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不可能纔是,針對小外甥的謩潱髅鞫家呀浲桩敓o誤,從尋鼎,再到放出消息,而小外甥突然從黃冶手中奪下彭城,更是把項燕、景騏等人嚇一跳,心驚之餘,也確認事情再無差池。
更重要的是……
孇谷不由得把目光看向遠處的宋晉,連唯一的活口,宋晉都已經送來這裏,並且後面都確認,親眼看到小外甥是從泗水內打撈上來宋鼎。
爲何?眼下卻說那大鼎,是真的九州鼎?
想不明白的孇谷,連忙把目光繼續看回竹簡之中,根本不理會已經有些微醺,被項梁注視而不解的宋晉。
幾息後。
當孇谷看到竹簡內,詳細記載的經過後,整個人都瞪大眼睛,一臉錯愕的目光中,夾含着不可置信。
是從一棵足足有四十年的巨樹根下,找到的九州鼎!
而起因,居然是因爲……
小外甥的夢!
孇谷看着竹簡,越看越迷糊,越看越傻眼。
……
壽春王宮。
孇谷跟着項梁急匆匆的走下馬車,朝着王宮內走去,不過還未等進入王宮,便聽到身後傳來馬車飛快疾馳而來,又在馬伕要喝下急停的動靜。
二人轉頭看去,便見到馬車上,右尹屈欒走下馬車。
“右尹!”
“右尹!”
見到屈欒,孇谷與項梁紛紛停下腳步,轉身對着右尹屈欒打禮。
楚國的官職之中,令尹便等同於他國的國相,而左尹、右尹便是令尹的左右手,權利雖然被制衡,但是話語權還有地位,依舊非常高。
不然此前屈欒之子屈義在秦國,被人謿ⅲ貒膊粫绱酥匾暋�
“孇大人,項梁將軍!”
屈欒見到孇谷與項梁,都不陌生,紛紛拱手還禮。
三人都知道爲何而來,故而也都沒有過多寒暄,簡單的打招呼後,便一同朝着王宮內走去。
王宮大殿中。
等孇谷與項梁、屈欒來到大殿內之時,便看到不少楚國大臣,都已經在宮內等候。
“不是說,那白衍送去的大鼎,乃是假的嗎?”
“是啊!特別是那個宋家遺孤,叫做宋晉的人,還親自站住來指證白衍。”
“這下如何是好?眼下讓秦王嬴政,得到自古傳承的九州鼎!”
一眼望去,卸喙賳T大臣紛紛在竊竊私語。
孇谷跟着項梁,一路來到年紀老邁,卻依舊魁梧的項燕身旁。
“父親!”
“柱國!”
項梁、孇谷二人,對着項燕打禮。
此刻與景騏交談的項燕,臉色並不是很好,景騏更是不用說,一臉陰沉,顯然二人得到消息後,都清楚這背後代表着什麼。
“宋晉可在府上?”
項燕見到項梁到來,便小聲的開口詢問道。
“父親安心,孩兒還未殺掉此人!”
項梁聽到宋晉,眼神露出一抹快意,在來的時候,他已經命人把宋晉以及那個小妾給抓起來,如今關在府邸之中,嚴加看守。
若是那宋晉日後沒有用的話,項梁會把這段時日仍在心中的怒火,讓宋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父親,那白衍當真是因爲一個夢,而找到的九州鼎?”
項梁目光看向父親項燕,疑惑的詢問道。
即使是眼下,項梁都不能接受,明明已經中計郑瑏K且整個過程沒有絲毫差錯的情況下,白衍居然因爲一個夢,不僅識破泗水內的鼎是假鼎,更是尋夢找到真正的九州鼎。
一旁的孇谷,回想看到的竹簡內容,也用疑惑的眼神看向項燕、景騏。
“……”
項燕聽到項梁的話,沒有開口,只是微微搖頭,此時項燕都難以相信,世間居然能有人,因爲夢而尋到九州鼎。
但不管是荀朔讓世人去求證的話,還是咸陽哪裏傳來的盤查結果,都預示着這件事情是真的。
“必須要讓齊王,早些拉攏白衍回齊國!”
景騏的眼神讓人害怕,明明沒有猙獰的面貌,但卻比那些面色兇惡的人,更讓人畏懼。
但景騏的話,卻讓項梁,乃至項燕都很意外,也十分不理解,爲何從很早很早之前,自從去了雁門一趟後,景騏便格外忌憚白衍,這份忌憚是楚國所有人之最。
孇谷都很好奇,小外甥到底幹了什麼事情,能讓心狠手辣的景騏,都如此忌憚。
甚至數次都直言,秦之強將,楚之禍患,非翦即衍。
最後,在得知小外甥是齊人後,景騏也是所有人中,最爲渴望與執着讓白衍回齊國的人,甚至在老將軍景瑕被小外甥設圈套殺死後,景騏寧願壓住族人的怒火,依舊不支持楚王下令,調動楚國大軍去攻打白衍。
“難,齊國依舊沒有消息,景瑕將軍被殺,諸位大臣、百官,皆已經有出兵意向,恐怕王上此番也……”
項燕知道景騏的心思,他何嘗不願等待白衍歸齊,但景瑕老將軍的死,讓景家一脈很多人,都在煽動百官以及其他士族,目的便是要拿白衍的命、還有首級,來祭祀景瑕老將軍。
這次九鼎的事情,讓白衍歸齊變得遙遙無期,恐怕是壓不住景家的怒火!
項燕的話還沒有說完,這時候就看到百官騷動起來,一眼看去,就見到楚王負芻已經從後殿走過來。
見狀,項燕與景騏紛紛停下交談,帶着項梁、孇谷,面向楚王,抬手打禮。
“拜見王上!”
“拜見王上!!!”
大殿內,其他楚國的文武百官,也紛紛一同朝着楚王打禮。
“寡人決議發兵攻打秦國,奪回曲阜!”
楚王負芻一邊朝着王座走去,並未理會景騏的眼神,一邊抬起手,對着百官說道。
在楚王負芻的身旁,還跟着一個姿色絕美的美人,美人身穿楚服,細腰貌美幾乎世間罕見,而她便是來自景氏的楚王后,並且也是景騏的族人。
第五百五十九章:錯愕的昌平君、呂奇的到來。
隨着楚國壽春得到咸陽的消息,另一邊,在洛陽、新鄭、大梁、陶邑、彭城等地方,也紛紛有商賈,四處訴說着咸陽的消息。
幾乎無一例外,凡是聽到消息的每一個人,最開始的反應,都是不願相信。
開什麼玩笑,白衍命人送去的大鼎,怎麼可能是九州鼎!!!
明明所有人都在說,白衍是用那十里亭宋家祖傳之鼎,冒充九州鼎送去咸陽,這也是得到那宋家唯一倖存之人,宋晉親自證實。
結果眼下卻告訴他們,白衍送去咸陽的大鼎,乃是真正的九州鼎!並非是什麼宋家之鼎。
然而不管聽到這個消息的人願不願意接受,隨着越來越多的人得到咸陽傳來消息,就算絕大多數人再不願意相信,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白衍送去的鼎,居然真的是九州鼎!!!
而且更讓他們所有人震驚的是,咸陽傳來的消息中,對於白衍得到九州鼎的經過,居然是因爲白衍的一個夢。
大梁城內。
“什麼?九州鼎!這怎麼可能?”
府邸之中,昌平君得到消息的瞬間,整個人便錯愕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久久難以回神。
片刻後,昌平君方纔把竹簡,交給肇老等人。
而肇老看過竹簡之後,老濁的雙眼,也佈滿不可思議之色,恍恍惚惚的抬頭看向昌平君。
此前出謩澆叩娜吮闶撬欢谒念A想之中,從未想過,白衍送去的鼎,會是真正的九州鼎,要知道九州鼎都消失將近五十年。
多少士人,多少君王,耗費無數心神,苦求九鼎而不得,甚至連一絲音訊都難尋。
“這絕不可能!!!”
“夢?嬴政乃天下共主?這……”
肇老身旁其他三個男子看完竹簡後,也都紛紛忍不住驚愕出聲,滿是荒謬的看向昌平君。
“吾立即命人去泗水,查探真假!”
其中一人急忙開口說道,深知九州鼎若是真的,秦國便擁有正統的名義,故而慌亂之間,第一反應便是去證實此事。
“敢當着天下士人、秦國百姓之面,言之來歷,此事,恐怕是真的!”
肇老縱使不甘心,但也忍不住搖搖頭。
既然那荀氏子弟敢當着無數人的面,說出經過,那就根本不怕世人去證實,這件事,恐怕是真的,那白衍,真的是因爲一個夢,從一棵巨樹下,找到的九州鼎。
“那,眼下吾等如何是好?”
另外兩個男子互相對視一眼,皺眉問道。
“如今大鼎是九州鼎,也就意味着,吾等與楚國、齊國的謩潱蓟鳠o用之功,楚國得到消息,定然不可能再容忍白衍駐守楚國與齊國的交界之地,恐怕不日,楚國便要發兵,與白衍交戰!”
肇老說到這裏,神情滿是凝重。
一大把年紀,七十多歲,頭髮都已經雪白的肇老,經歷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肇老也見過戰場,故而十分明白,楚國一旦發兵與白衍交戰,定是戰火連天、血流成河之景。
“更讓老夫心中惶恐不安的是,白衍此前……”
肇老說到這裏,看着昌平君看過來的目光,隨後看向其他三人,眼神滿是擔憂。
“一直都從未告知他人九州鼎之事!”
肇老輕聲說道。
一句話,剎那間便讓昌平君,以及其他三個男子,眼睛緩緩睜大,一抹驚駭浮現在眼神之中。
這時候昌平君等人方纔想起,的確,從白衍得到九州鼎,並且命人送去咸陽的這段時間內,不管世人如何暗地裏辱罵,如何談論,白衍似乎一直都沒有動靜。
此前他們都以爲,白衍在暗地中調查,面對困局無能爲力,方纔沉默。
如今回想起來……
年過半百的昌平君,生平少有的冒出雞皮疙瘩,這一刻,更感覺到背後滿是涼意。
腦海裏回想那少年的模樣,昌平君一直以爲足夠忌憚其才能,然而眼下,昌平君方纔體會到,爲何景騏如此忌憚白衍。
要知道景騏的兇狠,已經讓人無數人心悸,手段更是讓楚國士族都害怕。
“絕不能讓楚國貿然發兵!白衍定有所準備!”
昌平君回過神,搖頭說道。
然而隨着昌平君的話,一名男子便皺眉說道。
“可即使是立刻讓人送消息去楚國壽春,恐怕都已經來不及!”
男子看向昌平君。
肇老嘆息一聲,如今偏偏是在大梁,若是在郢陳一地,只要白衍與楚國交戰,昌平君大可拉出一支兵馬,斷白衍糧道,從而配合楚軍除掉白衍。
但在大梁,不提城內士族諸多尚未被昌平君拉攏,就是在魏人百姓眼裏,面對挖渠水淹大梁的白衍,魏人百姓都沒有對白衍有多大的恨意。
從挖渠時勸降魏王,再到親伯被魏王折磨所辱,最後病死,白衍依舊在大梁下大雨時命人堵渠,在魏國降後,更安置魏國百姓,以糧粟救助。
一件件事情,都讓魏國百姓,難以把所有仇恨,都放在白衍身上。
這也讓昌平君在大梁城如此之久,對面統領大軍在曲阜的白衍,都毫無辦法。
“眼下唯有齊國,方纔得以破局。不管是齊王勸說白衍回齊,還是齊王發兵!”
肇老看向昌平君。
“可此前白衍殺死老將景瑕之時,齊軍亦在,更有傳言,乃是齊軍暗地中與白衍聯手,齊王對攻打秦軍本就猶豫,眼下又怎會與楚國合盟?”
肇老身旁的男子聽到肇老之言,一臉擔憂的問道。
肇老聞言,嘆一聲,想了想,隨後對着昌平君抬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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