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地獄如是!
血煞刀法已臨祕藏的最強殺招!
“哐!”巨響震破蒼穹,地獄消失不見,流星崩碎大地,空間皸裂,戰場重歸。
趙長河狂噴一口鮮血,伏馬而走。
沒死。
接下來了。
那就足夠!
被趙長河這一擋,禿鷲獵牙真正失去了所有空間,身周影影重重全他媽是人,他帶着衝殺的精銳已經凋零殆盡,幾乎一個都沒剩下。
無數刀劍圍着他,萬矛攢刺,真如地獄刀山一般了。
禿鷲獵牙無法上去再給趙長河補一刀,飛速盪開身後矛陣,厲喝道:“全軍……撤退!”
禿鷲獵牙冒死突圍,禿鷲部軍陣四分五裂,戰獅狂吼,咆哮而前,兵鋒眨眼已至鐵木爾中軍。
趙長河虛弱地從馬上抬起頭,旁邊是神色古怪的巴圖:“不得不說,你真的……厲害。我開始有些崇拜你了。”
趙長河虛弱地咳着血:“少來這套,我以爲你要趁機砍了我呢。”
“我砍你幹什麼?我還要等着你幫我給大夏牽線……還有,鐵木爾來了,你說的天榜何在?”
趙長河猛抬頭,天上忽然昏暗。
飛沙走石,日月無光。
一個額纏金帶、手持巨斧的猛漢出現在半空之中,冷然道:“巴圖,你罪無可赦!”
巨斧劈落。
一抹劍光不知從何而起,挑向巨斧之側:“大汗少安毋躁。”
“嬴五!”鐵木爾狂怒:“你們是要和我們徹底撕破臉不成?以後草原之上,再也沒有你們夏人容身之地!”
一個俊朗的中年人悠悠出現在身前,面含笑意,聲音輕柔:“大汗還是先考慮一下,從今往後,漠南你還能不能說得上話吧……”
“你以爲憑你一人,攔得住我?”
“那也不止的……”又一道劍光東來,紫氣漫天。
“崔文璟……”鐵木爾低頭看向虛弱的趙長河:“參與這種爭鬥,不是你家的利益。你們此來,是因爲此人串聯?”
崔文璟神色不太好看:“我要不來,兒子要死在這裏了,天知道他爲什麼不肯走?”
遠在更北之地,一位披頭散髮的僧侶正在向南疾馳。
那速度如神似佛,彷彿一腳踏出,便是百里風雲。
但腳步又忽地生生止住:“厲施主緣何在此?”
一個膚如古銅的漢子愁眉苦臉地出現在面前:“我徒弟瘋了,不肯離開,我們當師父的只好出來賣個臉。”
神煌宗主厲神通。
天榜相持,再也影響不了凡人的戰爭。
雁門關頭,皇甫永先發現攻關的胡人正在撤退,遙望遠方,背後煙塵大起,喊殺震天。
經驗豐富的將軍狂喜過望:“敵軍後方生變,打開城門,全軍出擊!”
關門大開,大夏騎兵席捲而出。
是役,戰獅部族襲擊金帳汗國後方,大夏雁門守軍開關出擊,前後夾擊之下,胡人兵馬大亂,死傷不計其數,潰逃千里,遁入沙漠。
草原霸權交替,失去地榜首領的戰獅部族崛起於漠南,頗有幾分諷刺。
飄雪大片大片地落下,覆蓋這千里白骨,彷彿祭奠。
天上的金光映襯着飛雪,彷彿在告知世人,這一戰的始末詳情究竟如何。
大勢之下,赤離無心戀戰,被嶽紅翎傷到左臂,負傷遁走;崔元雍司徒笑韓無病等人全在亂世書上變動了排位。但無論多少人在刷榜,所有人的目光依然集中在最後的那個人。
大段大段的總結,如傳奇一般。
“趙長河修行週年,玄關八重,內外兼修。
“與嶽紅翎刺鐵木爾使者於巴圖軍中,與韓無病刺烏拔魯於黃沙集內,兩軍陣前斬薩滿,陣中力抗禿鷲獵牙,助戰獅部族擊破禿鷲部,禿鷲獵牙突圍而走。
“終成兩面夾擊之勢,大破鐵木爾軍於雁門。
“由秋至冬,輾轉千里,縱橫漠南,累戰功成,影響之大無可估量。
“潛龍榜變動。
“潛龍第一,趙長河!”
“道男兒到死心如鐵,看試手,補天裂!”
判詞不知是單指趙長河還是指這一戰中拋頭灑血鎮守國門的全體英雄,那不重要。
這累累戰功彪炳蒼穹,比任何判詞更加耀眼,歷代潛龍第一都沒有這麼炫目的,人榜都沒有。
堪稱史上最強潛龍第一。
穿越至此,名動天下。
【第三卷 終】
第四卷 宗師之路
第289章 今日亂世榜
大雪覆蓋了青山,關內關外一片皚皚。
雁門郡內,太守府邸,最好的貴賓客院。
此時在外面名傳天下人人稱道的潛龍第一併未參與追擊戰,正死狗一樣靠在軟椅上,臉青脣白奄奄一息。
硬扛了禿鷲獵牙三回合,其中最後一合還是禿鷲獵牙盡了全力的搏命一擊,沒死都算是牛逼。
如果說潛龍第一的排位,可能別的說起來蕩氣迴腸卻只能算是判定上的添頭,這一擊纔是硬核,那是讓巴圖都感覺到崇拜的壯舉。
可硬核歸硬核,受傷噴血的痛苦、BUFF全開之後的虛弱、血煞爆發的後遺症,鋪天蓋地地襲來,剛剛英雄了得的趙長河此刻只想嶽姐姐快來貼貼,頂不住了……
嶽紅翎知道情郎在想什麼,然而當着崔文璟等人的面,要面子的女俠實在沒臉跑進去和情郎雙修,只能一副我不認識他的模樣,悶頭參加追擊戰去了。
於是在屋中面對趙長河幽怨大便臉的成了崔文璟。
“你對別人擺這副臭臉就算了,對老夫也敢擺這臉?”崔文璟的臉色比他還大便:“是不是嫌棄老夫阻了你和女俠親熱?行啊,你和女俠親熱去,別的什麼就別要了。”
趙長河醒悟這是老丈人,只能賠笑:“哪的話,我只是受傷難受……伯父能不能治一治,我身上已經沒藥了……”
“你闖蕩江湖這麼久,用的基本全是我崔家的藥!”
趙長河:“……”
其實崔家的藥早用完了,後期大部分是用唐家和鎮魔司的藥……算了這個就不辯了,否則沒死在胡人手裏,怕是要先死在老崔手裏。
“算了,你此番是英雄,我和你板個臉也沒什麼道理。”崔文璟聲音柔和下去,丟過一瓶藥:“這藥比當初央央塞給你的更好些,算是我崔家最佳的內傷聖藥,對於固本培元調理你的反噬虛弱也有奇效。”
趙長河嗑了藥,好歹舒服了幾分,有點好奇:“伯父怎麼有空呆這,不需要牽制鐵木爾?”
“……”崔文璟嘆了口氣:“你回到關中就暈了一小段時間,這會兒戰事結束了,敢情你還以爲剛回來?”
趙長河:“……”
草,斷片了?
受了那麼多次傷還從未有過這一款,看來和人榜第一的差距比自己預估的還離譜,不死真是萬幸。
崔文璟道:“鐵木爾收拾殘部退入大漠,巴圖正在席捲漠南,此後將形成南北兩分之局,金帳汗國躲在漠北,漠南是戰獅部族爲王。巴圖還是有眼色的,已經上表求歸附,只要陛下敕封一下,他多半就是漠南王。”
趙長河道:“既然鐵木爾只是跑了又沒事,回頭就去摘他腦袋他怕不怕?”
“你倒不怕他要摘的是你腦袋?”
“我自混跡中原,他知道我在哪?天眼通還沒開吧……之前王家和聽雪樓還滿天下找我呢,面都沒碰上。巴圖就不一樣了,跑不了廟。”
“所以巴圖要求內附,變成陛下的臣子、替帝國坐鎮草原的諸侯,那鐵木爾就得掂量了。”
“就這?換了是我才懶得管誰的威懾,都這樣了豁出去弄死他纔是念頭通達。”
崔文璟笑笑:“所以你是俠客,而不是君王。”
趙長河道:“所以說這叫無欲則剛呢還是叫不應有牽掛?”
“區區玄關八重的弱者,接禿鷲獵牙一擊都要死不活的貨色,別在老夫面前談這些,惹人發笑。”
“媽的……”
“鐵木爾新敗,引發的連鎖反應多着呢,一腦門爛賬,這會兒怕是部族過冬的糧食都不夠了。如今要穩定漠北局面都有得他頭疼的,想抽出手來做些別的,起碼得有個小半年後了。”崔文璟嘆了口氣:“所以你能不能別考慮這些了,好生歇着?好意思說你沒牽掛,這醒來就在乎鐵木爾反攻,滿懷牽掛的到底是誰?”
趙長河偷看了他一眼:“伯父挺關心我啊?我還沒人榜誒。”
看着那張賣乖的臉,崔文璟死死忍住了一拳頭砸在上面的衝動。
草率了啊,三年人榜。
他現在都踏馬八重了,距離人榜才剩多少坎?
當然,玄關九重的人多了去了,也只有十幾人能補進人榜,至於突破祕藏更是天塹,基本上世人都破不了,不代表他就一定能成。
但這會兒天下怕是沒有人懷疑趙長河能不能上人榜了,即使他祕藏卡一輩子,可人榜吊車尾的不一定要祕藏,崔文璟懷疑趙長河現在去試試挑戰榜末說不定都能打一打……
榜末是誰來着?薛蒼海?
呃其實是司徒笑。
這次戰爭之中崔元雍和司徒笑都踏入了人榜。鐵木爾的親兒子、金帳王子拉達,在戰陣之中遇上了崔元雍,被崔元雍正面擊敗潰逃,他的人榜七十一被崔元雍毫無爭議地取代。
本來沒有其他人榜交鋒或者隕落,但位次還是有了順移——亂世書好像結算一樣的,把虎烈給除名了,說是重傷至今未能治療,已傷根本,人榜除名。
然後剛剛拿到了七十一的崔元雍變成了七十,薛蒼海進位七十一,司徒笑成了七十二。
感覺這會兒司徒笑一肚子不爽,崔元雍是正面挑戰取代的人榜地位,他是補位上去的,在世人眼裏分了檔次。還是需要有一場人榜之戰才能證明自己,崔文璟懷疑這會兒司徒笑已經滿天下找薛蒼海去了。
說來類似赫雷與虎烈除名之後這些新人遞補,有種亂世榜的強者凋零、新人比原先更弱的感覺。
但崔文璟知道不是。
整體實力上,人榜可能要比原先更強了。原先榜末是真有一些湊數的,很多戰績都是老黃曆了,沒什麼新進步,而現在都是真正廝殺出來經得起考驗的人中龍鳳,水貨越來越少了。
而現在的潛龍榜前列,也妥妥的一個個都是人榜備選,幾乎沒有多少懸念。
第一趙長河,第二王照陵,第三夏遲遲,第四韓無病。
沒有人懷疑他們能不能上人榜,無非時間早晚的問題。
總之兒子上了人榜,還是正面擊敗強敵取代的位置而不是遞補上去的,含金量十足,老崔很高興;而眼前這廝快上人榜了,老崔一臉大便。
早知道他這麼強悍,早把婚約定了就完事了,自作聰明搞什麼三年人榜?現在可好,桃色緋聞一茬又一茬,那邊唐晚妝有沒有貓膩不說,這邊和嶽紅翎並肩策馬在草原上浪了這麼久,說兩人之間沒發生點啥?豬都不信。
崔文璟簡直想抽自己兩個耳摑子,可話都公告天下了,含着眼淚也要認下去,沒上人榜就是沒上,人家還不是你女婿,想找幾個女人你也管不着。
可讓他自己再外面晃盪一年半載的,天知道身邊又要多幾個女人,老崔現在恨不得把趙長河直接塞進人榜,然後和女兒原地結婚。
於是在趙長河眼裏,崔文璟沉默了老半天,從齒縫裏憋出一句話:“你現在該不會是打算故意在外面混兩年,卡着三年的時間點上人榜吧?”
趙長河眨巴眨巴眼睛。
他還真有類似想法——當然不是爲了卡什麼三年好去泡妹子,真正的原因是,他想突破祕藏之後,一步登臨人榜前列。
玄關九重的人榜吊車尾有什麼意思?不過矮子裏拔高個拿來補位的。突破祕藏之後的人榜,纔是亂世書眼中的真人榜。
當初赤離和嶽紅翎都想做到踏上人榜就有一個不錯的位次,而不是吊着榜末擠進去。
趙長河心更野,想直接進入前五十。
第290章 翁婿授業
當然這些話可不敢對崔文璟說,怕是要被他活活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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