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756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誰都清楚,若是沒有項燕,楚國還能拿什麼來抵抗秦國!

  “快看,宮衛似乎要護送嬴政離開咸陽!”

  “不會是真的吧!嬴政當真要去武關,迎接白衍?”

  大街上,驚呼聲中,六國士人、商賈全都看向遠處無數王宮守衛出現,在王宮護衛下,浩浩蕩蕩的宦官、侍女紛紛跟着一輛輛六駒馬車,順着街道走來。

  看着這一幕,街道上一個個士人子弟,商賈,紛紛對視一眼,一抹擔憂,一抹恐慌、一抹害怕,浮現在腥搜壑小�

  ……

  “不管能否滅楚,都勢必要讓嬴政,進行封分!”

  昏暗的正堂下,幾個身穿秦服的老者,各自跪坐在木桌後,輕聲說道,讓人意外的是,在秦國朝堂位居百官之前的贏侃,此時居然跪坐不是跪坐在最前面的木桌後。

  “已經試探過馮去疾、尉繚、李斯等大臣的意思,除去李斯外,對於分封還是繼續郡縣治吏之事,其他絕大部分大臣,都沒有過多的在意。”

  一個頭發灰白,六十多歲的秦服老者,跪在木桌後,抬手撫須,開口說道。

  正堂上方的白髮老者,聞言搖搖頭。

  “決不能讓李斯爲相!”

  白髮老者話音方纔落下,下方一個站在老者身後的中年男子,便一臉可惜的嘆口氣。

  “此前昌平君、昌平君煽動一星貒賳T叛亂,同是楚系的李斯,都未受到絲毫影響,嬴政十分信任李斯,若是李斯固執向嬴政諫言,恐怕嬴政會因李斯之言,而偏向於郡縣!”

  中年男子說道。

  正堂內。

  因爲中年男子的一番話,所有老者紛紛一臉陰鬱起來,沉默間,上方爲首的白髮老者,準頭看向贏侃。

  “贏侃!他日有機會,試探一番嬴政,汝與白衍交好,此番不管白衍身處何地,日後嬴政決策之時,必須要保證白衍與吾等,在一條船上!”

  白髮老者說道。

  “白衍有封地洛陰,應當會與吾等站在一條船上,向王上諫言,分封而治!可惜齊國率先找到那老人,若是他日有辦法,能讓那著書老人,著一卷分封之書!以嬴政對其之重視,吾等何來今日之愁!”

  白髮老者有些感慨,作爲嬴氏宗親,對於咸陽王宮的消息,自然也知曉一些。

  故而老者心中十分清楚,嬴政稍有閒暇,便是日復一日的復讀那些竹簡,以圖參悟其中驚天之才,攝國安邦之策。

  “宗伯放心!”

  贏侃聽到白髮老者的話,連忙拱手打禮。

  在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嬴氏宗親,不過所有人都有各自的家族,如今全都來到咸陽聚集在一起,便是商議着,希望隨着秦國疆域愈發遼闊,秦國難以管轄觸及,嬴政能在秦國故土以外的疆域,恢復舊治,仿照周朝之風。

  如此一來,他們這些嬴氏宗親,也不要擔憂,在嬴政之後,他們身上的嬴氏血脈,與下一任新秦王的關係,愈發疏遠稀微。

  對此贏侃倒也沒有異議,雖然贏侃也有封地,但也不過是一邑,加之秦國之外的疆域流寇四起,難以管轄,在贏侃心裏,仿效周朝纔是最好的辦法。

  “嬴政的確重視那著書老人!雖說是齊人尋到,可聽消息,齊人未曾將那老人請回齊國,若是吾等能尋得其處,將其請回秦國,那該多好!”

  贏侃對面的一個瘦弱老者,面露思索的說道,望着贏侃,瘦弱老者正準備繼續說什麼,突然間,正堂外邊看到一個急匆匆的人影跑來。

  在正堂內所有人的注視下,一個年輕的男子,急匆匆的來到正堂之中。

  “嬴鐸,何時如此驚慌?”

  一個老者好奇的問道,看着自己的族人後輩,能帶來這裏,年輕的嬴鐸自然是族中重點培養之人。

  “王上~!王上~!王上已經動身,要離開咸陽了!”

  嬴鐸氣喘吁吁的說着。

  聽到嬴鐸的話,正堂內所有人紛紛一臉意外,不少老者彼此對視一眼,就連木桌後的贏侃,也有些疑惑。

  “王上爲何要離開咸陽?”

  贏侃不解的看向其他人。

  嬴政離開咸陽,對於這件事情,贏侃居然一點點消息都不知道。

  正當所有人疑惑之是,嬴鐸大口喘息後,看向贏侃,隨後看向其他老者。

  “是白衍大勝!南陽郡傳來消息,白衍領兵包圍楚軍,大勝楚軍,斬項燕首級!如今已返程趕回咸陽!正在路上,聽說王上便是要親自去迎白衍歸秦!”

  嬴鐸說到,眼中滿是震驚。

  此前所有人,不僅僅是他們,就是咸陽百姓與六國之人,以及櫟陽、雍城,還有其他地方的人,都不相信,白衍能大敗項燕。

  結果,如今項燕死了,白衍已經在返回咸陽的路上。

  “什麼?”

  “什麼?”

  “項燕死了?楚軍大敗?”

  正堂中,有一個算一個,不管年壯老弱,在聽到嬴鐸的話後,全都一臉喫驚、錯愕的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嬴鐸。

  另一邊。

  同在咸陽城內,不過距離格外遙遠的白裕府邸中。

  伴隨着僕從的匆匆稟報,本來還在於胡毋敬飲茶的白裕、白伯等人,也全都愣在原地,白裕手中的茶杯,更是在手中落到木桌上,發出聲響。

  驚醒過來的三人,滿是錯愕的看向彼此。

  所有人都不敢想象這個消息,然而聽着僕從說,白衍已經在趕回的路途中,王上已經乘坐馬車,離開咸陽,要去親迎白衍回咸陽。

  這又不得不讓三人相信事情是真的。

  “我去告訴父親!”

  白伯回過神後,連忙起身,隨後急匆匆的離開書房。

  白裕與胡毋敬看向彼此,隨後也紛紛起身。

  院子內。

  尚有寒意的冷風下,白映雪拿着一把利劍,妙曼纖瘦的身姿下,不斷揮舞着利劍,而不遠處正在看着竹簡的白君竹,卻突然發現伯父急匆匆的走來。

  不明白髮生何事的白君竹,收起竹簡,白映雪也注意到伯父到來,收起手中的利劍。

  “等會動身前往灞上!”

  白伯看到白君竹與白映雪,一臉喜悅的說道,看着不明白的二女,事後帶着笑意的看向白君竹。

  “白衍大勝楚軍,斬殺楚將項燕,如今已經在歸來的途中,王上已出城,要親自去迎接白衍!”

  白伯把緣由說出來。

  院子內。

  聽到白伯的話,涼風之下,不經意間,都會讓人感覺端莊清冷的白君竹,美眸一怔。

  他回來了!

  得知那少年要回來,白君竹腦海裏,不由得浮現那少年昔日離去的樣子。

  當得知秦王嬴政,要親自前去迎接白衍,白君竹都忍不住喫驚,能得到這般重視之人,在秦國,白衍似乎還是第一個。

  這般榮耀,古今少有。

  “如今城內無數商賈、士人,皆要去目睹一番,方纔吾與汝叔父、祖父推測一番,以白衍的爲人心性,猜測恐怕王上無需到武關,在灞上之時,應當便會見到白衍!”

  白伯看着白君竹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隨後看向一旁手裏拿着佩劍,額頭還有絲絲汗水的白映雪,看着白映雪那白皙俏臉上滿是失神的模樣。

  “映雪,汝立即去洗漱一番,白衍此番歸來,王上親自前去相迎,自古少有,能親眼見到這一幕,倒也有幸!諸國士人以及商賈皆以紛紛離開咸陽,前去一睹白衍歸來之景!”

  白伯對着白映雪催促道。

  白映雪聞言,這才回過神,連忙點點頭,想到腦海裏那少年的身影,不知爲何,感覺突然有些緊張起來,也有些期待。

  期待?

  美眸不自然的轉頭,看向一旁絕美的長姐一眼,白映雪連忙安慰自己,之所以有一絲絲期待,定是想確認那人是不是還和之前那般平平無奇。

  定是以往那些諸多女子,定是因未見過本人,方纔慕名憧憬,一定是如此!

  想到這裏,白映雪心中鬆口氣,連忙抱着愛劍小跑着離開。

第六百三十七章:灞上,呂公的震驚,到來的馬車!

  “父親,此行前去,真能助曹壘成爲沛縣城守嗎?”

  一輛馬車內,呂澤、呂釋之,全都看向父親,若非父親之言,他們兄弟二人,斷然不會在這時候,一路奔波前往咸陽。

  也幸好此前聚集的弟兄都靠得住,此前圖种骨氐氖虑椋瑏K未傳出去,否則此時別說沿路去咸陽,就是故土單父,都未必能呆得下去。

  想到上一次前去咸陽,尚且還是因爲九州鼎。

  “楚國雖有項燕以及楚國精銳在,然楚東皆在秦將白衍手中,那白衍先斬景騏、昌文君,而後再敗楚國大軍,斬昌平君,如此一來,不言項燕,秦國內,可還有秦大將王翦!”

  呂公聽到次子呂釋之的話,感受着馬車的顛簸,閉上眼睛,微微搖搖頭。

  “爲父不看好楚國!況且即使楚國堅守三年五載,吾等呂氏,也要助曹壘一臂之力,蕭曹蕭曹,聽說蕭氏之中,有一偏支,已經出了一個蕭何!此人助白衍,如今已經成爲白衍心腹!蕭氏一族賓朋滿座,門若亭市!”

  呂公說到這裏,睜開眼睛,在一旁呂雉的目光下,望向長子、次子。

  “此時曹氏,最是需要貴人相助!”

  到底是上年紀的人,呂公簡簡單單的一番話,瞬間讓呂澤、呂釋之二人,明白父親的圖峙c打算。

  不過正當幾人還想商議什麼的時候,就突然感覺到馬車停了下來。

  這讓馬車內四人全都一臉疑惑,算算路程,這裏距離藍田,應當還有挺久的路程纔是,爲何這時候停下來,莫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帶着疑惑。

  呂澤轉過身,抬起手掀開布簾,看向馬車前方。

  然而順着馬伕與扈從的視線看去,當望着前方在平野上的官道內,全都是一條長長的行人排隊之時,無數馬車亦在其中。

  這一幕,頓時讓呂公、呂澤等人,全都露出意外的神情。

  “這……”

  呂雉親嫩俏美的臉頰上,滿是疑惑,本想詢問父親、兄長,以往去咸陽,過函谷關後,在藍田,莫非還要再經歷如此嚴苛的排查時,這才發現父親與兄長的臉上也滿是驚奇。

  顯然,似乎從前這裏並未是這般!

  想到這裏,呂雉也好奇起來。

  “今日秦卒怎會排查如此森嚴,前往不僅僅是官道,很多地方都有秦卒巡視,莫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呂釋之皺起眉頭,看向兄長,隨後看向父親。

  “走!去問問!”

  呂公倒是率先做出決定。

  雖然在異域他鄉,人生地不熟,但呂公清楚,秦國滅韓滅趙,攻燕亡魏,已經惹得六國士人不滿,即使是在秦國疆域,六國士人在對於秦國的事情上,都格外和睦,都同仇敵愾。

  馬車旁。

  在除了呂雉之外,呂公、呂澤、呂釋之三人,紛紛走下馬車,看着前往趕路的行人,最後來到一輛馬車後面,看着幾個聚在一起攀談的士人,上前打禮,主動說明來自何處,是哪裏之人,隨後詢問前面發生什麼事情,爲何秦軍會在前方盤查,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要抓捕什麼罪人。

  “魏地之人!”

  交談的五個士人,當得知呂公以及旁邊的兩名男子,皆是來自魏地,不由得上下掃視一眼,眼中那一開始的警惕,也逐漸放鬆下來。

  對視一眼後,幾人這才告訴呂公三人,前方那些秦卒,皆是藍田大營的秦駐軍,今日在前面盤查,也並非搜查什麼罪人,他們聽說,是嬴政離開咸陽,很快就要抵達藍田灞上,藍田大營守將屠睢,這才調令藍田駐卒,在四處排查、巡視。

  “啊!嬴政要來灞上!!!”

  “嬴政!!!”

  得知緣由,別說一把年紀的呂公,就是呂澤、呂釋之二人,也不由得紛紛吸口涼氣,互相看向彼此。

  秦王嬴政居然離開咸陽,在這大冷天,不遲路途遙遠而來到灞上!

  “敢問諸位,可是發生何事?居然讓嬴政,前來灞上!”

  呂公面露思索,滿是錯愕與震驚,回過神後,連忙抬手打禮,再次詢問道。

  在呂公身後不遠處,呂公的馬車上。

  安靜的呂雉,也好奇的獨自在馬車中,聽着外面的動靜,好奇的掀開一旁的小窗遮簾,在裏面望着外面,想要聽到父親、兄長他們在說什麼。

  “聽說是白衍已經返程回咸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