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而自己已經是秦國將軍,並且還是秦武烈君的事情,已經被村民得知,按照白衍對村民的秉性瞭解,定會有村民迫不及待的跑去祖父那個村子,告知祖父母、叔父那一家人。
……
“什麼?是白衍???”
呂府內,涼亭下的田鼎,一臉錯愕的看着面前呂奇、田賢二人,看着低頭不敢抬頭的二人,田鼎此刻臉頰上滿是失神,眼神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一直以來,所有人都在尋覓那著書的老者,讓天下諸國,乃至嬴政,都苦尋而不得的人。
居然是白衍!!!
他如今的女婿。
“怪不得,怪不得……”
嘴脣動了動,田鼎得知這件事情後,終於反應過來,爲何當初女兒提及那神祕老人時,會閉口不言,僅有隻言片語。
爲何那些學問,都是隱藏在竹簡內的故事中。
呼吸慢慢急促起來,田鼎回過神,目光轉而看向呂奇。
同在涼亭下的其他人,不管是呂奇的父親,還是呂奇的祖父,看着田鼎真的生氣動怒的模樣,全都沉默不言,無奈的對視一眼。
“爲何這麼多年,不曾告知!”
田鼎一字一句的問道。
不怪田鼎如此生氣,按照田賢的訴說,在五年前,白衍離開齊國,便用非煙給的玉佩,通過呂氏送竹簡去臨淄田府。
這麼多年過去,所有人,就連他,都在尋找那著書之人,而呂奇知道,卻一直都沒告訴他。
“姑父,呂奇那麼多年來,也從未看過一眼竹簡……”
呂奇聽到姑父田鼎的話,整個胖胖的身軀,都渾身顫抖一下,害怕的臉龐上,滿是苦笑的說道,說完後,還不忘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父親、祖父。
“是啊!不僅是奇兒,吾等呂氏一族所有人,都從未看過,也從未詢問過族中各地商鋪,如今回想,唉,因爲白衍有亡~玉佩,加之又在各地託人送往齊國,故而腥硕疾辉獣裕 �
呂奇的父親,見到呂奇的眼神,隨後笑着對着田鼎解釋道。
薑還是老的辣,呂奇的父親不僅僅把呂府所有人,都從這件事情摘出去,還把原因歸結於白衍託人送信的地方,都不一樣,更主要的還有玉佩的原因,而那枚玉佩,還是田鼎亡妻,他們呂府……
“煙兒!”
田賢看到父親想起母親,眼中不再全都是怒意,注意到遠處走廊下,小妹在侍女的陪同下走來,連忙開口,把父親的目光,引去小妹那裏。
“這段時日,白衍在府邸,可還留有竹簡?”
田鼎看到女兒過來,不等女兒打招呼,便直接了當的詢問道。
“沒有,唯有一卷,還送去給嬴政……”
田非煙許久不見父親,美眸本是喜色,然而看到父親的模樣,頓時便委屈起來。
田鼎看着田非煙的模樣,眼神一軟,不過聽到田非煙的話,田鼎瞳孔一縮,想到此前在齊國時,看到的那些竹簡,再想到嬴政。
不安的情緒下,田鼎一臉嚴肅,急忙詢問田非煙,可知那捲竹簡內,寫有什麼內容?
看到女兒田非煙,一臉不滿的看向一旁的兄長田賢,田鼎很快便反應過來,連忙看向田賢。
“父親,那竹簡中寫的是……”
田賢見到父親那讓人害怕的眼神,連忙把昔日看到的內容,一字不差的背出來,幸好他送去咸陽王宮前,親眼看過好幾遍。
“孩兒也是看過,覺得並無不妥,想到父親即將抵達咸陽,若是讓嬴政知曉,那著書之人,與吾田府有聯繫。”
田賢把內容說出來後,還不忘與父親解釋,爲何會把竹簡送去咸陽王宮的原因。
“推恩?”
“推恩???”
涼亭下,不管是呂奇,還是呂奇的父親、祖父呂參等人,聽到田賢的話,都敏銳的察覺到,竹簡中,最爲重要的兩個字。
正當田賢說完,以爲沒有事,父親定能鬆口氣,不曾想,卻看到父親面露思索後,隨即便臉色大變,慌張的搖搖頭。
“糊塗啊!”
田鼎訓斥道。
看着田賢,田鼎指了指田賢,想要說什麼,最終卻是無奈的嘆口氣。
“白衍將竹簡送與汝手,確有照顧田府之念!可白衍,僅有這一卷竹簡?”
田鼎說道。
田賢聽到父親的話,一時間有些不明白父親是什麼意思,等反應過來後,這才張大嘴巴,一臉意外,後悔的模樣。
“小妹,妹夫可還有其他竹簡?”
田賢連忙看向一旁的小妹田非煙。
在田賢心裏,若是白衍還有竹簡,小妹一定會知道!
“竹簡?”
田非煙卻撇了撇嘴,見到兄長的目光,隨後在呂奇,還有外祖父呂參等人的注視下,不滿的看向父親。
“他想讓父親又責怪煙兒不成!”
田非煙一語兩關的說道。
田鼎深深吸口氣,無奈的臉龐上,看着女兒,哪裏不知道女兒這是說自己又責怪她,提醒他,當初是他把白衍趕出齊國的。
在白衍這件事情上,明知道女兒很多事情瞞着自己,可田鼎都沒有底氣,去怪罪女兒。
想到這裏。
田鼎閉上眼睛,努力消化着,著書之人,居然是女婿白衍的消息。
此刻田鼎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聽到這個消息的震驚!因爲是自己女婿而興奮、狂喜!想到女婿與嬴政的君臣關係而擔憂!等等……
不過田鼎也清楚,得知這件事情後,心中再多疑惑,再多話想說,也都要等到自己的女婿白衍回到咸陽。
幾息後,田鼎好不容易平靜一絲,方纔睜開眼睛,看向慌神無措的田賢。
“爲父離開齊國時,曾見過白衍一面,爲父若是沒有猜錯,有一卷竹簡,恐怕在爲父抵達咸陽之前,已經有人呈送到咸陽王宮,交給嬴政,而此人與白衍的關係,絕非一般人!”
田鼎說完,嘆口氣後,便向丈人呂參打禮告辭,要立即動身,前往咸陽王宮。
而此刻。
與田鼎猜測的一樣,就在咸陽王宮內,一名宦官端着木盤,木盤上放置着一卷竹簡,在走廊下,急匆匆的朝着嬴政的書房方向走去。
第六百八十二章:嬴政的震驚,兄長的仇。
嬴政跪坐在木桌後,看着各地郡縣呈送的竹簡,眉頭微皺。
“王上!宮門外,有一人自稱受託,呈送‘推恩’之竹帛,獻與王上!”
韓謁者來到木桌前,對着嬴政稟報道。
嬴政愁眉不展間,聽到韓謁者的話,一臉意外,隨後立即起身,趕忙來到韓謁者面前,拿起竹簡迫不及待的看起來。
自從上次見到田鼎之子田賢,親自送到王宮的竹簡,這段時日內,嬴政不知召集李斯、尉繚、馮去疾、王綰等一写蟪级嗌俅危煌套h何爲推恩。
但最終,卻是所有人都摸不着頭腦。
誰都不明白爲何那竹簡之中如今篤定的說,推恩能夠安定千秋萬世。
如今聽到韓謁者說宮外有人呈送竹簡,事關推恩一事,這讓嬴政如何不激動,如何不期待。
不管是何人送來,不管是真是假,都並不妨礙嬴政先看竹簡的內容。
“古者諸侯不過百里,強弱之形易制,今秦平天下,吞諸國之地,民風異而動盪,君忌諸侯戰亂,復周始之亂……”
“秦之獲功者,數十過百,秦之宗親者,關中駐地,老族皆在,君忌復周而不忌人,失其人心,人心失而天下亂……”
“人,緩則驕奢,易爲淫亂,性之貪婪!周亂兼併,其因諸侯吞併,數百年之積累,子弟或十數,而嫡嗣代立,餘雖骨肉,無尺地之封,故而強之,是爲禍也!當行推恩之舉,以法割削之,願令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願,上以德施,實分其地,不削而弱矣,不亂而滅矣,不分,而天下定矣……”
書房內,嬴政拿着手裏的竹簡,嘴上輕聲誦讀着內容,越看到後面,嬴政的手,便越是激動得顫抖起來。
就在這一卷竹簡之中,詳細的訴說從周朝得到天下後,分封天下,再到諸侯變強,周朝滅亡的原因,並且指出嬴政的擔心,以及強行頒佈郡縣制的後果。
嬴政看到裏面詳細說着,若是在他這一代,只顧忌重蹈周朝的後路,而不顧及朝堂官員,以及宗親的支持,那麼秦國,便會失去自身最強大的倚仗,也會失去治理天下最重要的人,如此一來,天下只會越來越亂,最終導致弱國,甚至更重要的隱患出現。
最後。
竹簡內詳細的從人性角度,指出人性的弱點,告訴嬴政,曾經周朝分封天下,是因爲諸侯子女卸啵^承諸侯一切的,僅有嫡長子,並且也只有一個人,如此一來,諸侯國不斷吞併,數百年來只會越來越強大,這纔是最大的禍患。
若是依法推行君主恩惠,讓得到分封的諸侯,都必須要在日後,把封地以及財富,自願分給所有子嗣,如此一來,諸侯最大的隱患,便不復存在,若是諸侯不願意,那麼本就與長子有着不可調和矛盾的那些庶子,便會在諸侯那裏埋下隱患,諸侯很多子嗣後人,都會爲秦國朝堂對付自己的父親、長兄,而秦國朝堂也可通過出兵平叛,最後獎賞的方式,施行德政,從而爲封分後的下一任諸侯,得到人心,如此反覆,這些得到封分的諸侯,也會將土地分封給諸多兒子,再由諸多兒子,分封給數倍的孫子。
兩代無患、三代則弱,四代則名存實亡……
周朝之亂,再也不復存在,朝堂有功之臣如此,宗親也是如此,不管是誰阻攔推行這道命令,不僅僅君王可以出兵討伐,強行實施,就是朝堂大臣以及宗親族人的所有子嗣,都會站在秦國朝堂這一邊,如此一來,秦國眼下面臨最大的困境,便能解決。
“推恩!!!”
嬴政抬起頭,面露呆滯的看向前方,眼神滿是震驚、仿徨。
在此之前,嬴政從未想過,天下間,居然有如此之植撸�
低頭看着手中的竹簡,嬴政心中不敢想象,若是八百年前的周朝,得到這卷竹簡,會是如何。
這天下,可還會有春秋,可還會有三晉七雄?
周朝,是否會延續到百年、千年、乃至萬年之後……
“郡縣並行,推恩萬世!”
如今嬴政終於明白,昔日的竹簡內,爲何會出現這一句話,或許之前還略疑誇張,眼下嬴政卻是滿心惶恐,對那素未置娴闹鴷先耍蔷囱觥�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居然能想出這樣的方法,這樣的植摺�
“呈送竹簡之人,在何處?”
嬴政轉過頭,立即詢問韓謁者。
看完竹簡後嬴政已經確定,這卷竹簡,一定是那神祕的老先生所寫,不管是上面的字跡,還是內容,皆是如此。
看過這卷竹簡後,嬴政一直以來最爲頭疼,最爲忌憚的事情,終於得到緩解。
至於是否能夠徹底解決,就要看嬴政召見李斯、馮去疾、尉繚等人後,一同商議的結果,畢竟這推恩令的背後,是郡國並行。
這四個字背後涉及到的東西,遠非隻言片語間就能決定。
不過,有這奇衷冢呀浲耆辉傩枰獛н^擔心宗親那裏,以及朝堂內的軍功士族,別看往日嫡長子是族中最有勢力的人,完全繼承族中的人脈。
可一步步走過來的嬴政比任何人都有體會,嫡子之外其他庶子,其實也有勢力依附,小到小族,大到昔日長安君成蟜,亦是如此。
不管是族敵,亦或者不得志的門客、才士,在推恩令頒佈後,他們會如何?
“回王上,人就在王宮外!”
韓謁者聽到嬴政的詢問,連忙低頭說道,聽到嬴政迫不及待的要見呈簡之人,韓謁者連忙領命,轉身離開。
書房內。
嬴政看着韓謁者離開的背影,想到著書之人,尚在齊國,第一次,嬴政內心深處,浮現一抹深深的不安,甚至是恐慌。
“無論如何,寡人定要見到此人!”
嬴政神情十分凝重,滿是震驚的看着手中竹簡,想到送去齊地給白衍的王召中,已經囑咐白衍,不惜任何代價,都要把那老人帶到秦國咸陽,嬴政心中方纔沒有那麼忐忑。
“若是白衍請不到……”
嬴政嘆口氣,轉過身看向窗外,負手而立,許久,神情中,似乎做出什麼決定。
泰山,齊國,嬴政倒也不介意,儘早去一趟齊都臨淄。
咸陽王宮外。
孇谷與孇由,叔侄二人一臉忐忑的站在王宮外,昔日本想回臨淄的二人,在見到白衍之後,得知田鼎已經離開臨淄,詢問白衍可否需要他們二人幫忙時,不曾想,白衍一臉凝重的讓他們二人,親自送一卷竹簡到咸陽。
雖然不知道白衍爲何不讓其他人送,甚至親信也不例外,但出於對白衍的信任,不管是孇谷還是孇由,都沒有拒絕。
想到此前白衍的囑咐,孇谷看了看四周,再一次提醒侄兒。
隨着時間過去,這時候,突然遠處一輛馬車緩緩行駛而來,孇谷與孇由轉頭看去,等馬車停下來後,便看到一箇中年男子,從馬車上走下來。
“二位!王上召見二位入宮!”
疑惑間,突然韓謁者的聲音,打斷孇谷、孇由的注意,看到韓謁者,孇谷連忙對着其打禮,隨即與孇由對視一眼,二人連忙跟着韓謁者進入王宮。
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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