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但好歹心地不壞。
“堂兄!”
水衍點點頭,緩緩拱手。
不過水衍也看得出來,子盧看他的目光中的害怕。
對此水衍沒說什麼。
齊國如今的君王乃是齊王建,對比歷代齊王而言,齊王建絕對算得上是賢君。
這也是齊國人在面對其他六國之時,最引以爲傲的一件事。
畢竟縱觀七國之中,其他諸國戰火連天,攻城之戰時有發生。
唯有齊國,在齊王建繼位後,百姓得以休養生息三十年,國內安定。
加上這裏與臨淄只有半日路途,自然而然的。
生長在這樣的環境下。
面對他這樣一個常年與死人接觸的人,自然會讓其他人心生抗拒。
甚至若是他無意間沾到的氣味,一般人聞到,恐怕也會忍不住作嘔。
院子內。
不過隨着子盧回來的消息不知怎麼,在村子裏傳開。
不多時。
便有不少人家帶着女兒上門。
“來!快進來!”
“子盧!!”
大伯子淮的正妻鶯氏那發福的臉上,滿是洋溢着笑容,看着接二連三進入家門的人家,嘴都合不攏。
而這一幕也的確讓其他幾名婦人一臉羨慕,看着身邊還在不斷抽泣的孩子,紛紛小聲囑咐什麼。
鶯氏看到這一幕,那滿是得意的目光,更是不加掩飾,隨後不着痕跡的看了孇氏一眼。
似乎在說。
看看她兒子,如今其他家的女兒都趕着踏上門,估計巴不得倒貼彩禮給她。
你家的那兩小子。
別說那個大的,就是籌夠彩禮討來的媳婦,可有眼前這些好看?
至於那個小的,有那家女兒能看得上?又有那家人願意把女兒下嫁?
衍父在忙,雖然見到他人帶着女兒登門的一幕,但也只是嘆息一聲。
但孇氏可是女人,怎麼會察覺不到鶯氏的那個目光。
但因爲今天要顧忌到衍父,她不想在這問鶯氏,當初她是不是也如同這般,厚着臉皮踏上門。
孇氏忍着溫怒,而看到在院子內,在那個角落,獨自劈柴的小兒子,眼眸瞬間就紅了,只能轉過頭繼續去生火,盈盈淚水在眼中。
“子盧,你可記得,這是岑晴,在村頭平伯家裏的女兒。”
“這是賈蓮,比你小四歲,聽說上次你們在村頭見過!”
伴隨着院子內的人越來越多,鶯氏對着子盧笑着說道。
一旁的盧父子淮,也笑吟吟的看着這一幕。
而眼前這些身穿布衣的女子,此刻也俏臉嫣紅的低着頭,看着眼前的儒士服裝的少年,芳心悄然悸動。
大人們彼此心裏都明白,今日的目的是什麼。
故而都彼此心照不宣的等待儒士少年。
今天主要走個過程。
若是子盧有意那個少女,自然會上去與其多有攀談。
剩下的不必多言,大家心裏都清楚。
而此刻的子盧,心中也是既緊張,又興奮,呼吸急促至於,神情有些忐忑。
雖說在臨淄城內,他見過不少身穿逡滦忝赖呐樱矍暗倪@些女子,也是頗有姿色。
想到他不久後就可以體會到男女之事,子盧時不時,用目光看向岑晴、賈蓮二女。
二女自然也感覺到了子盧的目光,布袖內的雙手都緊緊抓着衣服,臉色嫣紅更甚。
祖父、祖母、鶯氏等人見狀,都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紛紛笑起來。
至於其他女子因爲沒有被看上,眼眸裏都有些發紅,低着頭的目光中,滿是失落。
“過兩日,便商量一下子盧的婚事!”
祖父率先開口說道。
這無疑相當於把事情定了下來。
祖母這時候帶着笑意,來到子盧面前,小聲的說着什麼。
“有勞!”
岑晴、賈蓮的孃親聽到子盧祖父的話,連忙笑着應允。
正在這時候,鶯氏想到什麼,眼睛一轉,隨後看向正在生火的孇氏。
“衍兒他娘,趁着良日,何不讓水衍也過來看看!”
鶯氏滿是善意的說道。
在外人眼裏,這無疑是一番美意,都覺得鶯氏時時刻刻都掛記着衍父一家,有好事都會順帶。
但孇氏怎麼可能不知道這是鶯氏趁機羞辱她的衍兒。
除了寓意挑剩下的。
也是想讓衍兒被當芯芙^而丟臉。
一瞬間孇氏幾乎要被氣暈了過去。
而沒有出乎祖父母以及大伯、叔父的意料,伴隨着鶯氏的話音落下。
那些人看了一眼水衍,紛紛連忙擺手謝絕好意。
就是那些少女,原本因爲沒有被選上有些失望,但眼下紛紛都忘記了失落,目光看向那個少年的時候,都滿是抗拒。
說實話。
在那些少女眼中,不提那砍柴少年一身縫補的布衣,格外寒磣。
就是模樣清秀,讓人舒心之時,一想到那少年常年與腐屍爲伍,少女便心神抗拒。
“告辭!”
“告辭!!”
那些帶着女兒的人家,似乎擔心鶯氏再有開口,不好直言拒絕,故而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而鶯氏已經達到目的,這時候自然不會多留。
看着那些人急忙離開的步伐,看着那些少女還時不時忌諱的看一眼,院子角落那劈柴的少年。
這一幕,讓鶯氏心裏樂開了花。
第六章:我給你端屎端尿?
宴無好宴。
整個飯桌上,鶯氏那笑起來的樣子,就沒有停止過。
而大伯似乎也想賣弄一番。
飯桌上,大伯有意詢問子盧對當今天下的局勢,有何見解。
“子盧以爲,當今天下,當爲楚強!”
面對一桌子難得一遇的好菜,子盧喫着喫着,便隨意應付一句。
誰曾想。
大伯與叔父聞言卻來了興趣。
本以爲子盧也就隨意說說,他們也不會放在心上。
畢竟在他們心裏,對於衍父那一家來說,也沒人能聽得懂。
誰曾想,子盧的這番語氣,讓人頗感意外。
“爲何不是秦強、趙強?”
大伯滿是笑意的問道。
眼下。
大伯並不清楚,這時候的子盧心裏早已對他多有抱怨。
子盧可是知道父親往日裏,但凡有點錢財,都與別人去酒樓喝酒喫肉。
眼下好不容易碰上這一頓難得的美肉,父親卻在這時候考他。
但若是反駁或者表達不滿,子盧還沒那個膽子。
“秦人善戰,卻與趙國死戰,趙有李牧,故而兩敗俱傷,趙國有損,秦國亦是被名將李牧傷及根本。然南下楚國,常年無戰,甲士百萬餘,故而日後定是楚強!”
子盧目光看着食物,緩緩開口朗讀道。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聽來的這個楚強之論,眼下便默唸出來。
然而水衍看着大伯和叔父二人,閉着眼睛仔細聽着,最後睜開眼睛,緩緩點頭。
這一幕,差點沒讓水衍被噎到。
“娘,喫菜!”
水衍穩住心神,好在沒有出洋相。
孇氏看着碗裏衍兒給她夾的飯菜,若是以往,孇氏絕對會笑吟吟的。
但眼下,孇氏哪裏還有胃口。
原因便是看着鶯氏那輕視的目光,孇氏哪裏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大伯那番舉動,明顯是輕視衍兒。
“日後子盧想去楚國?”
伯父這個時候自然也看到了水衍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是,隨後開口看向自己的兒子,詢問道。
既然兒子有這番言論。
那日後志向,定是楚國。
“爹,我想留在齊國!”
然而子盧下一句話,就讓一臉成竹在胸的大伯,頓時僵住了臉。
“也好!當今齊王,乃天下明君,我大齊亦是強國。報效母國,不負畢生所學。”
大伯愣了一下,但好歹也是讀書人,點點頭,讚歎了一句。
水衍聽着這父子二人的對話,心中忍不住吐槽,這不是說跟沒說一樣。
想到這裏。
水衍便起身,再次去成一碗米粟。
鶯氏等人見狀,紛紛偷笑起來,就是祖父、祖母見狀,看着水衍的目光中,如同看一塊朽木。
看看子盧,都已經專研天下局勢,並且有着自己的見解。
在看水衍,除了喫就是喫。
這輩子都活該沒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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