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老夫願去齊國一趟!”
肇老說道。
肇老也不知道自己去齊國,能不能找到方法,但眼下肇老清楚,齊國之行,他必須去,縱使他不能見齊王,也要想盡辦法,逼齊王與秦國斷盟。
……
曲阜城內。
“你們聽說了嗎?此前鐵騎從彭城送去咸陽的鼎,乃是真的九州鼎!並且根本不是在泗水河內打撈所得,而是在巨樹根下。”
“我也聽說了!聽說其因是白衍的一個夢……”
街道之中,四處都能聽到不斷議論的聲音,一眼望去,數不清的士人、百姓,都一邊走着,一邊閒聊。
可以說,如今曲阜城內最熱鬧,最爲人關注的事情,便是從咸陽傳來的消息。
一輛馬車在人羣之中緩緩行駛。
馬車內,乘坐之人,赫然便是昔日在壽春城見到的呂奇。
此刻呂奇伸手微微掀開小窗布簾,聽着外邊的議論聲,肉嘟嘟的臉頰上,一臉感慨,嘴裏也唧唧稱奇。
“真是九州鼎啊!”
呂奇放下車簾,想到昔日在壽春得到假鼎的消息時,呂奇清楚白衍的爲人,立即意識到白衍中了圈套,故而那段時日,呂奇還擔心得翻來覆去睡不着覺,生怕白衍因爲這件事情,而失去嬴政的寵信。
甚至在那段時日,呂奇都瘦了幾斤,一個個愛妾看到都心疼不已。
如今。
隨着咸陽的消息傳來,聽到白衍送去咸陽的大鼎,居然是真正的九州鼎,這讓呂奇意外、錯愕之餘,終於放下心來。
此時,聽着馬車外接連不斷,到處都是談論這件事情的聲音,每當聽到感慨之聲時,呂奇都不禁贊同。
那可是九州鼎啊,古時楚王問鼎,便是因爲九州鼎寓意着天下九州,得者,天下共主!
沒想消失那麼多年後,居然被白衍所找到!
許久後。
順着街道,馬車一路來到一個府邸門前,等馬車停下後,呂奇便連忙從馬車內走出來,下了馬車後,囑咐扈從在外面等候,便獨自朝着府邸大門走去。
府邸內。
在書房門外,兩名將士守在門口。
“將軍,已經查到,是三個秦吏殺的張良、張黶,之後便匆匆與看守城門的三個城衛,一同離開曲阜,匆匆往楚國方向而去,再無蹤影!惠普將軍已經命人,出城追兇!!”
一名將士抬手對着白衍稟報道。
白衍聞言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如今把守城門的人並非鐵騎,而是已經由惠普麾下士卒所替代。
昔日呂不韋能在趙王親自下令捉拿秦異人時,重金收買城門守衛,安然無恙的帶着秦異人離開,如今那些士族只要捨得家財,收買幾個看守城門的士卒並不難。
“將軍,需不需要派人暗中查探一番?”
鄔淮在一旁,看向白衍,開口詢問道。
“有惠普調查,足矣!”
白衍聽到鄔淮的話,搖了搖頭。
不管是曲阜城內誰在暗地裏參與這件事,惠普都會調查,更別說韓國舊族,那些與張氏有舊交之人,定不會輕易罷休,眼下這件事情,反而不需要他抽太多精力去理會。
“將軍,府邸外,一人自稱呂奇,說要求見將軍!”
一名僕人這時候急匆匆的來到房間內,對着白衍稟報道。
“帶進來!”
白衍聽到呂奇到來,鬆口氣。
看着僕人領命離開後,白衍轉過頭,看向鄔淮。
“去把蕭何叫過來!”
白衍說道。
隨着呂奇到來,白衍也不打算讓蕭何繼續留在曲阜,秦軍過不了多久,就要面對楚軍的進攻,蕭何留在曲阜,不僅危險,也難有作爲。
不如早些離開曲阜,換一個地方。
“諾!”
鄔淮點點頭,拱手領命離去。
沒多久,白衍便見到呂奇的身影,跟在僕人身後,來到書房。
“將軍!”
呂奇見到闊別已久的白衍,那叫一個激動,肥胖的臉頰上,笑容格外燦爛。
“奇,恭喜將軍,領兵滅魏國,立下不世之功!也恭喜將軍,尋得九州鼎!”
呂奇抬起手,對着白衍恭賀道。
白衍抬起雙手,對着呂奇還禮。
“坐!”
禮畢之後,白衍便讓呂奇去一旁坐,隨後讓僕人去備好茶水。
“將軍……”
呂奇說話間,看了看書房沒有人,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白衍,小聲的問道。
“昔日之夢,是真是假?”
呂奇那胖乎乎的臉頰上,盡是好奇之色。
“若非有夢,今日汝或是去咸陽相見!”
白衍聽着呂奇的話,看着呂奇,輕聲把當初的經過說出來,其中更告訴呂奇,彼時他都已經從泗水內撈出假鼎。
書房中。
呂奇安靜的聽着白衍的訴說,聽着過程,呂奇都感覺心驚膽跳,沒想到那些人爲了設計陷害白衍,居然如此耗費精力。
當得知整個過程之後,呂奇這才明白,爲何在咸陽的時候,那些人如此篤定白衍送去的鼎是假鼎。
“幸好!幸好!”
呂奇心有餘悸的點點頭。
隨後,平復思緒。
呂奇此時再看向白衍的眼神,那叫一個灼熱,在呂奇眼裏,自古承蒙蒼天授意的人,都是祥詔之人,輔佐君王成就大事的,如傳言中的姜太公。
如今在呂奇眼裏,白衍便是一個要輔佐君王成就大業的賢臣,要擔當大任的。
回想當初在韓地的時候,呂奇心中,無比慶幸能與白衍相識,並且結下善緣,更重要的是,一直到今日,白衍都從不因他商賈出身而輕視他。
這也是他最喜歡親近白衍的原因。
“此次吾讓你來,便是希望汝去齊國,買下所有能買到的糧粟。”
白衍解釋經過後,便對着呂奇,說明讓此行書信讓呂奇過來的來意,這件事情也不會讓呂奇白白奔波,一但戰事缺糧,秦國難以補上,後面他會上書秦國,讓秦國出錢買糧,彼時呂奇便能掙一筆不菲的財富。
“齊國糧粟?”
呂奇聽到白衍的話,面露沉思。
作爲白衍的摯友,呂奇自然聽得出,白衍口中這個‘所有’是何意。
“錢財不難,糧粟不難,難的是,吾擔憂,姑父會察覺不對,到時候恐怕會有變故!”
呂奇有些擔心的看向白衍。
在齊國,呂家也是有人脈根基的,並且呂奇在發家後,更是十分大方的廣交好友、士族子弟,每次去齊國,都是花銷巨大,故而糧粟方面,呂奇倒是不擔心找不到。
唯一擔憂的,便是姑父田鼎會得到消息。
畢竟白衍是希望他買下所有能買到的糧粟,如此多的數量,動靜可絕對不小,而只要姑父聽到風吹草動,定會猜測到什麼。
“放心,吾會想辦法,讓田大人不在臨淄!”
白衍也清楚呂奇的擔憂,輕聲說道。
呂奇聞言,點點頭,只要購買糧粟,叱鳊R國的時候,姑父田鼎不在臨淄,那事情便好辦,想到白衍差點被陷害,後面又得到九州鼎的事情,呂奇也期待,把這件事情告訴姑父。
恐怕如此驚險、離奇的事情,姑父定不知道。
說話間,隨着書房外傳來動靜,緊接着就看到鄔淮走來,其身後,赫然跟着風塵僕僕的蕭何。
“將軍!”
“將軍!!”
鄔淮、蕭何來到白衍面前,抬手打禮。
白衍點點頭,起身正準備給蕭何介紹呂奇,畢竟呂奇日後在齊國買到的糧草,都要與蕭何對接。
然而還沒等白衍說話,一個將士便急匆匆的來到白衍面前,把一卷咸陽送來的竹簡,交給白衍。
白衍接過逐漸,看到竹簡裏面的內容後,頓時便皺起眉頭。
“齊妃要回齊國?”
白衍看到竹簡內的消息,想到昌平君在大梁城,又想到九州鼎的事情已經傳開,齊國的態度至關重要。
回想楚國那些權貴、大臣、以及昌平君的手段,白衍隱約有預感,此行齊妃趕回齊國,途徑潁川、魏地,恐怕會有危險。
第五百六十章:破局之策,必在齊國!
曲阜城外。
洙水河畔旁,白衍騎着戰馬,一路把呂奇送到洙水河。
只要過了洙水河,順着北走,一直到下一條大河,便是淄水河,而淄水河過去,就是陽關。
“停停停!”
馬車上傳來呂奇的驚呼聲,伴隨着馬伕勒住馬繩讓馬車停下,在腥说淖⒁曋校灰妳纹娣逝值纳眢w,匆匆忙忙的從馬車內走出來,顧不得木凳,直接跳下馬車。
“將軍,可真不能再送了!”
呂奇哭喪着一臉,看着騎馬一路護送而來的白衍,笑起來比哭還難看,就差跪下。
倒也不怪呂奇如此驚慌。
白衍是誰,秦國將軍,手握不下二十萬大軍,麾下兩支北地雁門精銳鐵騎,一支是驍勇善戰的白氏鐵騎,另一支則是昔日李牧麾下邊騎。
而在秦國朝堂中,白衍將爵,雁門郡尉,深得嬴政器重、信任。
就這麼一個人,呂奇一介商賈,卻讓白衍從曲阜一路送到洙水河,呂奇都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讓白衍送那麼遠。
雖說白衍騎着戰馬,但一路走來,呂奇坐在馬車內,心中那叫一個瘮得慌!
“將軍還請留步!”
呂奇看了看白衍,隨後目光看着蕭何、牤、鄔淮,以及諸多鐵騎將士跟在後面,哭笑不得的對白衍拱手說道。
“好!”
看着一旁馬車上走下來的呂奇,白衍讓其他人停下,隨後翻身下馬。
“將軍,可要吾帶書信,或者是什麼話?”
呂奇看着白衍終於有止步的念頭,鬆口氣之餘,肥胖的臉頰上頓時笑起來。
話裏呂奇並沒有提及田非煙,但看着呂奇那一臉笑意的眼神,白衍怎麼可能不知道呂奇的意思。
白衍從馬背上,拿過早已經準備好的竹簡,交給呂奇。
“此一別,糧粟一事,日後便全權託付汝一人操勞!”
白衍看着呂奇接過竹簡,緩緩對呂奇,拱手說道。
呂奇聽到白衍的話,愣了愣,隨後點點頭,拿着竹簡,拱手還禮。
“將軍放心!呂奇定不負將軍所託!縱使散盡家財,亦在所不惜!”
呂奇看向白衍說道,說完後,便對着一旁的蕭何,拱手打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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