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趙秋在被褥裏穿好裸褲後,便翻身面朝裏面,幾息後,感覺到身後的男子也躺下,呼吸逐漸穩定下來,趙秋嘴角愈發上揚。
隨着四周一片安靜。
躺着的趙秋突然抬起手,輕輕撫摸着一個小布袋,很小很小,布料也很粗糙,裏面僅有兩枚錢。
換作以往,別說兩枚錢,就是兩百錢趙秋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此時,趙秋的纖手,卻在撫摸過後,緊緊抓着這個小錢袋,將其放在枕旁,眼中浮現的,全都是今晚見到的場景,白衍,還有那個老婦人。
趙秋很好奇,田非煙到底長什麼模樣。
第一次,趙秋如此好奇一個女子,也很想很想見一見,那個聽過無數次名字的美人。
第二日。
白衍早早起牀,看着牀榻內還在熟睡的趙秋,白衍讓府邸內的侍女準備好洗漱的東西。
穿上秦國官服的白衍,方纔來到書房內,便見到茅焦與魏老、屍埕、申老,都已經在書房內交談着。
“茅上卿!魏老、屍老、申老!”
白衍來到書房內,依次對着幾人拱手打禮。
除去魏老外,茅焦、屍埕等人,都對着白衍拱手還禮,看到白衍,茅焦心中滿是感慨,此前茅焦一直都沒想到,嬴政一直都想要尋找的魏老,居然在白衍身邊。
想到田鼎已經是白衍丈人,如今白衍在嬴政心中的位置,加之魏老昨日之言,茅焦已經沒有告知嬴政的念頭。
如今年邁,從秦國那個忙碌不停,各種律令約束的地方,再次回到母國齊國,在齊國的這段時間,茅焦已經逐漸放棄再回咸陽的念頭。
哪怕如今,隨着秦國吞併諸國,逐漸成爲整個天下權力的中心!
咸陽早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咸陽,秦國也早已經不是當初的秦國,這是茅焦在齊國觀望天下後,最大的感觸。
當年的咸陽,君臣一心,圖東出,當年的嬴政,面對秦國內亂,諸國林立,需要無數才士。
“大人,麗妃與公主嬀涵子,在府邸外求見!”
書房內,白衍看着竹簡,茅焦給白衍介紹着,上面全都是想要拜訪的賓客,每一位賓客的來歷、背景,還有士族的聯姻人脈,哪些人要見,哪些人可以擱置,然而茅焦還沒說多久,就看到下人急匆匆的前來稟報。
“麗妃?嬀涵子?看來是來感激,昨日拔劍相救一事!”
茅焦聽到麗妃與嬀涵子前來拜見,有些意外,隨後看向白衍,笑起來。
“聽聞當初齊王,本有意將嬀涵子許配於你,可不知爲何,後面嬀涵子反悔,苦苦哀求齊王打消念頭!否則的話,如今與你聯姻的,恐怕並非田鼎之女,而是齊王之女!”
茅焦笑着說道。
魏老與屍埕說着話,商量着什麼事情,聽着茅焦的話,目光饒有深意的看向白衍,神情有些得意,也有些鬆口氣,似乎很篤定什麼事情一樣。
“將麗妃、齊公主請入府邸!”
茅焦對着僕從吩咐道。
白衍看着僕從出去,無意間,看到老師的目光。
“老夫不便爲外人所知!”
魏老輕聲說道。
畢竟魏老在齊國,多有人脈與聲望,若是被齊國宗親,以及其他士族,甚至稷下學宮的那些老頭知道,少不了找上門。
到時候不僅僅多有麻煩,就是白衍的事情,最終所有人都會牽連到魏老身上。
魏老可不想惹麻煩,安安靜靜的多好,特別是之前秦王嬴政,也招攬過他在秦國朝堂效力。
“弟子出去見麗妃與齊公主!”
白衍抬起手,對着魏老打禮,隨後在魏老點頭之後,對着茅焦幾人打禮,緊接着便轉身離開書房。
片刻後。
在僕人的帶領下,昨日與白衍有過一面之緣的嬀涵子,便跟在一個容雍華貴的美婦身後,整個人似乎都精心打扮過一樣,逐漸來到白衍面前。
“白衍,見過麗妃,見過齊公主!”
白衍在涼亭下,對着麗妃、嬀涵子打禮道。
對於麗妃,白衍很早便有所耳聞,是齊王最爲寵愛的妃子,可自從齊王后難產不在人世,麗妃便是齊國王宮後宮之主,雖無其名,但有其實。
“麗妃,見過武烈君!”
麗妃對着白衍回禮,看着白衍這張臉,說實話,在齊國,白衍的模樣只能算清秀一般,麗妃見過太多美男子,也在稷下學宮,見過太多身懷才學,渾身充斥孤傲氣質的年輕人。
想到嬀涵子昨日對白衍再三讚譽,誇其年輕,俊美,氣質遠超他人,就是那些美男子與稷下學宮的學士,都不能相比,似乎嬀涵子眼中除了白衍,再無其他人。
一直好奇白衍是何等男子的麗妃,如今見面,說實話,很是失望。
顏面的白衍,的確只能算得上清秀,至於氣質,麗妃還真看不出來。
“嬀涵子,見過武烈君,多謝武烈君昨日相救!”
嬀涵子對着白衍還禮,小小的臉頰上,紅彤彤的,眼神看向白衍,如同驚兔一般,連忙移開。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白衍輕聲點頭,隨意的說道。
麗妃倒是看着身旁嬀涵子的模樣,無奈的搖搖頭,實在想不通,除去身份外,以及名聲外,嬀涵子昨日誇眼前白衍的那些話,從哪裏看得出來。
望着精心打扮方纔過來的嬀涵子,麗妃苦笑,隨後也懶得再理會嬀涵子,麗妃此番過來,也是齊王授意,看能不能旁敲側擊一番,打聽到白衍的來歷,以及能否勸說白衍回齊國效力。
“何足掛齒!武烈君此言,讓人佩服武烈君的心胸豁達!”
麗妃笑着說道,臉上洋溢着笑容,隨後笑容散去,無奈的看着身旁的嬀涵子。
“可惜此前,王上本有意將涵子許配給武烈君,不曾想涵子年幼,不諳世事,被族人矇蔽,最終唉……”
麗妃說道,看着一提起這件事情,嬀涵子便一臉委屈,眼神泛紅的模樣,這才轉頭看向白衍。
“如今武烈君回齊國,又救下涵子,若是武烈君不棄,不如過幾日,讓涵子帶武烈君去狩獵郊遊,前些時日公子升離開臨淄,想必那時候也剛好返回臨淄,公子升素來敬仰武烈君,有公子升在,莒城、東陽、琅琊、泰山,這些地方都可以去,淳于、淵臨美色亦是讓人稱道!”
麗妃看似滿懷笑容的說道,但話音落下後,雙眸之中,一抹意外、詫異轉瞬即逝。
常年侍奉齊王,麗妃除去嬌柔的面容外,最厲害的地方,便是懂齊王心意,而眼色,便是重中之重,方纔提及的地方,是齊國各個方向。
按道理,白衍不管是在哪個方向,只要提及那些方向最有名的地方,白衍的眼神都會本能的有絲毫波動纔是。
就算再隱晦,尋常人看不出來,但深處後宮多年的麗妃,可是最擅長察言觀色,白衍但凡心中有一絲波動,她都不可能察覺不到。
奇怪!!!
麗妃心想,十分疑惑不解。
“此番前來齊國,是奉秦王之令,不忍秦齊兵戈相指,故而白衍不敢大意,韓魏楚滅國後,無數達官權貴都來到齊國,就連北邊的燕國,亦是如此,白衍擔憂,這些勢力人脈盤根錯節,士族林立,一旦與齊地的士族勾結起來,到時候就算是齊王有意止戈,也無能爲力!”
白衍抬手打禮,婉拒麗妃的邀請,隨後對着嬀涵子打禮,示意要事在身。
“武烈君多慮,齊國以商富國,常年與駐地來往,士族到齊,早已經不是一日兩日,齊國有齊王在,無需擔憂偃俗鱽y。”
麗妃笑着解釋道,示意白衍多想。
然而麗妃那眉宇間,轉瞬即逝的皺眉,方纔已經被白衍察覺到。
“今時不同往日,若是一年前,白衍自當不會懷疑,可如今齊國境內……”
白衍說着說着,突然嘆口氣,不再說下去,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麗妃皺眉,不過此時白衍似乎已經不想再談及這些事情。
“也罷!白衍只希望,日後秦齊之間,不再行兵戈之時,白衍雖仕秦,但白衍亦是齊人,白衍不想再看到齊國再如同數十年前那般,疆土被瓜分,齊人哀痛,諸國奏樂,齊人無衣,諸國痛飲。”
白衍說到這裏,轉過頭,看向涼亭外。
而聽到白衍的話,別說麗妃,就是一臉難受的嬀涵子,聽到白衍的話,都不由得看向白衍。
眼前的白衍是齊人!
而白衍的擔憂,是來自諸國士族,也就是韓魏楚燕的士族。
聽着白衍的話後,嬀涵子都不由得在潛意識想起,當年齊國滅國的時候,的確都是韓魏楚燕諸國瓜分齊國的土地,或者說,是如今來到齊國的士族,那些士族的父輩、祖輩,在這片土地上搶奪。
而如今,昔日那些在齊地搶奪財富,姦淫擄掠的士族,他們的後人,再一次來到齊國。
但想到這裏,連嬀涵子腦海裏都不由得浮現一個念頭,如今的情況,怎麼感覺那些韓魏燕楚的士族,用另一種手段,再次佔領齊國的疆土。
……
“大人,就在前面!”
在白衍與麗妃、嬀涵子交談的時候,在一條山道內,一個穿着齊國官服的官員,在十來名小吏的跟隨下,一路朝着前面走去。
看着前面帶路的小吏,齊國官員無奈的嘆口氣,看着四周這茂林,感慨這路是真不好走。
“令史,到了,就在前面!”
又走了片刻,伴隨着小吏的話,年邁的令史,終於看到一個村子。
因爲有熟悉的小吏帶路,故而令史一行人,很快便找到村子裏的老者詢問,這村子中,可否有一個叫衍的少年。
說起這個名字。
別說其他小吏,就是令史都滿是感慨,誰能想到,當年一個毫不起眼,根本都不足以讓他們記住名字的耕農之子,居然會在今日,讓他們大費周章的前來尋找,更令人驚歎的是,這個命令,還是出自齊王。
令史也慶幸有一個屬下,隱約記住那個耕農之子,是來自臨淄城外的一個村子,否者單憑衍一個字,想要在人山人海的臨淄一地找到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就算找到同名同姓之人,估計也很多很多,畢竟一個連姓氏都沒有的耕農之子,單有一個名,太容易重名,打聽起來都麻煩。
村之內。
在小吏的詢問下,村子裏的一個叫做嚕的年邁老者,看到令史一行人,滿是惶恐的彎腰,本來年邁的身子,都走快許多,帶着令史一行人,朝着孇氏家中走去。
水村內,很多村民見到如此多的官吏,頓時全都議論起來,越來越多的村民,都跟在後面。
看熱鬧本就是人的天性,畢竟事不關己,看別人不管出什麼事情,以後都能與別人吹噓閒聊,故而看到如此多的官吏去到孇氏家中。
別說村子裏得到消息的人,紛紛都帶着孩子去觀望,就是田野間的忙碌男子,也紛紛放下手頭中的事情,走去孇氏家。
孇氏的小院內。
衍父、孇氏、水壽等人,看着令史一行人,站在院子中滿是惶恐不安,有些不知所措。
聽到這些人都是來詢問衍兒的,孇氏心中滿是不安,生怕是衍兒不好的消息,沒見過那麼大官的孇氏,也不明白眼前這個官員是什麼職位,多大的官,面對詢問,只能把衍兒的事情說出來。
幸好此前在隔壁村,壽兒祖父那個村子裏,有一個叫霧的人,曾經見過白衍,似乎白衍出現在陽夏,跟着一個申姓男子。
“五年前就離開了?如今不在齊國?陽夏、霧?”
令史聽到孇氏的話,看着老實本分的衍父,望着孇氏,皺眉起來。
這可是齊王的命令,說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耕農之子,找到田瑾的墓,對於那個霧,令史倒是隱約有些印象,似乎已經跟着湛氏,去尋那神祕的著書老人。
“那爾等可曾聽聞,衍平常都將屍體,埋葬在郊野何處?”
令史一臉嚴肅的詢問道,事關田瑾,令史不敢有半分馬虎,特別是令史隱約聽到一些風聲,這很可能與武烈君白衍有關。
畢竟白衍方纔回到齊國,齊王便着急搜尋田瑾的屍骨。
“……”
衍父與孇氏聽着令史的話,對視一眼,隨後看向令史,搖搖頭。
埋屍體,本就是一個忌諱的事情,他們當初,並沒有問過衍兒,更別說詢問詳細。
“大人,可是衍兒犯了什麼事?”
孇氏看着愈發皺眉,甚至嘆息的令史,壯着膽子,紅着眼睛詢問道。
聽着院子外,無數爲官的村民,不斷竊竊私語,說着衍兒定是犯下什麼大事,可能要被通緝,聽着那些話,孇氏心裏也害怕得發慌,雙眼之中,滿含淚水。
此時孇氏心裏盡是心酸,滿是擔心自己的次子,從小他就被村子裏的人看不起,如今聽着院子外那些村民的話,孇氏真的害怕。
害怕次子真的出什麼事。
“吾乃齊國令史,此番是因五年前的一些事,需要親自詢問汝子一番,若是有消息,切記去臨淄告知與吾!”
令史看着緊張得流淚的孇氏,也聽到四周村民的議論聲,本來煩躁之餘,有些可憐孇氏,這才解釋一下。
想到很可能要派人去陽夏尋找,令史知道這件事情必須立即回臨淄,稟告齊王,於是轉身,朝着院子外走去。
“是大人,有消息,民婦定去告知大人!”
聽着身後的感激聲,令史並沒有放在心上,不過突然就聽到院子外,一些村民驚呼起來。
“啊!令史?”
“令史,就是此前衍騙家人說,得到令史賞識,跟着去翼城的大人?”
聽到村民的話,令史有些疑惑,不明白村民這些話是何意,什麼騙家人?
想了想,令史還是命一個官吏,去問清楚。
上一篇:篡清:我初恋是慈禧
下一篇:长生:从气运词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