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喵嗚~~”
上頭的貓兒又叫了一聲,鄭怡明抬頭看了一眼,拉着一臉不可置信的小乞丐走向向外,但卻沒有去貢院,而是去往街的另一頭,今日也該還幾本書了。
灰勉用貓爪撓着下巴,眼中卻倒影着遠去的兩人。
哦呦哦呦,這小子可以啊,竟然沉得住氣!
於欣梅對於鄭怡明的反應顯然也是有些意外的,不過她目送兩人離去,隨後又恨恨看向那邊的貢院。
恩公忍得住,但我可忍不住!竟敢換他的卷子,本姑娘要讓你知道什麼叫苦果!
那邊王家人享受着腥斯ЬS,隨後頗有排場得離去了,他們當然不用等午後去報到,早就已經疏通關係了。
於欣梅這會也不跟着鄭怡明,而是施了障眼法就跟着王家的隊伍,先找王家人算賬,再找那幾個狗官。
馬上到午間了,中瞭解元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王家人晚上會大擺宴席,中午也會做東請客。
令於欣梅沒想到的是,中瞭解元的那個王公子竟然如此有興致,還在路上就躲開自己的父親偷偷溜走,直奔平州城的春水樓。
進了樓中沒多久,直接就摟着一個豔麗的女子進了屋子,從頭到尾那叫一個輕車熟路,總共沒花去半刻鐘。
於欣梅一直是跟着那個王公子進了房間,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男女急不可耐地行房事,女子甚至是被男子扛着落到牀上,隨後衣衫迅速解下。
女子那帶着浮誇的叫聲立刻就響了起來。
縱然於欣梅是妖修,此刻也覺得荒唐至極!
呸!讓你斷子絕孫!
於欣梅手呈劍指,向前虛空一點指向王世財下身!
“嗚呼.”
一陣風吹過,王世財只覺得下身一陣寒涼,整個人都抖了個寒戰。
下邊的女子還在興奮地呻吟呢,忽然就覺得不對了。
“怎麼了?王公子今日爲何這麼快就.”
王世財也不知道怎麼了,只覺得渾身不適.
第797章 收點利息
於欣梅出手的時刻,鄭怡明也帶着小乞丐找到了之前的書攤,易書元依然坐在原本的位置。除了還書,自然還要如上約定那樣請易書元替小乞丐看看病。
書攤前,易書元坐在那,小乞丐也坐在小馬紮上,用小桌板墊手讓前者號脈。
易書元一邊悦},一邊看着小乞丐的神色,後者是一臉的緊張,而鄭怡明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站着。
良久之後,易書元放下了手。
“嗯,脈象還不錯,晚一些或許有些麻煩,但現在來了倒也來得及,嗯身體有些虛弱,但治療得當合理飲食,便不會有什麼大礙.”
小乞丐和鄭怡明聽了都鬆了口氣,不是什麼大病就好,雖然眼前的人不是郎中,但總有一種令人信服的感覺。
說話間,易書元從一邊本該是放書的箱子內取出了一個小木盒,打開之後露出幾層整齊的銀針.光是看一看,小乞丐就嚇得一哆嗦,倒是鄭怡明似乎明白了什麼。
“對了,今日放榜,鄭公子可曾上榜?”
易書元又問了一句。
小乞丐聽到這就想說話,但記起鄭怡明的囑咐就沒敢開口,後者也看着小乞丐,見他不說才點了點頭,隨後對着易書元道。
“在下.在下才疏學湥茨苌习�.”
易書元撫須若有所思。
“鄭公子不必灰心,我看你也不像是不學無術之人,不要放棄學業。”
“謝先生教誨,在下定會加倍用功的!”
說話間,幾條街外,那城中最負盛名的平州大酒樓外,“噼裏啪啦”正放着鞭炮,王家包下酒樓第二層開宴席呢,前去捧場的人可不少,甚至貢院的主考官也過去了。
鞭炮聲在書攤這邊都隱約可聞。
“哼,那個王家公子根本名不副實!”
小乞丐忍不住這麼說了一句,易書元看看他,臉上浮現一絲微笑。
午間,平州大酒樓處,王家的宴席處不可謂不熱鬧,在賓客到齊的時候,王家公子終於出現了,自然又是享受一番恭維,只是這會他多少有些強顏歡笑的感覺。
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中,午宴過去了,王家人送完賓客之後,就在酒樓的雅間內,王家老爺直接把自己兒子叫到一旁。
“午宴之前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去鬼混了?”
王世財站在那有些支支吾吾,王老爺一看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是不是去了春水樓?”
“爹”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就這麼急不可耐?午宴前這麼短的時間,你還要去那鬼混?”
“爹,孩兒.”
“你現在是平州解元!你的卷子要上承御前,說不定皇上看到一高興”
王世財幾次想要說什麼都被父親打斷,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爹——孩兒好像出問題了!”
王老爺被兒子喊得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兒子臉色有些蒼白,神情非常不對勁。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難道伱把咱家的事說出去了?”
“爹!孩兒怎麼可能會說,可是孩兒.孩兒的身體好像出了問題了剛剛我在春水樓.”
當王世財將事情和父親一說,頓時把他爹嚇得不輕,立刻就帶着兒子回家,然後命人去請城裏最好的大夫出浴�
貢院考官那邊,於欣梅要出手則略微有些棘手,圭國氣數再差,但那也畢竟是朝廷命官,她也需要顧忌一些事情。
不過也僅僅是略微有些棘手罷了。
午宴結束的時候,主考官自然要回貢院,他多喝了幾杯,坐在略微搖晃的轎子裏有些昏昏欲睡,轎子前頭還有兩名官差騎馬開路,路不算很遠,但排場還是得有。
於欣梅帶着一陣風飛過,落到一處屋頂向着下方左右看看,首先瞧是不是有鬼神經過,畢竟也不好當着鬼神面出手。
時機合適的情況下,於欣梅向着下方向下一揮手。
下邊街道上,頓時有一顆小石子被一陣風吹動,滾到了抬轎人的腳下,後者腳下隨之一滑。
“哎呀!”
一聲呼喚,抬轎人栽倒,整個轎子一下子側傾。
“咣噹”一聲,本就坐在裏頭有些醉酒的官員直接栽了出來,整個人都在地上滾了一圈然後頭“嘭”的一聲磕到到了街邊的牆上。
“哎呦.”
轎子栽倒的動靜也似乎是驚到了前頭官差騎着的馬,這馬兒在驚慌中到處擺動,騎手都安撫不了。
“嗚嚕嚕嚕.”
馬兒人立而起,馬蹄子“咯啦”一下踩中了被摔被撞得七葷八素的官員。
“啊——”
殺豬一樣的慘叫聲從官員口中喊出,腿上是鑽心般的疼痛。
街上亂作了一團。
遠處屋頂上的於欣梅捂着嘴卻還是笑出了聲。
“啊哈哈哈哈活該!”
原本於欣梅只是打算先讓這狗官摔個跟頭,沒想到非但磕得頭破血流,那馬蹄子一踩可不好受。先收點利息,這事本姑娘可不會罷休。
看了一會街頭的亂象之後,於欣梅又迅速離去,很快便找到了鄭怡明和小乞丐的所在。
躲在一個小巷子裏的於欣梅看着那邊的鄭怡明小乞丐在書攤前,那小乞丐身上還紮了一些針,就這麼靠着牆坐在街邊一動不敢動,這會倒是正在一根根被拔除。
附近路人走過也多有人看向那邊,畢竟街頭有人扎滿針也不多見。
等針拔除了,易書元又在桌上寫起了方子。
於欣梅看着那邊,不由喃喃自語。
“唉,恩公啊恩公,你是不知道短短時間內,我可幫你狠狠出了一口氣呢!”
易書元寫完方子,抬頭看向遠處的巷口一眼,這一眼瞧得於欣梅都是心頭一跳,等她再看那邊卻又好似是錯覺。
書攤處,一張藥方已經寫好,易書元將之交給鄭怡明。
“給,按照此方抓藥,日服一劑,三日見效半月可穩定,記住,此病雖可治卻也不可小覷。”
小乞丐看着鄭怡明手中的方子,猶豫良久纔開口。
“我已經好了,昨天晚上到今天都不覺得冷.我已經好了.”
易書元在一邊笑了笑。
“一變天就會復發,你這病不算絕症,卻也並非你自己想得那麼簡單,這藥也不貴!”
鄭怡明知道小乞丐在擔憂什麼,不過自打剛剛小乞丐告訴他真相,又要爲他作證那會,他就決定一定要幫助這孩子。
“多謝先生爲他看病,這事我會想辦法的!今日我便告辭了!”
“嗯,手頭的書看完了就再來!”
“是,謝先生了!”
鄭怡明拉上小乞丐的手,也捧着又新借的書離去,小乞丐幾次想要抽回手卻都沒有成功。
“鄭公子,我,我想走了.”
“你有錢買藥麼?”
鄭怡明一邊走一邊看向小乞丐,後者搖了搖頭。
“那大先生多半是在嚇唬人呢,我這病挺久了,不都沒事麼”
鄭怡明搖了搖頭。
“那大先生不是一般人,多半是個隱士大賢,你以爲他會隨便嚇唬你麼?跟我走,你的病我幫你!”
“可是,可是,您有錢麼.”
“我我會想辦法的!”
後方的書攤處,易書元又對着兩人背影喊了一聲。
“鄭公子,若看得愛不釋手,也可抄錄下來!”
遠處的兩人轉身又對着易書元所在行了一禮,隨後又離去了。
易書元點了點頭,開始整理桌上的筆墨紙硯以及鍼灸物品。
“喵嗚~~”
似乎是桌邊的貓叫聲讓易書元動作一頓,隨後側頭看向攤外,卻見一個白衣女子正站在那邊。
“原來這是你養的貓啊?”
於欣梅看到那隻黑白相間的貓兒就躺在賣書先生的腳邊,臉上也露出一絲驚喜,這貓兒顯然很有靈性,那天見過之後她還找過幾次來着。
易書元笑了笑。
“也不算是我養的,它很多時候都是自己找東西喫。”
於欣梅繞過攤架走到一邊,蹲下來想要伸手去摸貓兒,結果那貓卻已經起身,輕輕一躍就跳到了後邊的牆上。
“喵嗚~”
“哎呀,不給摸!挺有脾氣啊!”
於欣梅笑着,而易書元已經收拾好桌面。
“姑娘是要買書呢,還是借書?”
“這位先生,你剛剛在給那個小乞丐看病對吧?他什麼病啊?”
很顯然,於欣梅根本沒認出面前的人是易書元,但她已經意識到那個披頭散髮的小乞丐很可能是長髮鬼。
“算是少見之症,不過能治,調和體內陰陽五行,好好養養就行了,姑娘和他們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