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一直以來,在臨淄城內販賣粟餅之時,孇俁聽過無數人談及鐵騎與邊騎,而這兩支秦軍,也是無數人心中,公認的北方最驍勇的大軍。
天下無二。
而眼下,這個徐師姑娘,居然讓所有悍勇的將士,都十分尊敬,這如何不讓孇俁意外,畢竟這徐姑娘,是一女子。
“徐師,拜見老夫人!”
徐師聽着白衍的吹捧,昏暗的夜色下,俏臉紅彤彤的,最後連徐師實在有些受不了白衍的吹捧,在白衍說完後,擔心白衍繼續說下去,連忙帶着羞意,對着外祖母行禮。
“好好好!!!”
外祖母笑吟吟的看着徐師,一臉笑意的點點頭。
白衍看着徐師,見到徐師那不好意思的模樣,這纔沒有說下去,不過當介紹趙秋的時候,白衍方纔說出一個‘申’字,便被趙秋打斷。
“趙秋,拜見老夫人!”
趙秋對着外祖母行禮,一臉乖巧的模樣。
在白衍詫異的目光下,此時趙秋那往日妖嬈撫媚,神情魅惑的模樣,盡數不在,整個人一反常態,無論言行舉止,都十分端莊。
白衍此時看着趙秋的模樣,一臉疑惑,怎麼感覺今晚的趙秋,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更想不通的是,趙秋居然主動當着外祖母的面,把她的真名說出來。
“好好好,進屋,快進屋!!”
外祖母一臉笑意,轉身讓兒媳帶着兩位姑娘進屋內。
白衍似乎察覺到外祖母有話要說,於是沒有着急進屋內。
看着二女乖巧的與兒媳進入屋子內,外祖母這才轉過頭,看着自己的小外孫,用很輕很輕的語氣說道。
“衍兒!日後不管身邊有多少女子,萬不可辜負煙兒,沒有煙兒這幾年的照顧,老婦我這把老骨頭,早已經埋入黃土,也等不到今日衍兒回來!這份恩情,衍兒要切記!不管日後身邊出現多少女子,不管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衍兒都要記住,煙兒,都將是相伴一生之妻!”
外祖母小聲的囑咐道,但語氣並沒有責怪白衍。
身爲過來人,外祖母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如今小外孫的名望、權力、地位,會引來多少女子的傾慕、惦記,又會有多少士族之人,會想盡一切辦法,與白衍攀上關係。
日後會有更多更多年輕貌美的女子,出現在白衍的眼前。
外祖母知道堅守本心到底多難,也不敢說,在人世間,煙兒便是最好的女子。
但對於小外孫的正妻,在外祖母眼裏,她這老婦人只認煙兒,其他任何女子,不管是誰,她都不認。
此前是這般,日後也是這般,哪怕有一日埋入黃土,黃泉之下,她老婦人的魂,也只認田非煙這一個外孫媳。
如此執着,並非是出自田非煙,在這數年間的照顧,而是曾經在魯伯府邸做過侍女的外祖母,見過世態炎涼,見過大難臨頭各自飛。
當年田非煙出身顯貴,卻不棄白衍出身寒微,這便是外祖母眼中的外孫媳。
在外祖母心裏,有煙兒在,即便有一日自己埋入黃土,不在人世間,也需再要擔心外孫可會冷着、餓着、凍着,若是落魄,可會有人會陪在身旁。
“外祖母寬心!衍兒知曉!”
白衍看着外祖母的模樣,聽着外祖母的囑咐,一臉認真的說道。
隨後白衍便把在咸陽,已經娶煙兒爲妻的事情,告知外祖母,讓外祖母安心。
木屋內。
以往都是住在府邸之中的趙秋與徐師,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般簡陋的房屋內,目光打量凌亂的四周一眼,發現到處都是堆積的雜物,特別是一張木牀,都已經老朽得不像話。
“坐!”
舅母連忙招呼趙秋與徐師入坐,從屋外來到屋內,在燭燈之下,舅母終於徹底看清這二位姑娘的模樣。
若是看着徐師有些喫驚,那麼當看到趙秋時,即便是身爲女子,舅母都不禁被趙秋的美貌給震驚到,好美的女子。
對比昔日見過的田府田非煙,田非煙的美貌,是讓人心生慚愧,傾城容顏,不敢接觸,那麼如今見到的趙秋,則是動人心絃,即便是不言不語,那俏臉美眸間,就足以魅惑人心。
連舅母這個女人,都滿是感慨。
“娘!”
看着娘與小外甥進入屋子,舅母連忙拿過可以坐的東西。
“衍兒,你何時回家?”
舅母這時候也端來水,示意趙秋、徐師不必客氣,隨後看着良人拿過粟餅給兩位姑娘,轉頭詢問小外甥。
看着小外甥身着普普通通的衣物,舅母心中不斷摒棄秦國大良造的念頭,把白衍當做五年前的小外甥,這纔敢開口。
更爲關鍵的是,舅母也感覺到方纔小外甥的舉動,依舊如五年前那般,把她當做長輩,並未生分,這無疑讓舅母放下心。
否則的話,一想到秦國大良造幾個字,即便小外甥穿着普通粗布衣,舅母也不敢開口。
“喫慢點,知道喜歡粟餅,給你留着!”
外祖母一臉慈愛的看向白衍,看着白衍拿起粟餅狼吞虎嚥的模樣,滿臉笑意的說道。
轉頭看向徐師與趙秋,當在燭燈下,看清趙秋的模樣,別說舅母,就是外祖母眼中,都不僅浮現一抹驚歎。
不過回想昔日便有聽聞,在秦國平陽,白氏有一個才女,美貌雙全,是秦國有名的美人,而外孫又借白氏之名,想想便知道定會與那女子有接觸,而眼下,見到隨小外孫一同前來的女子,如此貌美動人。
而這女子,居然並非是那白氏女子!!!
外祖母心中一時間,不知是該高興,還是無奈。
幸好小外孫已經娶煙兒爲妻,不然外祖母還真擔心,煙兒年紀輕,比不過其他女子善解人意,擔心煙兒只有被欺負的份。
“好喫!還是外祖母坐的薯餅好喫~!……”
白衍對着外祖母點點頭,聽到舅母的詢問,笑容逐漸退去,好在隨後依舊露出笑意,看向舅母。
“等衍兒廢了田假的兩條腿兩隻手,再回去見爹孃,還有兄長、兄嫂!”
白衍一邊咀嚼着香噴噴的粟餅,一邊說道。
話雖輕,連雖笑,但白衍語氣中的恨意,別說趙秋與徐師,就是外祖母與舅父舅母,都能清楚的感覺到。
不過此時,連外祖母都嘆口氣,無奈搖搖頭,沒有勸自己的小外孫。
兩個外孫之間的感情,外祖母比誰都清楚,如今大外孫被人打斷腿,幸好撿回一條命,但也因此日後只能成爲廢人,這個仇小外孫不報,或許這輩子小外孫都不會原諒自己。
木屋內。
孇俁與妻子聽到白衍的話,都有些擔心,畢竟他們夫婦二人聽聞,當初傷害壽兒之人,是齊國的一個權貴,地位在齊國很高很高。
“壽兒,還有小妹,他們可想念衍兒你了!此前衍父隔三差五的來臨淄,報官府尋覓你的消息!等見了衍兒,他們定會開心!”
舅母看着白衍,輕聲說道,而就在話音落下,身旁坐着的孇俁,也點點頭。
“是啊!等衍兒你回去,你爹孃見到,怕是不敢相信!”
孇俁這時候也跟着附和道,隨後便笑着把如今白衍家中的情況,告訴白衍,其中還有白衍當親叔的事情。
一旁。
趙秋與徐師都安靜的聽着孇俁的話,二女每當看到白衍外祖母投來的目光時,都本能的有些閃躲,耳根泛紅。
不僅僅是徐師如此,就是趙秋也是如此,不過看着熱情的外祖母,詢問自己的事情,二女都毫不隱瞞的如實說出來。
白衍聽着大舅父的話,腦海裏浮現孃的模樣,還有很多年都沒見到的兄長,眼中也盡是思念,得知父親曾經一次次,獨自從水村趕來臨淄,去官府詢問消息,想到父親的模樣……
白衍滿是愧疚,可白衍清楚,眼下白衍還不能回水村。
白衍忍住心中的念想,在大舅父、舅母的目光下,把見到表兄孇由的事情,輕聲說出來,並且告訴舅母,如今表兄孇由已經娶鍾離氏之女,而鍾離氏乃鍾吾城的名門望族。
看着大舅父與舅母一臉激動,整個人都十分興奮的模樣,白衍看向外祖母。
小舅父的事情,白衍想給外祖母一個驚喜,故而眼下便先不說。
看着與外祖母交談的徐師,白衍目光與趙秋對視一眼。
望着俏臉淚痣的美眸下,以往高傲的趙秋,此刻兩支纖手拿着粟餅,默默用薄脣喫着的模樣,白衍眼中滿是意外,第一次見到心性高傲的趙秋,居然喫粟餅。
察覺到白衍的目光,趙秋轉頭,與白衍對視一眼,隨即美眸有些不自然,轉頭繼續看向外祖母,似乎沒有見到白衍的眼神。
“對了,大舅父!這幾日,先帶外祖母與舅母,離開臨淄城,回村子居住一段時日!”
白衍想到什麼,轉頭看向興奮的大舅父,開口囑咐道。
“回村子?”
孇俁聽到白衍的話,興奮的臉上,滿是疑惑,不過既然是白衍開口,孇俁自然不會拒絕。
第六百六十八章:五年前,吾的確頗爲賞識此人!
“大半夜的看人,誰會大半夜的出去啊!”
“可不是!昨天去拜訪的人,一個個都醉不成人樣,那白衍估計早已經不省人事!”
“得了,你們別說那麼多,當心被大人聽到!”
昏暗的夜色下,不少人都在黑夜裏,站在街道拐角,遠遠的觀望着駐使府,不過這一整晚看過來,基本都是一輛輛馬車送客歸來,根本沒有看到府邸內,有誰帶着扈從離開。
“這是最後一輛馬車了吧?”
突然不遠處傳來馬車軲轆轉動的聲音,夜色下兩名男子轉頭看去。
伴隨着馬車在四個扈從的保護下,朝着駐使府行駛而去,見狀幾人對視一眼,都沒放在心上,就連爲首的男子拿着竹簡,清數一下後,也點點頭,告知其他人,昨夜離開的馬車已經全都回來,這輛馬車歸來的時間算,很可能是此前送田濉將軍回去的馬車。
駐使府內。
白衍回到房間,見過外祖母之後,白衍整個人都輕鬆許多。
不久後鐵騎便會南下,白衍已經叮囑大舅父帶着外祖母,離開臨淄城,先回村子裏村子裏一段時間。
躺在牀榻上,白衍並沒有着急洗漱,而是需要等到第二日清晨,才能讓駐使府的侍女準備洗澡水。
畢竟昨晚的‘飲酒過度’,早起洗漱纔不會讓人懷疑,也讓府邸內的人知道,一整晚白衍都因爲醉酒,而不省人事。
“讓開!”
白衍美美的躺着,然而趙秋卻不樂意,看着白衍似乎一臉‘不動於衷’的模樣,皺起眉頭,但最終還是直接從白衍身上爬過去。
也不知道趙秋是不是故意的,斜長的黑髮輕輕拂過白衍的臉頰,讓白衍感覺癢癢,女子獨特的香味,讓已經經歷過男女一事的白衍,有些口乾舌燥。
本想讓開的白衍,看着趙秋從自己身上跨過去,也是一臉意外。
畢竟比起其他舉動,這個看似不起眼的舉動,卻更容易讓人產生熟悉與信任的感覺。
看着趙秋睡到裏面後,白衍便起身把燭燈熄滅。
再次回到牀榻上,這一次,白衍閉上眼睛,轉過身,背對着趙秋熟睡起來。
“這件裸褲不舒服!”
正當白衍舒服的躺着,即將睡着,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動靜,伴隨着趙秋的聲音,白衍還沒轉頭,就突然感覺到身後趙秋似乎扔什麼。
然而似乎力道不夠,或者是黑影太過輕薄,最終沒有落在牀榻外,反而掉在白衍脖子上。
聞着女子香味,感覺到上面少許的體溫,白衍一臉意外,隨後哭笑不得的拿起脖子上的黑影,心中忍不住吐槽趙秋是不是故意的。
裸褲!!!
這件褲子若是被其他男子得知是趙秋的,估計都到後,都會忍不住拿來做一些壞事。
趙秋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這個舉動意味着什麼,感覺心中年紀所帶來的燥熱,腦海裏浮現趙秋的模樣,白衍努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趙秋若不是故意的,白衍打死都不信。
暗罵一聲妖精後,白衍再次憑藉着定力,把裸褲放好,閉上眼睛。
白衍心中發誓,待明日離開駐使府,找到地方居住,說什麼都要與趙秋分房睡,今晚由於剛到駐使府,而且裝作醉酒的事情要瞞過其他人,也需要趙秋在同一間房內幫忙,種種原因,這纔不得不與趙秋再次睡在同一個房間。
一開始,白衍本以爲會與之前在雁門善無一樣,趙秋與他各睡各的,誰都不會打擾對方。
不曾想……
“去幫我拿我穿的裸褲給我!”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白衍,突然再次感覺一個腳,在被窩內,輕輕踢了自己一下背後。
察覺到這個舉動,白衍幾欲抓狂,經歷過男女之事,知道其中味道的白衍,早已經不復昔日定力,特別是趙秋這些動作,本就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早點睡!”
白衍強撐着定力,在夜色下,把趙秋掛起來的裸褲拿給趙秋。
昏暗的之中,安靜的牀榻上,趙秋抬起纖手,接過褲子後,察覺到白衍呼吸有些急促,語氣有些慌張,一時間,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認識白衍以來,美眸少有露出得意的模樣。
“睡吧!一身酒味,離我遠點!”
上一篇: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下一篇:长生:从气运词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