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可你頭上好多血!”
“沒事的,洗洗就好了,回去都不要告訴大人說是阿宇砸的我,就說是我自己絆倒磕破了頭!”
“哦……”
說着周佑之就蹲到水渠邊,先洗洗手,然後用手舀起清澈的渠水拍洗額頭,血跡順着流水一起入了水渠中。
銀色反光在水渠中一閃而逝,周佑之這才又想起剛剛的魚,前後張望一下,卻發現那條銀色的魚已經不見了。
“我們不是故意的,不要怪罪我們啊……”
低語幾句,周佑之直起身子,那邊已經有小夥伴採來了草藥,並且將之揉碎搓出汁水。
“給,敷上!”“嗯!”
淡綠色的汁水從周佑之額頭流下,弄花了他半張臉,有孩子指着他的臉笑出了聲。
“佑之好像一隻小花貓!”“哈哈哈哈真的唉!”
“哈哈哈哈……”
小夥伴們都笑了起來,只要不是流血不止,些許小傷對於鄉下孩子而言確實算不上什麼。
周佑之跟着一起笑着,他看向水渠中,心裏也不由微微鬆一口氣。
不過周佑之不知道的是,他大可不必如此緊張,那條魚確實特殊,被人丟石頭它也確實生氣,但氣歸氣,石頭是不太可能丟中它的。
平日裏就算有氣也至多小小給個教訓,不至於太過,而今天總體心情好,更不可能在意。
這條銀色的魚兒,正是才從登州城邊的大通河一直游回來的於欣梅,得了邵真的畫,它真滿心歡喜呢。
水渠邊的事對於於欣梅而言只不過是小插曲,但周佑之它是記住了。
……
長風湖,水底龍宮之中,江郎對於好友的到來喜出望外,興沖沖地從宮殿深處出來,見到易書元就是勾肩搭背極爲熱情。
“哎呀我說老易啊,自從洪尉那件事之後,你就再也沒來找過我,我還以爲你不認我這朋友了呢!”
實話說,易書元這次過來,江郎心中是鬆了一大口氣的,別的不說,當初他帶龍去登州殺洪尉,雖然是龍君的命令,但其實已經是利用了自己和老易的關係。
在江郎看來,這對於他和老易純粹的友情都沾染了一點不好的痕跡,這會見到易書元比見到誰都開心。
勾着易書元的肩膀往龍宮走,江郎也不忘旁人。
“唉,小石生,長大不少嘛?還要不要騎大魚兒玩?”
見石生撓着頭,江郎又看向石生頭頂。
“灰勉,望湖樓這些年可是有一些不錯的新菜品,咱到時候去嚐嚐?”
“好啊!”
灰勉給予了積極的回應,也讓江郎開懷大笑。
易書元用摺扇頂着江郎的手臂,將他從肩頭甩開,沒好氣道。
“洪尉的事是洪尉的事,龍族的事是龍族的事,你是什麼心思,我還能不清楚?那會來嶺東降雨,損耗不少吧?”
“哈哈哈哈,瞞不過你,咱們龍族也是有擔當的,別看龍君對嶺東事好像很不爽,但我去行雨可是他準的,還壓下了族中一些人的不滿!走走走,我還有東西給你留着呢!”
江郎說着又要來勾肩搭背,被易書元一個側身躲開。
一旁的一些水族十分詫異,尤其是一些新招募的,對此情景面面相覷,雖然知道易道子大名,但還從沒見過龍王大人這個樣子的。
老龜笑着見易書元和江郎三人離去,並未一直跟隨,只是笑着看向剛剛一起出來迎接的一人。
“沒想到龍王大人和易道子交情如此親密吧?”
“雖然早就聽過龍王大人和易道子有交情,但確是沒想到交情如此之深!”
江郎當了龍王之後,很多時候表現得也越來越嚴肅,而易道子名聲在外,在龍族中人的想象裏也是嚴肅仙人的樣子。
但看如今二者相間的樣子,也足以想像二者關係交情之深了。
“摩夜,龍王大人心胸開闊,以前的事就不要去多想了,只要足夠忠心,在我長風湖修行前程似澹 �
“是,摩夜銘記於心!”
另一邊,江郎帶着易書元和石生到了後方宮殿之中,在他們坐下之後,從口中吐出一個精緻箱子,箱體金屬鑄就,鑲嵌了珊瑚爲裝飾。
箱子打開,裏面頓時一股股伴隨着水澤精氣的龍氣溢出,乃是密密麻麻放置的碎鱗!
“蛻鱗廢的時日比想象中更久,但你當初提的事情,我可一點都沒忘!”
易書元恍然,想當初他法衣未成,又見江郎被北邙妖王所傷而碎了鱗片,確實向江郎討要過龍鱗。
只是後來靈霞羽衣成了,這事易書元便不太在意了。
“那謝謝了!”
易書元伸手就去拿箱子,卻被江郎直接攔住。
“唉等等!我還有個條件!”
易書元面帶笑容,龍鱗這種東西可是難得,尤其是這種龍氣靈性都保存完整的,而且江郎的鱗片也不是一般龍可以比的。
“說吧。”
江郎微微點頭,湊近易書元道。
“老易,你既然知道我行雨,應該也知道那條白龍吧?幫我個忙,找找他!”
“這事,我可不敢打包票啊!”
易書元說着看了一眼江郎,後者已經將手從箱子上挪開。
“你應着就行!”
灰勉在石生耳邊低聲嘀咕一句。
“我還以爲他會讓先生變成冪籬呢……”
這話易書元當然也聽到了,嘴角微微一抽看向灰勉,它立刻閉嘴,江郎也是不由一愣,神色明顯略有後悔。
……
第347章 曾經不更事,今爲外人頌
龍鱗這種東西,別說可求,就是可遇都不太可能,世上少有正經來歷的龍鱗,因爲龍族不可能送人這種東西。
對於龍族自己而言,鱗片和皮蛻同樣是極爲寶貴的,就說龍族法衣大多是自身皮蛻所煉製的便可見一斑。
而這一箱子碎鱗片蘊含充沛龍氣,衝這一點,衝這一點,江郎也絕對夠朋友。
木箱子看着有一臂寬,不算很小,但龍鱗都是碎的,看不出完整來,但易書元一感受就明白一共有七片,都是當初碎裂的位置,江郎自己沒有留。
“江龍王大氣,易某感激不盡啊!”
“嘿,你就不用和我客氣了,顯得矯情!”
江郎這麼一句,易書元也不多說了。
石生忍不住從座位上站起來,湊近盒子伸手去摸,只覺得龍鱗冰冰涼涼,觸感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堅硬,反而有種微微的滑膩感,他頭頂的灰勉同樣面露驚奇。
“好充沛的龍氣啊,先生,這可以用來煉丹嗎?”
龍鱗的魅力讓桌案上擺着的果脯糕點都在兩個小喫貨面前黯然失色。
易書元面露笑容,灰勉和他不侄稀�
雖然用不着煉製法衣了,但眼前箱子中的東西絕對堪稱寶物,對於易書元來說用處多多,別的不說,哪怕用來煉丹也絕對是極品丹材。
世上懂丹道者,怕是也幾乎沒人用過這種材料。
“煉丹?”
江郎神色微微一動,略顯詫異地看向易書元。
“老易,你還懂煉丹,仙道丹鼎之術可是很多年不聞什麼訊息的。”
“算是懂吧。”
易書元笑了笑,摺扇一掃,桌案上的箱子就不見了,這種時候他自己都不用說話。
江郎聞言也樂了,丹鼎之法裏頭的一些道道他也聽過,所以此刻調侃了一句。
“哦,看來是煉過,嘿嘿,有沒有成丸的?”
倒不是說看不起仙術,而是仙道中人自己也不再玩這一套了,江郎也是比較清楚的,曾經世上出現過的所謂仙丹,又有多少真正當得起這二字呢,當得起的又付出了多少代價呢?
果然,石生和灰勉都笑了,後者更是直接跳到了江郎肩上,笑嘻嘻道。
“丹鼎各道雖早已沒落,不代表丹鼎之妙就不存在了,先生可是能煉出真仙丹的!”
石生看灰前輩都說了,而師父也沒有表達不滿,便也附和道。
“沒錯,我還看過師父開爐煉丹呢!”
“真煉出來了?”
江郎一下子來了興趣,石生應該不會撒謊吧。
易書元想了下,將摺扇交到左手,右手一展就有一道流光從袖中飛出,化爲一個大葫蘆,隨後葫蘆嘴拔出再往外一倒,就有一粒丹丸被倒出,懸浮在桌子之上。
“這便是了。”
從丹丸出現的那一刻,江郎的視線就完全被它吸引了,他能感覺到丹丸表面有一層清氣包裹,將一切氣息完全隔斷。
“這就是仙丹?我,能碰一下麼?”
“這一粒是給你的,嶺東行雨,你也算是損耗不小,給你一粒養元丹,不算我白拿你的龍鱗。”
本來易書元這麼說,江郎肯定會損兩句,但這會卻開不了這個口了。
“這可是你說的啊!”
雖然嗅不到什麼丹氣,但江郎心中卻略微激動,彷彿能感覺到小小丹藥的不凡,他伸手抓住丹丸展開手心,見它安靜在手中一動不動,思量一下看向易書元。
“直接喫?”
“直接喫!”
灰勉趕緊開口。
“這丹丸被封着所以聞不到丹氣,江龍王不妨把外層氣息破開,就能看到仙丹真容了。”
江郎瞥了灰勉一眼,他看得出灰勉在壞笑,但老易在這,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想了下,他還是耐不住好奇,念頭一動,手心丹丸表層的氣就破了。
一股奇異的丹香就從丹丸上散發出來,更有一層華光從丹丸上亮起。
只是聞一聞氣味,就讓江郎都覺得精神一振,這香味飄出後殿,附近的一些水族聞到了,只覺得神清氣爽。
下一刻,丹丸之上光芒一閃,驟然飛起想要逃遁,不過丹丸只是飛起了大約十幾寸高度,就被困在了江郎手心上方,左突右閃都不能離去。
“好傢伙,原來還有這一出啊,還好我早有準備!”
江郎看向了灰勉,後者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就連石生都愣了一下。
看着手心華光閃爍又靈動飛逃的丹藥,江郎也不再猶豫,直接張口吞了丹丸。
自咽喉處起,瞬間就有一股股丹氣散入了漢子的四肢百骸,溫潤又溫暖,藥力散發是一個循序漸進也越來越猛的過程,丹中元氣直竄身中各個竅穴……
江郎顧不上說話,直接閉目端坐在座椅上感受身中變化並適當調息。
良久之後,江郎睜開眼睛,暫時將丹氣全都引導到竅穴,使之一點點發散一點點煉化。
“果然是仙丹,在我這竟然都有此等效果,不過雖然喫了你一粒仙丹,但你答應我的事也不能反悔啊!”
“我是這種人嗎?”
易書元拿了塊桌上的果脯,嗅了嗅果香後問道。
“是你要找那白龍還是龍君要找?”
“也不瞞你,我本來也想找他的,而如今龍君也放出話來,若他入東海一脈,則可上天龍圖卷。”
江郎一邊說,一邊感受着體內的變化,仙丹之妙果然不同凡響,身中一些需要長時間恢復的損耗應該能大大縮短時間。
“哦?上天龍圖卷有什麼好處麼?”
江郎不由回頭看了易書元一眼。
“天龍圖卷非我東海龍族一脈獨享,而是龍族共有之寶,入之能強風雲之感應四時之變,覺身中之智,這些玄奧的先不說,就是名氣也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