾出神地看着酒杯,嘴角竟有了一抹溫柔的笑意,好像在懷念當時吵架的場面,讓他感覺很溫馨似的。

  夏遲遲怔怔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海平瀾回過神來,嘆了口氣:“所以到了有一天,她忽然改口說同意立國的時候,你猜我那時候是什麼心情?”

  夏遲遲試着道:“狂喜?”

  “錯了。”海平瀾淡淡道:“我太瞭解她了,她決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怎麼可能什麼都沒發生的情況下,忽然就回心轉意支持我了?我謹慎起來,旁敲側擊從各種角度試探了一下,發現她的記憶沒問題,但性情有了很奇怪的變化,變得不像那個人了。”

  夏遲遲聽得出神:“然後呢?”

  “我打不過你爹,可怎麼也是三重祕藏,天榜之列。”海平瀾笑笑:“我懷疑她被奪舍了,突然出手制住了她,一查之下,果然,她的魂海已經被一股奇特的陰氣盤踞,雖然沒有完全奪舍,但已經可以說被污染得不是那個人了,可她自己還不知道。”

  夏遲遲隱隱已經猜到了,此時第一時間想起的是王家的陰氣,以及王道寧此刻的與虎制ぁ�

  王道寧是不是也已經不是那個人了?

  海平瀾道:“那時候我早年被你爹打的傷早就好了,海皇那時反倒是虛弱的,纔要用這種陰戳戳的辦法……我以爲我可以清除她魂海中的陰氣……但最終知道,未達御境就是未達,我們對陰神的理解不是海皇可比,哪怕祂虛弱。”

  “……失敗了?”

  “嗯。”海平瀾平靜地道:“我親手殺了她……不是誤殺,也不是被陰氣攪亂衝突而死,是我主動下了手。因爲我不能容忍別人頂着她的身軀過日子。”

  夏遲遲:“……”

  “海皇顯然也沒想到我居然這麼狠,氣急敗壞地反侵我的靈臺……在後來漫長的歲月裏,戰場一直在我的靈臺。”

  “你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可能會被全面佔據,於是驅逐三娘,讓她離得遠遠的,那還可能留下一個種子?”夏遲遲奇道:“可你剛纔說,你讓人格殺勿論……難道是海皇借你之口說的?”

  海平瀾淡淡道:“你想多了……爲什麼你幼時孤苦至此,卻還能有如此溫情的猜測?”

  夏遲遲:“……”

  “那個時候,海皇正在我魂海之中撕扯,她卻率斜茖m。換了你是我,也會懷疑她也和母親一樣被沾染,是過來幫海皇的。當然格殺勿論,留着過來殺我?”

  夏遲遲嘆了口氣:“換了我是你,會下令生擒。”

  “情況緊急且混亂,如果婆婆媽媽心慈手軟,反倒要喫敗仗。”海平瀾淡淡道:“王國並不是非要她繼承,我許諾給長空的,一樣作數。”

  夏遲遲有些譏諷:“你若只是想着王國的繼承……那果然大家的腦回路並不一致。只爲了那個的話,說白了你還可以再生一個,倒確實無所謂。”

  海平瀾並不辯解,只是道:“後來情況有了變化。我和海皇撕扯了小一年,我是下風的,但海皇卻也知道如果強行要侵佔我,祂的代價也很大。於是我提出稱臣。”

  “稱臣……”

  “祂從我魂海離開,我尊祂爲神,給祂設廟,全民拜祭,擴散信仰,助祂復甦。這正是祂所需求的,於是一拍即合。”

  夏遲遲失笑:“殺老婆的時候我以爲你多有傲骨,終究還不是做了個兒皇帝。”

  海平瀾淡淡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祂固然復甦,積蓄了力量,我又何嘗沒有?”

  “比如?”

  “恰好當時有一批人跟着三娘走了,無意中反倒成爲了你說的留下了種子,無論海上各國如何逐步淪陷,這一批人始終是不服的。當我暗中聯絡上,說明了始末,他們便成了我暗地裏的尖刀。各國以爲海盜劫掠,其實資源基本都到了我這裏,表面上蓬萊一切都在海皇眼皮子底下,我做個兒皇帝連個修煉資源都受限,實則暗中積累了無數資源修行,一旦突破御境,那便是我反攻之時。”

  夏遲遲道:“所以你突破了?”

  海平瀾不答,自顧道:“事情分幾步走,第一步,禍水東引,驅虎吞狼。海上人口着實不多,各國加起來也未必比得上夏國一個大州的,祂的信仰之力發展受限,急於擴張。我便讓海皇和王家搭上,既是讓祂的重心開始向陸地轉移,更便於我的暗中操作,也是讓祂去和夏龍淵碰一碰。”

  說到這裏頓了一下,語氣有了些古怪:“你知道麼?前些日子,海皇與你父親隔空交了一手。”

  夏遲遲道:“知道。在崔王之戰時。”

  “那一手讓海皇受了點暗傷,並且祂發現,自己居然好像不是夏龍淵的對手……”海平瀾的語氣十分複雜:“夏龍淵居然已經到了這樣的層面……”

  夏遲遲面無表情。

  海平瀾回過神,笑道:“總之祂有點急了,若是不復蘇全盛,頂不住夏龍淵,那王家所謂造反根本就是白搭。而在此時,我又暗命海盜團四處驅逐赴海的漁民海商,祂本來信仰人口就已經受限了,這湯水都不讓祂喝了,當然勃然大怒,命各國剿匪。而且同時還起意做本來不想做的獻祭預案,在船上刻個陣,戰爭中的信徒傷亡就可以成爲獻祭給祂的養分,這是一點都不想浪費。”

  夏遲遲聽得出神:“那你又怎麼暗中扯後腿?”

  海平瀾道:“原本海皇只是打算戰爭中的常規傷亡變成獻祭養分,我讓長空和千帆合作,把場面營造成一個陷阱,就是故意要讓他們全部被獻祭一樣。同時提前勸降一個小國,在適當的時候透露這個獻祭陣法給他,然後其他各國也必須留下活口逃回去,只要這事大肆宣揚出去,祂的信仰基礎就會全面崩塌,不但復甦不了,反而可能反噬得更加衰弱。”

  說到這裏,又嘆了口氣:“我有我的盤算,祂也有祂的暗算。表面上召集各國剿匪,實際卻提前用祂這些年慢慢培養出來的海族來突襲海盜團。我在這事上失了策,沒有想過海盜團這麼多年忠心耿耿,暗地裏卻有人投靠了海皇……”

第565章 被忽略的人們

  趙長河沒聽到這邊的對話,但只要分析出海千帆屬於“皇家海盜團”,就能猜測海千帆爲什麼會空着“三當家”的位置等三娘。

  在他們眼裏三娘出逃極有可能是和海平瀾有默契的,既然他們後續被海平瀾收編回去,那當然要做個態度,留三孃的位置在那等公主,這是政治問題。

  但正如三娘想不明白他們爲什麼要背叛,海平瀾也很難判斷他們這種背叛的原因。

  當年確實是忠臣志士,看不過去三娘母親無辜被殺,護着公主逃亡。後來誤會解除,可能也有贖罪的意思,忠心耿耿替海平瀾劫掠收集資源,這麼多年沒掉過鏈子。

  怎麼臨到頭來,在海平瀾已經開始佈局反殺海皇的當口,卻突然叛變?

  “莫非是因爲被海皇侵蝕控制了?”夏遲遲也起了興趣,幫海平瀾分析。

  海平瀾搖頭:“如果有,那是瞞不過我的……我對海皇的氣息敏感程度,比祂想象的還高。海皇和我默契這麼多年,其中一項基準就是不去擅動我的親信,否則默契立刻崩盤。海千帆和海長空的狀態都是我重點關注,本不該有問題。我甚至可以確定,在幾個月之前,海皇都沒找到海盜們在哪裏。”

  夏遲遲奇道:“那能是什麼原因?近期被找到了,然後畏懼海皇太強?”

  海平瀾眼眸幽深:“我也想知道。”

  東安島上,三娘冷冷地看着海千帆,也在等他的解釋。

  海千帆抬頭看了陣天色,天清氣爽,萬里無雲。

  他忽地笑了起來:“其實這些事很簡單的,不過是你們糾結在自己與神魔的博弈,卻忽略了我們普通人性罷了。”

  三娘冷冷道:“你說。”

  “我幼年時,龍王收我爲義子,教我武學,對我有大恩。後來隨他逃亡海外,令堂率領大家披荊斬棘,也深得我們尊敬。早年一腔熱血,願意爲你們家鞠躬盡瘁,這是不假的。”海千帆目光從天上收回,看着三孃的目光裏倒是有幾分柔和:“三娘,如果你一直在這,可能會好一點……”

  三娘愣了一下。

  “三娘,海盜團是因護你逃離蓬萊而凝聚起來的,當時你說解散,其實就已經解散了。後來陛下找上門來,解開當年誤會。老兄弟們都很是激動,老實說,那時候我也很激動,很樂意爲陛下繼續效……”

  “等一下,當年什麼誤會?”

  海千帆看了看周圍,一大羣人,連水人都在,他沒細說,搖頭道:“總之大夥重新抄起傢伙做海盜,是因爲陛下,趙公子說皇家海盜團,很是精確。但問題來了,海盜長期孤懸在外,陛下未必能一直信任,就連老兄弟們也會覺得我會不會有異心?所以必須繼續用着你的名義,立着這個牌位,以釋腥酥伞!�

  三娘淡淡道:“確實。”

  “但是三娘……”海千帆嘆了口氣:“當你率锌v橫東海這麼多年,明明威風凜凜,一聲令下,萬懈┦祝䴔鄟K不遜色於任何一位國王。然而所得基本進獻蓬萊,自己千辛萬苦發展出來的勢力還要虛位以待,等你回來……換了你是我,你又怎麼想?”

  三娘道:“會試圖慢慢建立自己的班底,改弦更張,自己稱王。”

  海千帆道:“這麼多年下來老兄弟們有的戰死、有的退出隱居於太平島做後勤了,我培養起了真銘等人,海盜團已經慢慢迭代。後來又改稱怒海幫,自命幫主,就是在籌備與蓬萊脫鉤的。”

  趙長河忍不住插話:“原來天元海盜團另稱怒海幫,還有這一層因素,這我真沒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