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易書元的也在此刻回神,再次看向高臺之上。
若他們真的發現不了山河仙爐圖的神異,是不是代表其他人也發現不了?
這麼想着,易書元抬頭看向天際,那武魂天鼓也在此刻響起,而天上卻沒有神人落下來。
隨着鼓聲響徹月州城,所有武者都已經沸騰起來,武林泰斗開始在高臺上宣佈此次大會的比武規則。
只不過其實這規則早兩天就已經通知到城中各處,甚至還張貼了告示。
許許多多的武者開始往一些位置擠去,取出各自的路引讓朝廷官員查看,阿飛和段嗣烈自然也在此列。
在青龍主會場正西方分別放着三個大木箱,有諸多侍衛把守,武者分成多列在主會場青石臺周圍接受檢查,根據年齡被引導向不同的木箱。
終於輪到阿飛了,他面前的是一個皮膚黝黑的高大武官。
阿飛將路引遞過去,武官打開細細查看,青州城批覆,麥凌飛,一十九歲。
路引上甚至還有一些阿飛的特徵描寫,顯得極爲細緻,武官抬頭看看阿飛後微微點頭。
“二十歲以下,走這邊。”
“多謝!”
阿飛接過路引,朝着武官指示的方向走去,來到那一處大木箱的位置,兩名侍衛守在那邊一言不發。
阿飛前面一人伸手從木箱裏掏出一張紙條展開給侍衛看過之後就走了,阿飛有樣學樣,也上前掏出一張紙條。
“展示場次!”
阿飛將紙條打開,上面寫着,朱雀九,亂石坡,一百二十。
這些訊息已經讓阿飛明白自己對決的地方和對手。
城南麼?
根據單雙數對決規則,阿飛的對手會是最接近一百二十的單數,畢竟有可能沒人摸到一百十九或者一百二十一。
當同時存在一百十九和一百二十一時,單數取小。
另一邊,段嗣烈看向自己手中的紙條,白虎三,竹林,三十一。
一位位自視甚高或忐忑不安的武者陸續摸到了自己的紙條。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方,除主會場外一共四十個場地,自日出到日落前,全天候比試,不限時間,直至分出勝負或一方認輸後才能進行下一場。
這武林大會到了此刻,已經不再單純是爲了先天武道和山河仙爐圖,更是江湖排序的巔峯之爭。
能在這一場大會上大放光彩的人,其人乃至其門派,未來數十年必定在江湖上享譽盛名。
這一刻,月州城中的武道氣數攀升,武者氣血牽動煞氣,甚至讓易書元好似看到城中瀰漫起一道道紅光。
第70章 君子協定
上午抽籤下午就開始比試,每個比武場都有朝廷和武林兩方的人監察,當然也少不了參加比試的各方高手和其親朋好友。
比試的規則其實很簡單,除了不能浸毒之外,沒有任何規則,理論上兵刃拳腳全憑自由,甚至可以使用暗器。
但暗器雖然不限飛鏢鋼針等一系列手段,卻不能使用袖箭和機關之類的東西,必須是靠自身功力所投擲才被承認。
城南亂石坡邊緣,此刻光是這一處場地外就圍了數百人,阿飛等人也在這些人當中,而劃定的比武場內部,正有兩名武者在比鬥。
比鬥者招式都非常凌厲,交手速度非常快,輕功也十分了得。
兩人在高低不平的亂石坡中如履平地,拳掌交錯氣勁橫飛。
雙方都想速戰速決,因爲誰都知道接下來還有惡戰,所以結束試探之後的勝負往往會很快。
其中一人終究是技高一籌,用纏手製住對手擅長的右手,隨後一擊伸手一戳點在其胸口,並在對方身形不穩的時刻迅速扼住其咽喉。
“承讓了!”
隨後勝者頗有風度的抱拳,敗者雖然不甘但也只能認了,同樣抱拳之後離去。
麥井華在一邊點評道。
“這兩人功夫都十分紮實,敗的那個如果能穩紮穩打也不會輸這麼快,到底還是年輕氣盛,飛兒,切記勿急勿躁。”
“孩兒知道了。”
一名武官看向人羣道。
“一百一十九、一百二十,上前——”
阿飛這邊的親朋全或緊張或激動。
阿飛向長輩行禮之後大步向着朝廷武官走去,而另一個方向也走來一個年輕人,對方看起來自信滿滿。
“互通名號!”
“青州,麥凌飛!”
“承天府,立和門,於萬彬!”
說話的時候,阿飛臉色較爲平靜,於萬彬則上下打量着阿飛,不是什麼名門大派,雖然是個小角色,但還是不要輕敵的好。
“入場……”
隨着兩名年輕的比試者進入亂石坡,朝廷武官立刻喊道。
“開始——”
下一刻,阿飛由靜及動,剎那間已經閃過六七個石塊來到於萬彬面前。
好快!
不光是對手,所有觀戰者內心都是這個想法。
於萬彬瞳孔一縮,剎那間揮掌攻去,卻見阿飛一掌同樣一掌襲來。
“嘭~”
一擊之後於萬彬右臂喫勁渾身一震,阿飛卻借力翻身向上,以倒栽蔥的狀態快速向下拳掌相擊,剎那間打出數招,逼得對手只能同樣全力相迎。
只是這一輪對攻,於萬彬雙臂已經筋骨刺痛,腳下的石塊都已經被踏出裂痕。
於萬彬奮力雙掌隔開阿飛,下一刻以掌撐地邉派咸撸话w雙臂一格借力翻到身後,左臂一震格開一擊返身錘,右手一掌打在於萬彬後心。
“嘭……”
於萬彬直接被打得趴飛出場地,人在地上掙扎着想要起來才發現自己已經輸了。
“哎!”
於萬彬狠狠捶打地面,他還沒發揮出本事就已經落敗了。
“承讓!”
阿飛抱拳行禮。
周圍人看阿飛的眼神全都變了,好凌厲的攻擊,前後加起來不到五招就擊敗了立和門的人,而且絕對留有餘力。
麥阿珂已經尖叫起來。
“阿哥贏啦,阿哥贏啦——”
……
城西邊,段嗣烈此刻也和人對陣,竹林算不上很密集,但卻大大影響長槍發揮,只不過他槍出如龍力道恐怖,將身前數丈的竹子直接掃斷。
刷刷刷……
一根根竹子好似化爲了多柄長槍,隨着段嗣烈一同攻向對手。
對方明顯實力差了太多,一把鬼頭刀疲於應付飛來的斷竹,當看清眼前的時候,槍尖已經到了咽喉。
“承讓了。”
段嗣烈說完就抽了槍,結果對手居然立刻揮刀攻了過來,但段嗣烈一腳踢在槍柄,槍桿如化殘影打在了對手小腿。
“嘭……”“咯啦啦……”
“啊……”
骨碎的聲音和慘叫聲響起,段嗣烈也不再多說,竹林外的眼睛都看得出勝負。
走出竹林,段嗣烈看向遠處的林地,一顆大樹巨震之下落葉紛紛,顯然也有高手在出掌。
第一天的比武至黃昏結束,一共決出六百多名獲勝者,有的對決結束很快,有的則從開始一直打到日落,在天色昏暗雙方又幾乎力竭的情況下才勉強分出勝負。
直到第三天下午將第一輪三千多名勝者全部角逐而出,然後纔開始第二輪抽籤。
參與人數之校瑢嵲谑怯行┛植溃@還是隻限定了四十以下,且更多適齡者沒有參加的情況下。
三天時間,易書元遊走在城中四方,觀看了許多場比試,見到了許多年輕一輩的武林好手。
雖然只是武者比鬥,但在易書元眼中同樣精彩萬分,尤其是一些武者逆境之中再有突破的時候,那種爆發時的精氣神往往是十分光彩奪目的。
當然,比試過程中的意外也是難免的,比武雙方打出真火難免就會下死手,更何況還有本就不對付的勢力碰面的情況。
三天下來,傷者數以千計,死者都有近百人,就這還是控制得當的結果。
所幸朝廷力量介入之下,大夫是不缺的,而且也有很多既會武功又會醫術的人幫忙。
……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有一個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武者名聲大噪,也有一個個原本一直是天之驕子的武者落敗出局,殘酷的高強度比鬥一刻不停。
這場武林大會可沒有什麼積分制,敗了就是敗了,不會給人找理由的機會。
每一天都會淘汰大量武者,之後的比試已經不再單純是個人比鬥,開始有各種武林門派和江湖勢力牽扯進來。
後面每一天的比試,出現了越來越多的雙方拼到最後一刻的場面,誰都不願意輕易認輸。
第九天的時候,還剩下的武者僅有一百零八人。
這九天中,易書元還回了幾趟元江縣,怕縣衙有人找他。
不過他顯然是多慮了,除了縣丞和一些負責基礎咦鞯娜藢嵲谧卟婚_,縣衙裏陸續來月州城的人可不少。
有的人甚至直接從元江縣順着各種水道把船劃到月州港口乃至港外水岸,因爲城裏實在沒地方住了。
結果因爲在船上更方便觀看水戰,划船來的人又做起了生意……
第九天夜裏,月州城一座酒樓的第四層被整個包下,本應是今晚絕對主角的阿飛卻不在樓中。
雖然如此,青州大大小小二三十個武林勢力代表都在這裏爲阿飛慶賀。
“來來來,賀兄,麥老弟和麥賢侄不在,這杯你一定要喝!”“對對對,麥賢侄可是爲我們青州長臉了呀!”
“哈哈哈哈哈哈,都是青州武林同道,分什麼彼此啊!”
“對對對,確實如此!”
樓內的武者紛紛附和,一個個激動萬分。
“尤其是昨日麥賢侄擊敗那個柳州的奸徒,根本不給對方放暗器的機會,直接折斷了對方的小臂,實在太解恨了,若非那個奸伲覂翰粫铧c殞命!”
“不錯,這種奸詐小人早就該出局了!”
“麥賢侄如今是我們青州的獨苗,千萬要穩住啊!”
麥家人都不在這,但賀朝舉此刻紅光滿面,舉着酒杯謙遜幾句。
“阿飛有此成績,我們做長輩的的已經十分滿意,不過諸位放心,阿飛性子沉穩,一定會拼盡全力,定不叫青州武林同道失望!”
“有賀老弟這句話就好了!”“對了,還要防着一些小人暗中使壞!”
說到這裏,在場的歡鬧聲也小了下來。
“不錯,現在的比試已經不再單純是與會者之間了,昨天我聽說有人聯合動手腳!”
“什麼?朝廷和各大派都看着呢,他們敢?”
“哼,各大派也要名頭的,而且規則是死的,他們聯合多位武者強耗目標的內力,等到自己人上場比武自然會輕鬆許多,這是比試者之間的事情,就算是朝廷也不會多說什麼。”
“也得提防小人在會場之外動手腳!”
賀朝舉此刻笑道。
“諸位放心,我青州武林的諸多高手都護持在阿飛周圍,更有朝廷的人在,諒他們也不敢心款ヮブ率箟模 �
這種提防心態不只是青州人有,其他各處的武林人士也都有差不多的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