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雖然也不乏真正虔盏礁袆由衩鞯氖吕衿揭曅生,觀信卸又屍湓谠咎斓拦实那闆r下生活就是一種庇護。
真正看似有求必應的神,多半是另有目的的邪神。
在易書元心念一動之下,耳中各種嘈雜頓時不斷弱了下去,視線轉向前方廟門,一個大夫正快步走入廟中,另有一個一身皮业臐h子幫他提着背箱。
不過易書元並不急着去往後方廟院,而關注着香爐中的東西。
好傢伙,似鬼非鬼似怪非怪,這是什麼東西?
此股邪氣對於顯聖真君來說自然不算什麼,但卻十分特殊,讓易書元不由十分好奇,同時也生出必要的關切。
神像之中,易書元就像是才睡醒的人,舒展一下神軀法身,隨後一步踏出,帶着隱晦卻厚重的神光,從神像中走了出來,走下了神臺。
大殿中不論是頂禮膜拜還是點香點燭的信徒,沒有誰知道,他們參拜的顯聖真君,此刻就在身邊。
易書元輕輕招手,香爐之中的那一團被封住的東西就飄了出來,到了他的手中,雖然香爐、香灰和被封的怪物都是實物,但顯然這一幕常人同樣看不到。
上一次天神變,化爲神祇只爲斬了那惡蛟洪尉,而這一次的變化,比上一次更加得心應手,也比上一次更有一種基礎厚重的感覺,更無需如上一次那麼急躁。
易書元的身軀一步跨出,已經來到了廟宇後院,正好看到池慶虎帶着胡匡明走向那邊廟祝的居所。
不過他還是沒有過去,而是一步步走向大通河邊,站在臺階上看向下方,注視片刻之後直接跨入了水中,水面波瀾微生又好似無形水簾分開。
水下有一條灰色大蛇正盤在一片水草中休息,絲毫沒有意識到有誰在接近,只是感受着周圍魚蝦的嬉戲,心裏想着什麼時候忽然醒來咬上一口,說不定就有倒黴的魚兒逃不掉。
這時,一片淡淡的光暈接近,在大蛇閉目的黑暗中好似都生出光彩,它立刻意識到了什麼,睜開眼睛看向周圍。
視線掃過前方,大蛇的身軀就一下子彷彿中了定身法般頓住了。
顯聖真君!?
大蛇心中驚叫,隨後又霎時間陷入混亂和慌張,蛇軀在水中都抖動了幾下,使得附近的魚蝦紛紛被嚇跑,更帶得水底淤泥翻滾渾濁不堪。
“小妖拜見真君,請真君明鑑,我並未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當初大水還得過易道子仙尊搭救,我姐姐陳寒還是您廟中廟祝,請真君饒我一命!”
蛇妖對眼前神祇的恐懼近乎是一種本能,只是被神光照到就有種不敢動彈的感覺,但同時又剋制不住地顫抖。
這可是真正的大神,天帝相邀都可以不甩自歸的大神!
“若不做什麼虧心事,就勿要懼怕!”
此刻易書元的聲音帶着一種渾厚的震動感,好似能直擊心靈,平靜的眼神在蛇妖眼中就是一種天威般的審視。
還好蛇妖自認確實也沒做什麼虧心事,但顯聖真君當面,是一句勿要懼怕就能和沒事妖一樣的?
易書元也是覺得好笑,這蛇妖明明很想瞻仰一下顯聖真君神軀真容,但真的見了卻怕成這樣,明明沒做什麼虧心事,但看着就讓人覺得它很心虛。
不過確實也可以理解,哪怕有句話叫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但實際上就算是好人,多半也是怕鬼的。
易書元只好再安慰了一句。
“我知曉你善惡,更知曉陳寒乃是我廟中廟祝,你無需怕我!”
當然,顯聖真君神尊之容多少是有一些嚴肅冷酷的,但安慰過後,蛇妖心也安定了不少,它看到顯聖真君伸出手露出了那一團水藻。
“我且問你,此獠從何處出現,若是方便的話,便帶我過去一趟如何?”
大蛇哪敢說個不字,趕忙點頭道。
“小妖遵命,這就帶真君過去!真君請隨我來,或者坐我頭頂亦可!”
易書元想了下,一步踏出就落到了大蛇頭頂,後者身軀微微一顫,隨後快速御水順着河道向遠方游去。
對大蛇而言,最開始確實是十分恐懼,生怕顯聖真君直接將它給誅殺了。
但遊了一會之後,心中逐漸後知後覺般興奮起來,並且越來越亢奮。
顯聖真君就站在我頭頂!
咱得過易道子仙尊搭救,現在又在替顯聖真君辦事,咱也不是一般妖了!
易書元站在大蛇頭頂,只覺得大蛇速度還是不夠,便悄無聲息之間施展神道法力。
大通河河神斬於他手,廟宇又有應對大通河的寓意,所以易書元在這條河中竟然也能略微領會到若有若無的水脈,法力一出,大蛇的御水速度也一下子快了。
登州太大的山沒有,但這種丘陵地形小山卻不少,新田縣邊上也有一座小山。
一條抗旱渠一直延伸到山邊,直插入山中匯水之處。
在一片並不茂密的小樹林旁,大蛇停了下來,抗旱渠畢竟只是水渠,並不算太寬太深,此刻易書元站在蛇頭上,上半身已經完全露出水面。
“真君,就是此處!”
大蛇在一片水聲和碎冰聲中探出頭來,看向附近的地面,確認自己沒有搞錯。
這裏的溫度顯然比登州城那邊低不少,抗旱渠的水面都有不少地方結冰。
易書元看着水渠兩側的樹林和另一邊覆蓋了一些積雪的田地,更能看到遠方山邊的一縷縷人火氣。
“真君可有發現?”
大蛇試探性問了一句,也是想着和大神說說話,否則這種沉默還挺壓抑的。
易書元思量了一下道。
“且先尋人問問。”
此話落下,易書元再次張口,神念法力一動,聲音恍若震盪散向四方。
“此方土地,速來見我!”
這是一種召神之法,其實是術士手段演變,以神道法力施展則別有一番神韻。
易書元能確定只要這裏有土地,就一定能聽見,不過來不來就不一定了,但這一股神道氣息在聲音中如此明顯,想必對方會給這個面子。
天庭中或許也會有類似的法子,甚至可能也有諸多巧妙的法器。
易書元這一刻,心中也存了找機會上天瞭解瞭解的念頭,而且,嘖嘖,有沒有給顯聖真君安排個天上宮闕呢?
在心中遐想之際,水渠旁的田地裏已經冒出一陣青煙,一個老婦人從中出現。
一看到大蛇和蛇頭上的神人,老婦人頓時心頭猛跳。
“小神,拜見伏魔聖尊真君大人!”
“土地無需多禮!”
易書元從蛇頭上落下,來到了土地婆身邊。
那邊水渠中的大蛇心情極度興奮,且夾着莫名的暗爽,彷彿自己就是真君座下大將,而這平常都需要恭敬以對的土地婆,此刻對它也恭恭敬敬不敢有絲毫怠慢。
易書元和土地婆是不知道這條大蛇豐富的心理活動的,不過它很興奮易書元還是能感覺出來的。
“土地,你可知此爲何物?”
易書元展開手掌露出其中之物,上頭的水草暫時散開,怪物的真容也展現在土地婆眼前。
“這是何種邪祟,如此邪異,小神並未見過!”
易書元看向遠方村落。
“那麼附近可有人家走失了孩童?”
“呃,確實是有,有個村子最近走失過兩個孩子,說是去山中玩,迷途半天回不來,後又被村人一起尋回了……”
土地婆始終低頭維持拱手行禮狀態,不緊不慢地回答着易書元的問題。
“抬起頭來!”
老婦人心頭一跳,抬頭面向眼前尊神,見他面容之上,額頭一點紅痕恍若有光芒閃過。
“你這孽障,好大的膽子,在我面前竟敢扯謊!”
簡單一句話落下,聲音恍若雷鳴,在老婦人這邊,好似周遭環境都在“隆隆隆隆……”地震動,好似斷去了同地脈的聯繫,好似身形都站立不穩搖搖晃晃……
第314章 鬼圖一角
“真君饒恕,求真君饒恕啊——”
土地婆倉皇之間不斷彎腰叩首求饒,地脈關聯斷去,她連跑都跑不了。
這種幾乎就是靠着鄉間民邢慊鸸┓畈判薜靡唤z神道修爲的小土地,本身根本談不上多強的地脈勾連。
在全靠神道能力的情況下,以顯聖真君這等級數的大神,根本不需要施展什麼神通,上神威壓便可令這土地的神通大半無用。
看着土地神驚慌的樣子,感受着神音浩蕩,一邊剛剛有些自鳴得意的蛇妖都下意識縮了縮身子,將自己的妖軀縮回了水渠。
還是姐姐說得對,要低調一些……
易書元當然不可能無緣無故嚇唬一個土地神,究其原因是這土地神很有問題。
其身上雖有神道香火的那一股檀香味,卻同樣有一股邪氣和陰影,在易書元自身通感和顯聖真君神軀天眼之下根本難以遁形。
若只是這樣,還有可能是因爲精怪或者鬼物成爲土地修行基礎不穩固,那麼再結合她在此事上神情閃躲不說,還明顯撒謊就很有問題了。
看着這土地婆不斷求饒,心神不穩之下泄露更多氣息,顯聖真君眼睛微微睜大一些,額頭天目紅光也閃爍幾分。
結合易書元自身通感之能,眼前這土地婆的真身也以一種虛影的方式浮現在易書元眼中。
下一刻,以易書元神軀爲中心,一道金色波紋般的光芒向前掃去,直接掃中的不斷求饒的土地婆。
“唰~~”地一下,土地婆直接倒飛出去,摔在幾丈外的雪地中現出了原形。
這會在地上掙扎起身者,不再是老婦人的模樣,而是一個披頭散髮裹着破布的鬼怪,身形大了好幾輪,頭上還有三根尖刺殷紅如血。
“好個孽障,竟然佔據了土地神廟,我說你這神道氣息怎如此古怪!”
一邊趴在水渠中但始終關注外面的蛇妖心中一驚,這土地神竟然是假的?這鬼怪好大的膽子啊!
鬼怪此刻掙扎着起來,一陣搖頭晃腦之後,忽然好似如夢初醒,立刻面向易書元,跪在地上仍然不斷作拜磕頭。
“真君饒命,真君救我,真君饒命,求真君救我,我真的是本方土地啊,請真君明鑑,我真是受鄉人供奉而成的土地啊……方纔言語絕非本意,我中了邪了……”
怪物的聲音卻還是剛剛老婦人的樣子。
易書元皺起眉頭,忽然心中一動。
但表面上,顯聖真君依然面容不改,伸手一招,周圍的雪花和冰晶瞬間匯聚過來,在面前聚集成了一面光滑的冰晶鏡子。
“你且看看自己是什麼模樣!”
那怪物愣了一下,停下作拜磕頭,下意識看向已經懸浮到身邊的鏡面,看到裏面竟然是這等可怖的景象。
“我,我怎麼,我怎麼會變成這樣啊,啊——不,不——”
怪物顯得驚恐不已,抓着頭不斷哀嚎。
這一幕讓易書元想到了曾經年朝生站在照妖鏡面前的時候,二者情況雖有不同,但對本尊的衝擊卻差不多。
真正修成神道金身的神祇是很難受外邪影響,年朝生那樣的是因爲本身神道是兼修,而且是由心性上自身敗壞而導致。
而眼前的土地婆顯然不過是由鬼修神,道行也還遠遠不夠。
可即便如此,能侵蝕神道的邪物也是極其罕見的,若此事爲真,足以引起各方神祇重視,足以引起天庭重視!
但也有可能本就是邪祟佔據廟宇,畢竟這種鄉野土地一般也沒有朝廷封正,更無天庭敕封,至多是城隍那邊掛了個名號,也算野廟。
只是此刻怪物的反應也不似作僞。
剛剛是人樣的時候處處透着邪,此刻沒了人樣反而恐慌得真實。
易書元走近那怪物幾步,流雲縷金靴落在地面帶出一片片金色波紋,也嚇得那痛苦嚎叫中的怪物驚慌後退,又再次伏地磕頭。
“真君饒命,真君饒命啊——”
“可知是何事令你成了這般模樣?”
易書元的聲音略微平和一些,不再如剛纔那般壓迫感十足,但那股威嚴卻不減反增。
“一定是它,一定是它!真君,請隨我來!”
怪物爬起身來,想要遁地卻不得,只能施了個障眼法向着前方急行。
易書元看了水渠中的大蛇一眼。
“你可回大通河去了。”
“領法旨!”
大蛇用盡量嚴肅的語氣應了一聲,然後縮回水渠離去,這件事看來不小,蛇妖知道分寸,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趕緊順着水流回大通河去了。
而易書元則一步踏出,神光如煙如幻,剎那間已經趕上了那變成了怪物的土地婆。
片刻之後,土地婆帶着易書元到了一座小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