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费事
身上十分溫熱一片,但身體卻十分睏倦,王雲春有些支撐不住了,這酒後勁太大,便靠着桌沿趴着休息起來。
這一趴,王雲春很快就睡了過去。
恍惚間,王雲春似乎聽到了一些駭人的話語,卻好似在天邊一般,隨後逐漸沒什麼感覺了。
王雲春一趴下,江郎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一口嚥下就看向了易書元。
“老易,說個正事,我剛剛去湖中轉了一圈,聽一些先到的水族說來了一條白蛟,但我卻找不見蹤影,也聞不到殘留龍氣。
既然你在這,一定知道什麼,那條龍什麼來頭?”
易書元兩手一攤裝無辜。
“你們龍族的事情問我怎麼可能清楚呢,我也見着那白龍啊,我還以爲是新到長風湖的龍族呢!”
“那龍呢?”
易書元呼出一口氣笑道。
“我怎麼知道呢,許是走了吧。”
“不知道是哪個混賬東西,被我知道了非教訓教訓他不可!”
易書元眼皮一跳,不由說道。
“長風湖回來,還不允許別人來看個熱鬧麼?”
“看熱鬧?偏偏今天?這傢伙就是來挑事的,想佔個便宜!
只不過嘛,嘿嘿,這地方我待了兩百年,豈容他人覬覦?他敢嘗試就一定碰了壁,知道走算他識相!”
江郎說完,筷子連續落在菜上,鴨肝鴨胗卷着鴨腸一起送進口中咀嚼,那表情十分愜意。
“那倒是要恭喜長風湖新龍王了!”
“哎哎哎,使不得使不得,這名號晦氣!”
聽到這話江郎趕緊擺手,隨後又瞥了一眼一邊的王雲春。
“老易,你們剛剛笑什麼呢?這人有什麼特殊的嗎?”
易書元想了下,這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而且江郎這龍也還算可以,便大致講了講。
灰勉大概是覺得熟了,這會也偷摸着補充兩句。
即便江郎是一條蛟龍,聽到這件事,尤其是易書元還說到這小女孩正好是他徒弟前世的恩人,也不由嘖嘖稱奇。
“沒想到這王雲春還真是條漢子!”
“這緣分可真奇妙啊,老易,你四年不走,亦或者走了又在今天回來,不只是爲了替我慶賀吧?”
壓根就沒算上你!
不過這話易書元也不會說出來,畢竟看起來江郎是正把他當朋友了,講出來傷龍心,便也感慨着說了一句。
“只能說緣來緣往奇妙非常!”
“這事我摻和一手,同你們一起去如何?”
易書元眉頭一皺看向臉上帶着明顯興奮的江郎。
“我說江兄,你不是纔回長風湖嘛?水府不立了?大湖不要了?剛有白龍來轉悠過,不怕被搶了?”
“搶?誰敢!”
江郎笑了,拿過王雲春的酒壺倒了一杯酒就一口喝了,隨後看着窗外雨中的大湖悠悠繼續道。
“我沒來之前也就罷了,我來了,可是受了龍君敕封的!
法令往湖中一丟,誰敢搶?至於水府嘛,命水族幫我修建便是,還需要我親自出馬麼?”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見易書元不理自己,江郎低頭看向灰勉。
“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灰勉趕忙討好般附和一句。
“是這麼個道理!”
江郎笑意更盛。
“是吧?而且我他孃的在這待了兩百年,如今我想去哪去哪!好不容易找你這麼個朋友,我纔來長風湖你就點好酒菜等着我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郎說完笑容不改,筷子連續落下,桌上還算豐盛的菜很快就被他一個人喫得差不多了。
第185章 師徒齊聚
“這菜好喫是好喫,就是太少了,只能嚐個味道!”
江郎將所有盤子掃空,這才舔舔嘴脣這麼說着,灰勉在一邊用爪子抓着易書元的衣袖敢怒不敢言。
“要讓你喫飽,怕是整個望湖樓的食材都不夠。”
說着易書元玩味地看看江郎。
“你這一身貴氣逼人,應當是不缺銀兩吧,不如這一頓你請?”
“小意思!”
江郎直接起身,不過摸了摸身上卻尷尬了。
“這個,老易,我身上的珍珠美玉的倒是有,但這裏喫飯還是要金銀的吧,暫時沒有啊。”
易書元嘆了口氣,什麼話也不多說了,直接向着樓梯方向喊了一聲。
“小二,結賬——”
“來咯~~”
望湖樓的夥計興沖沖跑了上來,三樓此刻也就三五張桌子還有客人,跑到易書元等人的桌前笑呵呵道。
“所有招牌菜外加一疊花生米一疊小白菜和四壺酒,一共四千五百二十文錢,客官您是付銀子吧?”
易書元點了點頭,取出了一錠五兩的銀子遞了過去,夥計便取了樂呵呵地下去稱銀子了。
江郎走到窗前看着外頭雨中的長風湖,雖然剛剛話裏話外說在這待了兩百年,像是待夠了的樣子,但其實心中還是很激動的。
“長風湖,以後就是我的了!”
說完江郎側身看向趴在桌上已經熟睡的王雲春。
“他怎麼辦?直接帶着他去找人?”
聽到這話,易書元不由皺起眉頭。
“這事可沒那麼簡單!有人矇蔽天機,我尚且算不到那孩子究竟在哪,只知道她狀況還算良好!”
“什麼?”
江郎驚愕地看向易書元。
“你都找不到?那怎麼辦?”
“去茗州找我徒弟,他和那孩子淵源極深,有命數所牽,自然有辦法找到那孩子!”
說罷易書元已經將醉倒的王雲春扶了起來,一隻手搭在自己肩頭,帶着他下樓去。
灰勉從桌上竄出跳到易書元肩頭,而江郎也趕緊跟上。
到樓下取了找錢,在夥計的笑臉相送中,三人出了望湖樓。
外面的雨勢一直不停,江郎幫扛扶着王雲春的易書元撐着傘,別的酒客往城中走,他們則去相反方向。
等離開望湖樓一定距離之後,三人腳步放緩。
“老易你等我一會,我去去就回。”
說完這句話,江郎將傘柄一鬆,傘還在原地懸空而立,自己則已經快步走向水面,隨後化爲一道模糊的龍影遁入水中,他需要去和帶來的水族交代幾句。
易書元也沒等多久,僅僅半盞茶不到的工夫,江郎就拖着一片水霧從江邊走出,回到了這邊。
“走吧。”
易書元也不多話,念頭一動法力湧出。
三人腳下泛起一陣淡淡的霧氣,隨後霧氣越來越濃,逐漸承託着三人升向空中,又有清風相隨,帶着雲霧飛向遠方,王雲春也直接躺在雲上睡了。
這一手風雲相隨是風輕雲淡煙波浩渺,看得江郎眼睛一亮,自己這朋友果然仙法了得啊!
……
易書元當然不可能慢悠悠趕路,或者坐船去茗州,長風府外駕馭風雲而走的時候是夜晚,天還沒亮呢已經在茗州城上空了。
這會王雲春睡得正沉,還隱約有輕微的鼾聲。
等天矇矇亮的時候,王雲春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他打了個哈欠,只覺得昨晚睡得分外香甜。
“嗬……”
一個哈欠打完,王雲春頓時察覺到不對,眼睛一睜開身子直接就要倒下去,所幸是他反應快,直接雙手撐住了地面。
“醒了?”
說話的是江郎,王雲春起身看向他,隨後看看周圍,發現是在一條還沒什麼行人的街道上,天已經矇矇亮了。
除了身邊的人,前面有人正轉身看來,似乎是才止住腳步。
“剛剛……”
“剛剛自然是我扶着你走的。”
王雲春撓了撓頭,剛剛那感覺一點不像是有人扶着,反倒像是飄着,再看看周圍情況,還以爲是三人在酒樓中喝到了天亮,此刻正在長風府城內呢。
“醒了就自己走吧,馬上到了。”
江郎說了一句就邁開了腳步,王雲春趕緊跟上,易書元便也繼續前進。
“到哪,客棧?”
“不是客棧,是我徒兒家。”
王雲春立刻想到了昨晚易書元說的話,馬上反應了過來,易先生是要找他徒弟算小女孩的位置,心中頓時有些感動。
這就是萍水相逢卻鼎力相助吧!
這會纔剛剛天明,街道上人很少,易書元在前,江郎和王雲春稍稍靠後,很快就到了墨府的大門外。
看着那氣派的門頭,王雲春知道這一定是個大戶人家。
到了這,易書元忽然看向正在觀察墨府大門的王雲春。
“王兄,你既然有神行太保千里尋蹤的美譽,也曾同老術士學藝,當也是信神鬼玄奇之事的吧?”
聽到易書元這麼說,王雲春還以爲他有調侃之意,頓時有些尷尬。
“只是朋友鬧着玩瞎說的,學得也不過是點皮毛,神鬼之事……該信的時候信,不該信的時候也沒必要信……”
易書元笑了,也算起了一點玩心,便也不再多話,雖然墨府還沒開門,但卻直接輕輕拍打門環。
“嘭嘭嘭……嘭嘭嘭……”
敲了一會之後,院內就傳來了腳步聲,兩個墨府家丁匆匆跑來,一邊走還一邊嘟囔着抱怨。
“誰啊,大清早的天還沒大亮呢就來叫門……”
“誰知道呢……”
其中一個家丁打着哈欠打開側邊小門探頭看向外頭,猛然間見到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身影,不由趕緊揉了揉眼睛,隨後瞌睡就全醒了。
“易先生!”
“是阿德啊?”
“真是易先生,您還記得我啊!易先生,快去告訴老爺,說易先生來了!”
“哎哎!”
另一個家丁只顧得上往外瞅了一眼,就趕忙跑着去院中了,而阿德則趕緊去往大門位置,把插銷頂棍等全都撤了,隨後在“咯吱”聲中將大門整個打開。
易先生來了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墨府,別說是墨石生和墨家夫婦,就是墨老婦人都分外激動。
這可是神仙中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