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趙長河心領神會:“懂了。那法相凸顯,除了裝個大的,有特殊用途麼?”
“那是你的精氣神引發天地共鳴,產生的意象,你想收斂不顯現也是可以的。至於用途……這麼說吧,比如氣勢,算不算一種力量?據說你在與禿鷲獵牙的戰鬥之中也一定程度哂眠^氣勢攀升的方法,當有體會。”
趙長河道:“是。”
“那是你身爲武者的經驗累積,當你能夠把這‘勢’的哂门c你的武道精氣神相融,於是法相凸顯,便是你所見的遲遲白虎之影、嶽紅翎落日之意。它是有強大力量催發而成的,當時你若有此意,那接禿鷲獵牙一矛可未必那麼難了。”
這就是祕藏。
它不直觀體現於力量與速度這些可見的反饋,開始講究更玄的東西,利用自然、哂脷鈩荨�
怪不得說九重玄關是承啓,這種玄之又玄的意,如果在啓竅天靈、構建天人之橋的時候都沒有去接觸,那還想在什麼時候接觸?也怪不得說自己現在就是臨門一腳,這些玩意兒自己確實已經有概念了,就差一層窗戶紙,差一點點可以做到的感覺。
嶽紅翎突破的時候也講解過不少,可那會兒自己沒到這坎上,聽了也沒法直接對照所得,這回是恰到好處了。
而且感覺嶽紅翎不怎麼會教徒弟,從山寨起就是,教得十分粗糙,讓你自己悟。而皇甫情不愧是做教派高層的,這教人明顯有經驗,深入湷雠葬绮┮母鞣N例證,細緻很多。
皇甫情見他消化得差不多了,又道:“祕藏與精神是緊密相關的,所以你剛纔說的靈臺也屬一項。當你開啓第一祕藏,自然會知道你以前只會按照祕籍照本宣科的血煞驚怖、或者極樂大法的攝魂之術、還有你那如月映水的護心之訣,它們具體的應用是怎麼形成的,因爲精神也是能量,都是可以剖析本源的。”
趙長河由衷一禮:“多謝姐姐指點。”
皇甫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還叫姐姐?”
趙長河試着道:“情兒?”
皇甫情差點沒把自己隔夜飯嘔出來,哭笑不得:“那還是姐姐吧。”
趙長河無奈道:“單字名很麻煩啊,很容易尬尬的。”
“紅翎遲遲晚妝元央比較好對吧?”
“……等一下,我們好像在傳道授業,說一半呢。”
“哼。”皇甫情偏過腦袋:“說完了,我纔不想教你。反正說了半天我都沒說要怎麼開啓這祕藏,你謝個什麼?”
“因爲姐姐已經說了,祕藏之所以祕,因爲它沒有一個具體的開啓方式,也沒有一個具體的竅穴突破可言,故無法言傳。你已經告訴我那是什麼,剩下怎麼做到,那就是我自己去尋找。”趙長河道:“我已立我的武道之意,當我能夠驗證它,那便是法相凸顯之時……這便是我的宗師之路。”
皇甫情心裏冒出一句話:真是天才,和遲遲交相輝映。
一般人只會一個勁問你要怎麼辦,而這些天才卻一聽就知道這不是問出來的,是踐行所得。
東西是什麼已經心裏有數了,接下去是自己尋找之時。
這臨門一腳,遲遲破得很輕易,皇甫情覺得,趙長河可能會更簡單。
洛家莊滅個門,單留下兩個蓋世奇才?皇甫情看了看自己的手,覺得最牛的人好像是自己。
第332章 見聖女何不施禮?
趙長河的目光也落在她的手上。
這手好溫柔好軟啊……
皇甫情感受到他的注視,面無表情地瞪了過去。
趙長河防禦姿態,後退半步。
皇甫情媚聲道:“怎麼,還想要嗎?”
趙長河嚥了口唾沫,義正詞嚴:“我是只爲了這種事的嗎?”
“你不是嗎?”
“……就算是,那也該換個香香軟軟的地方。”
皇甫情揍了過去,趙長河抱頭防禦。
拳頭終究沒揍到,兩人對視着,目光閃爍之間,都知道是該出去的時候了。
崑崙祕境可能挺多的,但都是這種小規模的小碎片,可能是因爲寶物比較多,各自都可以護持一塊小空間,導致這樣的現象。但也就意味着沒什麼可以擴展探索的餘地,就巴掌大的地方一眼可見。
這裏又沒有生活所需,還想在裏面賴多久?大家的事情都做完了,該得到的寶物也得到了,該突破的也完成了,是該離開了……
皇甫情心中忽地有些不捨,感覺時間好短。
躲在小小空間裏,可以忘卻很多外界的事情,彷彿天地之間只有他們兩人,可以柔情蜜意,可以互相成就,可以縮在男人的懷抱裏感受他的心疼和喜愛。
可以宣泄在外不能表達的情感,可以親吻他,想要手握干戈倒持太阿,反正沒人看見,想做就做了。
出去之後還可以嗎?
翼火蛇只能偶爾裝一裝,大部分時候自己身爲朱雀,又要將一切思緒隱藏在面具裏,做出一副威凌天下的冷眼。
死烏龜屁事不幫兩個,知不知道我一身擔着多少事情,有多累?
呃好像幫了一件事情,說我喜歡他……這是幫忙嗎?那個時候我根本不算喜歡他!是他後來的表現觸動了心絃……
但如果沒有他誤以爲自己喜歡他,還會不會有後面的表現?
不知道……
可誕生出這樣的感情未必是好事啊,遲遲那邊怎麼辦……還有唐晚妝,難道真跟她搶男人?
真是搞笑。
越想越氣,死烏龜你給我等着!
趙長河正在問:“你出去之後……回京麼?”
皇甫情正一肚子不爽呢,聞言賭氣道:“我爲什麼就要回京,嫌我麻煩是吧?”
“哪來的話,我當然希望你能多留幾天啊。”
殊不知皇甫情自己話說出口就在後悔,我留這兒幹嘛啊?遲遲還在呢!用翼火蛇身份向聖女遲遲彙報火炎昆岡的調查結果?
遲遲見過朱雀真容沒?皇甫情想了半天,好像都是戴朱雀面具見她的,還好……
另外遲遲對火系雖不內行,見識還是不錯的,不知道能不能忽悠過去,萬一她看得出心炎根本不是翼火蛇能收服的怎麼辦?
不行,再捨不得也得走,這要是被看穿了可就真社死了。從此還是和他一刀兩斷算了,趕緊找個藉口讓翼火蛇消失,這事兒玩不下去。
正這麼想着,上方空間壁障忽起動盪。
兩人心中一跳,抬頭上望,夏遲遲的聲音傳來:“可算讓我找到門道了。這火山口真誤導,以爲祕境在山腹內,跳上跳下的找半天,卻原來口上就是空間壁障,真是燈下黑。”
“喂!姓趙的,死了沒?這壁障怎麼破的,需不需要幫忙,吱個聲!”
趙長河應聲道:“在呢,這壁障本來已經破了,是被補過的,你別急,我們就出來。”
“……”皇甫情暗咬銀牙。
你還真不怕帶着小的見遲遲啊……崔元央什麼的很有經驗了是不是?
呃不對,我憑什麼是小的?你倆壓根還沒成呢!
事已至此,躲也沒用,出去就出去,怕你不成?
“嘩啦啦!”空間壁障破碎,兩人從山腹之中一躍而出。
夏遲遲站在火山口邊,抄着手臂上上下下地打量這個風韻妖嬈的女人。
就是你和我男朋友在山腹裏沒羞沒臊過了三天的是吧?
確實漂亮,真稀奇,他這女人緣怎麼回事兒,怎麼都是這等絕色?而且這氣質……
喲呵你居然還瞪我?
夏遲遲滿腦子探詢之意都被這一瞪給點燃了,跳腳大怒:“姓趙的!你就是來找個火炎昆岡的祕境,怎麼就和女人滾一起了!這女人是誰!”
“呃……”趙長河忙解釋:“這位是你們教中的翼火蛇,她奉朱雀尊者之命來調查火炎昆岡,恰好遇上了……”
夏遲遲愣了一下,倒是想起尊者確實說過要派翼火蛇來這裏,同時想起這個翼火蛇好像早就和他有過一段,好像還是尊者的授意……那也就不算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可以捋出始末來了。
怪不得這等姿容,這等氣質,據說是貴妃嘛,難怪了。
話說……貴妃,你趙長河現在頂着什麼身份自己沒數嗎?夏遲遲神色怪異無比,簡直比剛纔還要神奇。
不是,這女人怎麼還瞪着我,到底誰是後來的狐狸精啊?
夏遲遲抄着手臂,語氣涼涼:“哦,原來是本教二十八宿,自己人嘛……見本座爲何如此無禮?尊者是教你這樣直勾勾地瞪着聖女的?”
趙長河忙拉着她的袖子:“遲遲……”
“你先一邊去,這是我教派內務,很嚴肅的事情!”
趙長河:“……”
皇甫情憋着一張臉,半晌才道:“我只對尊者負責,青龍白虎二支與我無關。”
夏遲遲道:“教派規矩在這,我讓你對我負責了?禮儀何在?要不要我去問問尊者?”
皇甫情抽了抽嘴角,終於低下了瞪視的眼睛,壓低聲音:“參見聖女。”
小婊砸你給我記住,下次你見尊者要怎樣行大禮,本座會記得提點你的。
夏遲遲尚未意識到將來的苦難,此時見這翼火蛇低眉順目的樣子,心情彷彿在火山口喝了冰鎮酸梅湯,渾身舒爽,臉上便有了笑容,拿着腔調道:“此番調查火炎昆岡,有什麼結果?”
皇甫情牙都磨碎了,卻只能陪着小心:“此非說話之地,回去再和聖女細說?”
“嗯。”夏遲遲宣佈勝利,昂首挺胸地轉過頭,又瞪了趙長河一眼:“回頭再和你算賬!”
“不是……”趙長河憋了半天:“怎麼就光顧着欺負人,葉無蹤呢,這三天之約……”
夏遲遲大怒:“三天?這都第四天了,你在裏面抱着女人樂不思蜀了是吧?”
“哈?”趙長河愣了,自己就昏睡了一段,又入定了一段,這都第四天了?
只能說入定這種事情真不科學……
也就是說,依約劍丸已經算是到手了?
想到這裏,趙長河忙掏出劍丸塞進夏遲遲手裏:“正事在這呢……我們還是先回去,萬一葉無蹤反悔,站這兒可不好。”
夏遲遲接過劍丸,斜眼看了他一眼,才發現他的身上幾乎都是凝幹了的血液,旁邊這個翼火蛇也是,華美的貂裘都已經成血色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是遭遇了激戰的。
他終究是爲了自己的劍丸而奔赴昆崗,遭遇了艱險的。
和翼火蛇也只不過是偶遇,並不是什麼約好的……指不定兩人在下面沒發生什麼?
明知道是自己騙自己,可夏遲遲心裏的火氣還是消了許多,悶悶道:“葉無蹤對劍丸本身不太感興趣的,應該問題不大……總之回去再說。”
第333章 蛇精你不要臉
回到柳土獐的布莊,柳土獐押送楊虔遠去了,並不在此。地方已被聖女收爲行轅,悠悠然以主人的身份坐在大堂上,後仰靠坐。
“你們先去換衣服,一身的血又臭又腥還結塊了,實在有礙觀瞻。”夏遲遲作態捂着鼻子,一臉嫌棄:“真不知道你們在裏面怎麼膩得下去,聽說某人喜歡和臭烘烘的姑娘一起鑽祕境,如今看來果然如此,不知是什麼怪癖。”
趙長河:“……”
太跳了……不是我說,如果嶽紅翎在這感覺你要被打……
算了,她在外面着急,自己在裏面那個,確實理虧,趙長河沒法頂嘴,只得道:“那我們去換換先。”
皇甫情纔不想單獨看夏遲遲那張臉呢,怕忍不住揍她,一溜煙就要跟着一起去換。
結果剛起步就被夏遲遲喊住了:“你等會,換個衣服還一起去,想在裏面親個熱不成?”
皇甫情磨牙,無奈站住。
夏遲遲悠悠靠坐:“看這一身的血,恐怕也是經歷了很多險情,辛苦了……先說說此番調查結論?此火對我教有益麼?”
皇甫情看她那小樣兒就來氣,可憐翼火蛇身份又不能露餡,裝都只能裝一副忍氣吞聲恭敬回稟:“雖非聖教相應之火,但這種特殊火種依然很有價值。到時候獻給尊者,應該能廣泛對教中火屬的修行都有益。”
夏遲遲倒沒有太細問這個火,火焰方面她不熟悉,何況這是朱雀直屬派遣的任務,確實不歸她管,有點越權嫌疑。聞言便頷首道:“既然收取了,你直接反饋給尊者即可,我就不多過問了……你身上的傷如何?可好了麼?”
這一刻的夏遲遲還是在關心教械模绞略倏床豁樠勰且彩撬绞拢觞N也是自家教派姐妹,該關心還是得關心的。
這一刻的皇甫情也是鬆了口氣的,不追問心炎就好。
結果樂極生悲,沒太警惕,隨口便道:“多謝聖女關心,我沒傷。”
“?”夏遲遲奇道:“沒傷,這一身的血是怎麼回事?”
皇甫情:“這個……是敵人的血,對,敵人的。”
“是麼?”夏遲遲哪有那麼好忽悠,狐疑地打量。
這血跡可不像是噴濺上來的,倒是像極了挨靠在身上,胸口一塊特別深濃,被挨靠得很久的表現,周邊開始蔓延浸透,又有明顯的往下滴落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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