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這你跟我說是敵人的血?
夏遲遲幾乎可以腦補出那到底是個什麼姿勢場面了,甚至都能猜得到,趙長河受傷都有很大可能是爲了幫這女人。
那心中酸的,什麼關心教派姐妹的藉口都飛沒了。
夏遲遲深深吸了口氣:“他傷得重麼?雙修好使不?”
皇甫情偏過腦袋不說話。
夏遲遲這回是真懂了,悠悠伸了個懶腰,眼神看着皇甫情邊上的茶杯:“嗯,我有點口渴了。”
皇甫情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會兒,慢慢憋紅了臉。
合着這意思,是大婦示意小妾上茶呢?
皇甫情牙齒咬得咯咯響,本來還有點理虧賠小心的心態也瞬間飛沒了。
本來還想偷偷溜走,下了馬甲完事,現在你叫我溜我都不溜了!欺人太甚!
做翼火蛇要被欺負,但做翼火蛇也不是沒有好處,那就是可以公然搶男人啊,你真以爲我不敢呢!
“聖女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呢……”皇甫情終於也憋出一絲嫵媚的笑意:“聖女莫非是在示意下屬們,自己公然違背教規,找了男人?”
夏遲遲眼睛一直。
糟……擺譜擺太爽了,居然忘了這一層。
理論上自己在教忻媲耙b和趙長河沒關係來着……
卻見皇甫情悠悠自己端起茶杯喝了半杯,又頓了一下:“聖女可知,長河入教了?他收了玄武尊者的室火豬之位。”
夏遲遲瞪大了眼睛。
“我翼火蛇和室火豬結合,教中是樂見其成的喲……原先朱雀尊者派我接近他,就是此意,光明正大。”翼火蛇嘆了口氣:“其實不需要尊者反覆說,聖女自己也知道自己此時真的不合適,跟我說說就罷了,千萬別被其他教兄馈�
夏遲遲木然。
此前朱雀一二三四說得一套一套的,別的可以忽視,但教規是確確實實在那裏,朱雀也是按規矩行事。別說朱雀阻攔不阻攔,只要你夏遲遲還有心爲教派考慮,那自己也該知道不能公然在教忻媲皝y秀,動搖教派人心。
除非你真要逆反……四象教是真對她夏遲遲不薄,朱雀悉心指導,一應資源管夠,所有功法任選,要什麼有什麼,生生把耽誤了的修行在這短短一年之內推到如今的地步,直追嶽紅翎。
入教才月餘的時候,地位就已萬人之上,多少老教懈┦滋瑢磉�打算扶你做教主。這真是掏心掏肺了,你就爲了談戀愛,就要造反啊?
確實不應該,這也是夏遲遲始終沒真和朱雀頂嘴的原因。
夏遲遲想到這裏,皇甫情也想到這裏,忽然就覺得自己這搶男人簡直搶得理直氣壯,這就該搶啊!
正有些勝利的微笑,就見夏遲遲悠悠嘆了口氣:“或許我不是太合適吧……但翼火蛇姐妹,您是不是忘了,您是他小媽?”
皇甫情一口茶卡在喉嚨裏,堂堂三重祕藏級高手竟然差點沒咳得背過氣去。
夏遲遲後仰的姿態變得前傾,笑眯眯地托腮:“要說不合適,這天下還有比你更不合適的人麼?我再不合適,好像也比你好那麼一點點的。”
皇甫情張了張嘴,一時半會竟不知從何說起。
夏遲遲托腮道:“我知道你是爲了教派做的這個身份,你看,我也是爲了教派做的這個身份。大家都爲了教派,所以教派相關、身份相關,我們可以不提了麼?”
皇甫情憤憤道:“這都能被你扯過去?”
夏遲遲笑眯眯道:“那我們繼續談談小媽的問題?”
“算了……”
“那不談教派,不談身份,我們可以談談先來後到了吧?”夏遲遲再度靠回椅背上,懶洋洋道:“我口渴了。”
皇甫情端着半盞茶,也不知道該欣慰這個小妖女有點腦瓜子呢,還是該氣自己又要被欺負了。
你將來治理教派的水平,有你撕狐狸精的水平一半,本座就放心了……
正尷尬時,趙長河終於換好衣服回了大堂:“咦……你怎麼還穿着這身血衣在這呢?先去換了吧,遲遲問人家火炎昆岡的調查也不在這一時啊。”
廳中彷彿時停被解除了似的,一下就活了過來。
皇甫情笑吟吟地端着自己喝了一半的殘茶起身,款扭蛇腰捱到趙長河身邊,柔聲道:“渴不渴?喝點?”
喝口茶而已趙長河哪想得到那麼多,接過就要喝:“謝啦。”
夏遲遲的聲音彷彿是從齒縫裏擠出來一樣:“你敢喝試試!”
趙長河端着茶杯不明所以,卻見皇甫情笑着縱身入懷,抬頭就吻上了他的脣:“不喝茶也罷,自有別的東西解渴的……”
夏遲遲霍然起身:“蛇精,你不要臉!”
趙長河心神恍惚間,好像感覺啥時候聽過類似的悲憤之言。
是了,那是遲遲綁着央央,當她面親自己的時候。
然而無論那時還是現在,趙長河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啊……
總不能推開皇甫情吧?
可憐在外威風八面的嗜血修羅,此生最無法應對的東西就是修羅場,完全腦子是懵的,半點思路都沒有。
能不能來個前輩教一下啊,不然這日子怎麼過啊……
第334章 我幫你得到她
夏遲遲太喫虧了。
喫虧在這會兒她是“領導”,沒有去和“下屬”擠着搶男人懷抱的道理,真那麼亂來,四象教的臉都摁地上摩擦了。
四象教又不是窯子!
於是看着那蛇精挨在男人懷裏亂親,她居然真就只能眼睜睜看着,肺都氣炸了。
其實這會兒皇甫情自己也有那麼點後悔,我在幹嘛啊……
這會兒好像是遲遲在顧忌聖教顏面,她朱雀反而無所顧忌?
這事鬧的……
可誰讓你要我敬茶嘛,太氣人了。
所以說,翼火蛇是確實爽,拋開了好多枷鎖。
她終於也沒太過分,隨便吻了一吻就離開趙長河懷抱,微微一笑:“我也去換衣服,聖女這會兒可以放屬下去了吧?”
夏遲遲生無可戀地揮揮手:“去吧。”
卻見皇甫情不知從哪摸出火炎之精,懸於前方:“這個火炎之精,是長河辛苦入祕境爲聖女尋求的,可不是純爲了躲葉無蹤。他取不了如此熾熱之物,暫放在我這,如今奉還聖女,屬下此來崑崙的所有任務便都完成了。”
夏遲遲愣了一下,轉頭看趙長河。
你還特意爲我找這個,之前不說……
趙長河撓撓頭,完全忘了,一出來就修羅場撕得嚇人,誰還記得這個。恐怕連皇甫情也忘了,多半是打算去換衣服下意識掃了眼戒指纔想起來。
也怪不得很多前輩都說別總是沉迷男女事,確實很容易壞事的啊……
見皇甫情款扭腰肢離開,夏遲遲盯着火炎之精看了半天,心情好受了許多。趙長河做的事心心念念還是爲了自己的,連自己都不知道要這玩意幹嘛,他卻爲了自己去找。
但又有點尷尬,她也觸碰不了這麼熾熱的東西,不是火屬修行,搭不上邊:“你給我找這個幹嘛的?”
趙長河解釋道:“是一種四象劍體,你有劍丸,有冰魄,加上這個,多半就能成。”
夏遲遲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我們典籍確實有記載這種劍體,但所需何物都沒說得這麼詳細。”
“呃反正我知道。你若是不知道怎麼處理,等會還是先讓皇甫帶着,回頭讓朱雀尊者給你研究怎麼弄。”
夏遲遲點點頭:“皇甫。怎麼不是情兒?”
趙長河:“……”
夏遲遲斜睨了他一眼:“怎麼一直傻乎乎的,看你人都僵了的樣子,直到正事了纔回了魂一樣。你平時不是挺能掰扯的嘛?”
趙長河無奈道:“不知道說什麼,也不知道怎麼做,腦子空的。”
夏遲遲嗤笑:“就你這樣還學人花心呢,行不行啊你。”
趙長河索性老實揣手手坐在面前捱罵,尋思也該罵,遲遲罵一頓能好受點也好。
結果夏遲遲說的是:“這位多半是尊者惡意送來阻止你我的,有多少真心還得存疑……不過也不是什麼問題,男人又不會喫虧,尊者敢送你就接着,玩玩便罷,別隨便動真心便是。現在的問題是我感覺你還真挺喜歡她的?”
趙長河尷尬道:“她應該不是送的,之前我們也這麼誤會,但沒道理送這身份的……”
夏遲遲被說得也一時有些動搖了判斷,確實奇怪,要送也不該是送這身份的啊。
何況這次火炎昆岡的偶遇那確實是真偶遇,沒有故意的成分,能激起火花只能說緣分到了。
不過即使原先不是送的,現在他們的關係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翼火蛇自然而然就多出了一項和聖女硬搶的使命,所以纔會公然賣燒。
但其實這些對自己是沒有太大影響的……
讓趙長河放開懷抱是自己倡導的,否則他還純情着呢。小妖女心裏酸歸酸,那實是人類的正常反應,其實內心倒不是非常在乎這些,真正在乎的是自己在趙長河心中的地位。
可看這懸於眼前的火炎之精,在這冬季暖洋洋的,像篝火一樣……他出生入死尋求此物的本意是爲了誰?再看看他老實捱罵的樣子……夏遲遲相信區區翼火蛇是真替代不了兩人相知於微末的感情,趙長河也不是負心薄倖之輩,冰魄在他面前都從來不抖的。
不管是尊者送的,還是真好上了想硬搶,其實都只能叫肉包子打狗。
小妖女這會兒心裏忽然有了種惡意的念頭,壓低聲音問:“你得到她沒有?”
趙長河尷尬道:“沒……”
夏遲遲嗤笑:“真廢物,給你三天孤男寡女居於祕境,居然這都得不了手?你的嘴巴只會喫飯嗎?”
趙長河傻了眼,遲遲你在說什麼啊遲遲,該不會是氣傻了吧?
夏遲遲繼續壓低聲音:“我幫你得手怎麼樣?看她的滋味應該不錯的。”
趙長河目瞪口呆。
夏遲遲轉着眼珠子,心中暗道你們覺得自己能破壞我和長河的感情?別搞了半天,長河玩的是你,謝的卻是我哦。
不僅謝的是我,心中更期待更記掛的也是我。
以前爲什麼總是主動和他沒羞沒臊?因爲那時候他沒有女人,唯一和他羞羞的自然在心中地位最不一樣。而現在時移世易,小賤人多了,此時就應該反過來看了,最不能碰、最得不了手的那個,纔是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而且還是教派阻隔,理由槓槓的,不是她不肯,男人心中只會更心疼。
另一角度說,玩某人的貴妃,算不算一種報復?
此時皇甫情也換好衣服回到大堂,也終於沒再捱到趙長河身邊,款款到了夏遲遲下首微微一禮:“聖女。”
夏遲遲轉頭看了一眼,眼裏閃過驚豔之色。
剛纔一身血污髮絲凌亂都已經讓人覺得很漂亮了,現在打扮齊整了更是漂亮得要上天,尤其那種貴氣和威嚴,上位者的氣質一般人想扮都扮不出來,真的很難想象剛纔賣燒的樣子。
聽說她當年和唐晚妝齊名,不知多少京師男兒爲她倆瘋狂,如今看來真是名下無虛。怪不得趙長河會被迷住,這樣的女人真是屬於拋個媚眼就能讓人癡狂的。
越是這樣,越是想看你釵橫鬢亂被弄得氣喘吁吁是什麼德性,小妖女心中惡意滿滿。
不過現在大白天的,沒什麼由頭,晚上再說。
卻聽皇甫情道:“屬下此番崑崙事畢,該回去向尊者覆命了,特向聖女請辭。”
“急什麼?”夏遲遲道:“難不成你對趙公子只是個利用,事情辦完就忙不迭地跑了,一點相依之意都沒有?”
皇甫情:“……”
“怎麼了,剛剛還親着呢,也沒見你急着走啊。換個衣服就要跑,我看你是怕了本座……”
皇甫情面無表情:“聖女言重了,就你這兩下子……”
趙長河不忍目睹地捂臉。
夏遲遲卻不計較,悠悠道:“不怕就行,留着玩玩吧,這個火炎之精你先收着,到時候直接給尊者,我也回頭再找她計議劍體之事。”
皇甫情面無表情地收回了火炎之精。
我會幫你給尊者的。到時候弄劍體,再看怎麼給你弄點小鞋穿穿。
夏遲遲哪知道悲慘的未來在等着自己,正在說:“說來我們有正事要做的,如今都收拾齊整了,大家商量一下,是不是要去拜會一下盜聖比較好。”
此言一出,廳中怪怪的氣氛一下就散了,趙長河大籲一口氣,正事好,正事好啊。
便立刻接話:“我覺得需要正式上門拜會。這次說是一局遊戲,其實說白了是盜聖的氣度,沒有與我們太過計較,要說他在讓我們也無不可。於情於理都要上門道個謝,否則是有點不會做人了。”
皇甫情便微笑着看小男女計議,江湖是人情世故,兩個小年輕拿捏得可以。
夏遲遲道:“那我倆去一趟,我也有些教派之事要和盜聖正式商議。至於翼火蛇……”
皇甫情微笑道:“屬下看家護院就行。”
夏遲遲道:“不,你當與我們同去,在外策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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