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姬叉
這是比較合理的推斷。
並且兩人心中都浮現出此寶之主的身份:上個紀元的玄武。
只有可能是他。
趙長河心中也有了種怪異的情緒……遲遲那個是青龍留下的,紅翎這邊是玄武。
都是自己陪着找的。
和四象教的淵源真是奇怪,該不會夜帝真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嶽紅翎有些猶豫,如果是玄武的話,這應該屬於四象教的東西,如果截胡了是不是有點那啥……
可天材地寶,先到先得,誰說這就是預定給玄武的了?
她的修行確實已經到瓶頸了,玄關九重便是常規武道之極,尤其是在肉身力量和真氣質量上,即使像虎烈那樣已經打開了祕藏的,在力量上其實都沒有比她強到哪去,這就是頂點。可知所謂祕藏,主要在精神與天地溝通等等較爲玄奧的方面,想要在力量方面更進一步,那就必須獲取這類特殊體魄。
所以她真的很需求這東西……先天道體,聽起來不錯,不知道合不合適自己?而趙長河的經脈問題是不是更需求?
嶽紅翎猶豫片刻,伸手輕觸寶石。
一股極爲浩瀚卻又平和厚重的能量緩緩沁入身軀。
果然如同趙長河所言,此物是在把體質改造向一種寶石所認爲的完美方向,它更注重的是身軀體魄,嚴格來說屬於外功體系,對趙長河的經脈沒有太大改善作用,只是因爲體魄的改變而稍微好轉了一點點。
它解決不了經脈問題……不過可以再好轉一點點。
嶽紅翎無暇體會更多,忙轉頭喊:“你也來,它對你經脈有用。”
這一轉頭就看見趙長河蹲在角落,吭哧吭哧地挖果凍。
嶽紅翎傻了:“你幹嘛?”
“挖一塊下來,我人躺進去再蓋上……我的經脈改造用這個就足夠了,整個核心不適合我,我就不去碰了,以免引發什麼衝突。”
嶽紅翎:“……”
趙長河繼續吭哧吭哧地挖:“而且我總覺得,這裏被這些果凍填滿了,它之前是中空的,會不會另外還有東西,比如玄武留下的傳承,功法和他自用的寶劍之類,挖開這些果凍,多半有所得!”
第277章 玄幻代表,儲物戒指
趙長河的判斷是正確的。
這裏本來是一箇中空的山腹,哪有果凍?果凍都是後來的能量混合了沙土凝聚而成。把這些果凍給挖開,裏面應該還有點別的纔對。
比如當初青龍印,可能也是一個類似這個石頭的東西,但被當年的青龍改造過,做成了一方玉璽,並且在裏面留下了傳承,不純是這種天然寶物。
眼下這個寶石看上去就原始得多,沒經過改造和雕琢,那麼有沒有別的東西留下呢?
仔細挖了一圈,真正“掘地三尺”,最終發現真有東西。
東西就在懸浮着的寶石的正下方,挖開果凍就能看見有一個石質小臺子,類似於祭壇模樣,雕刻了四象之形,正面便是玄武龜蛇模樣。
除了花紋雕刻之外,祭壇本身沒有能量反應,正中有一個小小的挖空,裏面珍而重之地擱着一枚白金色的戒指。
趙長河第一時間就想到會不會是儲物戒指?
日常揹着這麼大的刀,加上各種行李藥物金箔玉佩什麼的,非常不方便,戰鬥至今沒丟東西已經算是邭夂昧耍瑢嵲诤茈y忍。
如果真是儲物戒指,戒指本身帶來的驚喜都要勝過裏面藏的東西。
趙長河拿起戒指,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半天,東西挺漂亮的,可是無論怎樣也感知不到什麼能量,更不知道怎麼開啓。本來自己和金箔的交互已經是開始用精神的了,自以爲精神力能夠探進去看看,結果可能是太弱了,一無所得。
那邊嶽紅翎正在默默感知寶石的能量改造身軀的狀態,考慮適不適合自己,倒也沒有直接入定接受改造。見他找到了個戒指,便好奇地探頭看:“你在琢磨什麼?”
趙長河把戒指遞了過去:“你在祕藏邊緣,精神感知應該比我強一點,看看能不能探出點啥?”
嶽紅翎接過,閉目感知了一陣子,震驚地睜開:“裏面有一個小小的空間!裏面還有書冊和一柄劍!”
趙長河狂喜:“能拿出來麼?”
嶽紅翎搖頭道:“我們不可能有精神力攝取物品的實力,那是仙神之能。不過如果能修煉一門攝取物品的功法,那隻要你看得見,應該可以用內力吸取出來。”
趙長河想起曾經和玄衝討論過這個問題,玄衝也是這個意見。
玄衝還說過攝取類的功法得找盜門去學,最是精通……
“至於先要看得見這個步驟,你的精神力……”嶽紅翎上下打量了他一陣,問道:“你是否沒有祕藏級的修煉法門?”
“是,打算找個機會去找薛教主的,但這傢伙現在上人榜了,感覺難度倍增。”
“人榜末尾也就那樣。”嶽紅翎笑笑:“原本我們這些人,連祕藏都未曾開啓,和薛教主他們並沒有拉開什麼距離,和虎烈確實有較大差距,爲什麼能上人榜?”
“因爲開啓祕藏的就那麼多人,不夠填充人榜的數目,因此在玄關九重的矮子裏拔高個,把實戰更強的一部分放在人榜吊車尾。”
“不錯。但諸如薛教主這些人,在玄關九重打磨了那麼多年,已經進無可進,手中功法也不差,戰鬥經驗更是豐富無比,絕非普通魚腩,他爲什麼會被我越級?因爲他雖然在九重,卻沒有摸到開啓祕藏的門。反之,我當時在八重時期,就已經隱隱窺到祕藏了。”
趙長河道:“看得出來,你和赤離之戰,有很明顯的意象表達,這已經超出了常規武者的範疇,那時候你們都只是八重,實力卻超過了許多九重。他們說是因爲你有奇遇所致。”
“確實有些奇遇,悟得更精湛的劍意,且提前觸摸了祕藏之門。”嶽紅翎笑吟吟道:“要不要把這法門教給你?”
趙長河眨巴眨巴眼睛:“我才七重,可以麼?”
“暫時不太行,但你在這裏難道不能練到八重再說?”嶽紅翎道:“如此得天獨厚的修行條件,若是不能修到八重,也枉了我們這番出生入死。我指的是,內外都達到八重,否則有所偏頗,窺不得祕藏之門。”
趙長河傻了一下:“外功八重還有可能爭取一二,內功方面我才六重,跳八重是不是離譜了點,我的經脈……”
“這裏可供你略作優化,我對你有信心。”嶽紅翎柔聲道:“你擔心你的鍛體與先天道體不兼容,可能導致衝突,我理解這個顧慮,但你並不需要直面此物的……”
趙長河心中一動,就聽嶽紅翎微微垂首,主動道:“此物對我確實有用,但也不是完全相合。我會取其有益之處,自己優化身軀。到時候你教我極樂大法,我……我以新軀,和你雙修,對你必有所益。”
趙長河嘴巴都要咧開了。
嶽紅翎白了他一眼,嘆氣道:“雖然此地可以待很久,但你我並不能在這裏流連,終須記得,你我北上,爲的是雁門。而雁門決戰,怕是就在近期。”
趙長河悚然一驚,那些小心思全都丟到了九霄雲外,正色道:“是,我會努力。”
“溫柔鄉是英雄冢。”嶽紅翎輕輕吻了吻他的脣,呢喃低語:“將來你越來越強,女人也會越來越多……希望到了那一天,不要忘記曾經的自己……”
……
趙長河與嶽紅翎消失在山間,赤離等人找遍了這座山頭,連根頭髮都沒找出來。
這山本身就是光禿禿的土石山,植株極少,四處亂石。亂石也不是很高的那種,基本都是掃一眼就看得到整個亂石堆裏有啥了,哪怕有個洞都很容易發現,可根本什麼都沒有。
到了兩天後,烏拔魯那邊派遣了更多軍馬過來搜山,把搜索範圍擴大到了其他峯頭,就連長生天神殿都來了一位人榜前列的薩滿,帶了一羣僧兵配合搜查,但兩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怎麼都找不出半點線索。
烏拔魯和赤離等人開了個碰頭小會:“這裏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裏有祕境。我們長期駐紮附近,早就有人覺得這裏一定有某個祕境入口,爲此我們在黃沙集的湖中搜尋了整整五年,什麼都沒找到,看來是在這山裏。”
赤離道:“將軍在這裏駐守五年,莫非就沒有勘探過周邊山脈?”
烏拔魯搖頭道:“我們的重點放在了湖裏,確實沒有想到會是這空無一物的荒山。”
神殿薩滿慢慢開口:“但據我們所知,將軍在湖裏其實找到了一點什麼,只是祕不示人。此時此刻,是不是應該拿出來大家參詳?”
烏拔魯眯起了眼睛:“誰在傳謠?我要是找到了線索,還能在這傻眼?”
薩滿皺眉不語。
烏拔魯冷冷道:“我不知道你們神殿爲什麼要爲元三娘站臺撐腰,在我看來這女人八成是大夏奸細,搞風搞雨的。與其懷疑我藏匿了東西,還不如懷疑她有消息不報,我建議你們好好問問她。”
薩滿慢慢道:“我會問的。”
“還有。”烏拔魯道:“戰獅部族突襲荒狼部族,殺荒狼王滿門,收編部族精壯,獲取大量糧食。此事神殿怎麼看?”
巴圖和赤離曾經一起下江南,私交關係不錯,赤離出身神殿,是大薩滿親傳,烏拔魯不得不忌憚神殿在此事的意見。
赤離冷冷道:“神殿向來不過問部族之爭。如果說這事要問我們神殿怎麼看,那戰獅部族內訌、各家對戰獅部族虎視眈眈之時,怎麼沒人問我們怎麼看?”
烏拔魯道:“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爲荒狼王出頭,神殿也不會管?”
赤離轉身入山:“我只對怎麼找到嶽紅翎感興趣,別的一概別來煩我。”
烏拔魯目送他的背影,眼裏有些狠厲。
草原部族之爭,會有一種滾雪球的態勢。當巴圖喫下荒狼部族的人口,取得足夠的糧食,回頭底氣大足,在戰獅內鬥之中突然就佔據了很大的優勢,如果再被他吞掉其他幾個兄弟,一統部族,那戰獅部族立刻又是一個擁兵十萬的龐然大物。
曾經的赫雷是臣服於大汗的,如今呢?
是否必須趁着巴圖尚未起勢,斬斷他的勢頭?
第278章 週年
夜深人靜。
元三娘在自家客棧的賭場裏坐莊,骰子搖得滿面紅光。
下屬們都很是習慣,大半夜的她當然在賭場坐鎮,只有那天莫名其妙的會在無人的酒肆裏和那個黃臉漢扯半天犢子,都不知道在幹嘛。
胡人薩滿走進賭場,直勾勾地看着她。
三娘坐莊的興致都被盯沒了,沒好氣地丟下骰子,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跟我來吧。”
薩滿跟着她到了邊上貴賓室,才慢慢道:“大薩滿與嬴五合作,爲的是各類祕境消息交流,才容忍你一箇中原人在這重要集市駐留。你要搞點情報買賣,只要不太過分,我們也睜一眼閉一眼。但你給我們假信息,挑撥我們與大汗的關係,這是否過分了點?”
三娘道:“別胡說啊,我的情報買賣從來與軍情之類無關,只是我個人私下裏賺點零花錢錢,攢點嫁妝,和五爺可沒關係的。”
薩滿板着臉不說話。
這問罪的重點是這個嗎?
你攢多少嫁妝倒貼男人關我們屁事!
三娘道:“憑什麼說我挑撥?因爲烏拔魯說他在湖裏沒找到東西?”
“因爲那對男女消失在北部山脈,祕境與黃沙湖沒有關係。那麼你說烏拔魯在湖中找到了什麼祕鑰,自然是假的。”
“有沒有一種可能,湖裏也有另一個祕境?”
薩滿愣了一下。
“到了現在我大致可以判定,要麼這裏和那邊其實是兩個不相干的祕境,只是大家被帶偏了思維,注意力都集中到湖裏來了。要麼就是我們之前的想法也沒有錯,只不過這個湖是出口,不是入口。”
薩滿皺着眉頭想了一陣子,才道:“湖既然就在這裏,該怎麼研究可以另說。那邊山脈入口,你是否有破解之策?”
三娘沒好氣道:“你們幾千人圍着山研究了這麼久都沒辦法,找我一個弱女子有什麼用?”
“您可不是弱女子……真是弱女子的話,我們可以看嬴五的名頭不動你,其他草原虎狼可不知道嬴五是誰……那些人的骨灰都被揚了吧。”
“就像烏拔魯號稱玄關六七重實際上誰都不知道多少一樣?”
薩滿也沒好氣:“你和烏拔魯槓上了?現在我們說的是山脈問題,你不停扯他幹什麼!”
三娘撇嘴:“當然槓上了,他想玩我,也不照照鏡子。”
薩滿很是無語,你這麼妖嬈的女子在大漠,當地的當權者想玩你豈不是很正常?
這種破事怎麼一直岔題呢?
三娘心中也很是無語,找我來給你們解謎?我又不是冤種。
老孃已經做了好幾年的冤種了,這湖裏有個屁祕境,和烏拔魯在這裏較勁較了足足五年,這五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
結果轉個頭,說祕境在山裏。
憑什麼他們剛來就找得到?氣死老孃了!
她眼珠子轉了半天,再度露出一個迷人的笑:“有沒有一種可能,你們什麼都不要做,只要守在黃沙湖邊就可以守株待兔了?到時候怎麼進去,抓住他們還怕審不出來嘛?”
薩滿愣了愣,暗道如果這湖是出口的話,這想法倒也沒錯。
“你確定這是出口?”
“我可沒這麼說啊,只是一個建議,怎麼選擇在你們自己。”
薩滿很頭疼。
烏拔魯那邊明顯有點不想找了。找祕境這種事,教派喜歡、武者喜歡,而率旭Y騁草原的部族領袖可未必有那麼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捉住兩個在後方搞風搞雨的中原人,此外便是巴圖戰獅部族的動靜。
周邊部族正在生變,作爲鎮守這個區域的首領,爲了捉拿區區兩個人而長期把軍隊丟在山裏搜尋顯然不是個事,烏拔魯之前的說法已經很明顯有了退意。
神殿在漠北……這漠南之地神殿自己的人手很少,或許真只能選擇一個可能的出口守株待兔纔行。
薩滿皺眉想了好久,終於嘆了口氣:“希望你的猜測是對的。”
三娘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好幾圈,笑嘻嘻道:“大地保佑着你。”
……
山中無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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