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4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水衍看着走在前面的爹孃。

  自從分家之後,家裏的狀況不如曾經那般,但孃親這些年明顯比在祖父家裏要開心。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老爹真的很努力的在照顧他們三人。

  一直感覺對於母子三人十分虧欠的老爹,事事寵着他們母子三人,能給最好的,便給最好的。

  這點水衍清楚,長兄水壽也明白,孃親更是不用多說。

  在分家五年的時間裏,他們從一無所有,到如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這離不開老爹的勞累。

  所以別看眼下娘雖然十分抗拒祖父一家,卻能因爲老爹,一句怨言都沒有說。

  一個時辰之後。

  一家子總算是從小道,一直來到了距離家很遠的祖父所在的村子。

  方纔進村。

  就看到不少村民百姓,都看向他們。

  “沒想到東西挺多的!”

  “可不是,說起來也怪,這一年年的,怎麼看起來那一家過得越來越好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定是子淮、子臺那二人,私下多有照顧。不然他們怎麼可能過得這般好!”

  “也是!”

  一路上,聽着村民那若隱若現的閒言碎語。

  孇氏臉色十分陰沉,就連衍父都一言不發。

  就連水衍,心中都不好受。

  人輕而言微。

  在五年前,當所有村民,都在背地裏說孃親孇氏污衊大伯的時候,他們一家就明白。

  比起身爲稷下學子的伯父與叔父。

  沒人會相信他們。

  祖父家。

  當水衍跟着爹孃,來到祖父家的大門,就聽到裏面傳來歡聲笑語。

  而伴隨着他們進入大門後,那小孩的歡聲依在,但大人的笑語,卻驟然消失。

  “爹、娘!”

  衍父面無表情,帶着妻兒便來到一個白髮老者與老夫面前。隨後看向遠處的兄長、胞弟。

  “兄長、子臺!”

  衍父點點頭,依次打招呼。

  孇氏儘管不滿,但依舊上前行禮。

  然而面對衍父與孇氏的打禮,水衍清楚的看到祖父、祖母眼中的不喜,臉色一點笑容都沒有。

  “果然好臭啊!”

  “臭死我了!”

  “快跑啊!!!”

  然而就在這時候,水衍的堂弟堂妹特地來到他身邊,隨後惡搞一般的逃跑,那歡笑聲中清楚的看到目光中的興奮。

  顯然方纔的舉動,似乎他們都在證明自己很有勇氣。

  孇氏見狀,頓時紅了眼眸,那眼裏瀰漫這淚水,滿是怒意的看着院子裏的幾個婦人。

  她哪裏還看不出。

  往日裏顯然她們是如何教導她們的兒女。

  然而面對孇氏的目光,那幾名婦女儘管心虛,卻似乎都並未在意。

  “小孩胡鬧,弟妹莫要多怪!”

  子臺這時候上前笑吟吟的打圓場,而這般熱情卻瞞不住孇氏。

  她甚至篤定。

  日後定會有人上門問借錢財。

  衍父這時候心中也是有着怒意,從小到大,這都多少年了,她們還在背後詆譭衍兒。

  “你們知道嗎?這些都是死人的氣味!”

  院子裏,輕飄飄的傳來一句話。

  聞言。

  無論是衍父、孇氏,亦或者其他叔伯、祖父等人,都看向水衍。

  而這個時候的水衍,蹲在地上,笑吟吟的看向那些堂弟堂妹。

  “聽說,小孩聞到這些氣味,半夜等小孩睡覺了,死人就會從墳土裏爬出來,找到小孩!”

  說話間,水衍那人畜無害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

  而那些堂弟堂妹,聽着堂兄水衍的話,看着堂兄水衍那直勾勾的目光。

  似乎想到那個畫面。

  頓時,方纔胡鬧的那些小孩眼中,已肉眼可見的害怕起來,瞬間瀰漫着霧水。

  “哇啊!!!”

  “嗚嗚嗚,娘!!”

  伴隨着最先開始哭的小孩,隨後其他小孩也紛紛開始哭了起來。

  原本歡鬧的院子內。

  頓時哭聲一片!

  “衍兒,不可胡鬧!!!”

  衍父這時候,開口說道。

  孇氏也連忙開口,雖然話語聽起來似乎是在責怪,但那微紅的眼睛,笑意根本掩藏不住。

  甚至對於孇氏來說,以往村裏的小孩哭起來讓人感覺很煩。

  但不知爲何。

  這時候聽起來,卻宛如天籟之音。

  “哦!”

  水衍聞言,無奈的點點頭,隨後起身來到已經氣得不能再氣的祖父面前。

  “祖父、祖母,伯父、叔伯!”

  水衍依依拱手打禮。

  不過配上滿院子的哭聲,不知爲何,水衍那青秀的面孔看起來,格外的讓幾人感覺膈應。

  “娘,我不要睡覺了,嗚嗚嗚~!”

  “嗚嗚嗚,我害怕!!”

  幾個婦人安慰這孩子,但沒想到,小孩的哭聲怎麼都止不住。

  這時候。

  幾名婦人紛紛都不滿的看向水衍,目光裏的怒意絲毫掩飾不住。

  “孺子不可教也~!”

  水衍的伯父子淮見狀,本就不喜衍父一家,如今更是怒氣衝衝的說道。

  他哪裏看不出來水衍的用意。

  這是故意讓他們晚上都不得安生!

第五章:何不讓衍兒也過來看看?

  “孺子不可教?那大伯可曾想過要教我家衍兒?”

  孇氏似笑非笑的問道。

  而伴隨着孇氏的這句話,卻讓大伯轉過頭,就連祖父、祖母等人,都紛紛止聲。

  見到這一幕。

  孇氏心中冷笑連連,在她眼中,這院子裏住着的,可有幾人有良心。

  別以爲她不知道。

  衍兒的祖父、祖母到底有多偏心。

  大伯說要讀書,衍父累死累活供着,當輪到衍父之時,憑什麼讀書的,卻是叔臺。

  三子之中,比衍父大的,讀了書,比衍父小的,也讀了書,累的只有衍父一人。

  結果讀出來的,是兩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在孇氏眼裏。

  但凡這一家人有點良心,就不會忘記衍父的恩情。

  衍父年歲已高,但衍父可是有水壽、水衍二子。

  他們一家人可曾想過要報答一番衍父?

  教一教衍父的二子識一識字。

  “好了,今日乃我壽辰。”

  就在這時候,一直不說話的祖父,開口說道。

  腥诉@纔不再多言。

  孇氏也只是看了一眼,閉上了嘴。

  說到底,孇氏還要顧忌他男人的顏面。

  而沒過多久。

  院子外很快再次回來了一名儒士裝扮的少年,手持一卷竹簡,進入院子內。

  對於那名少年,水衍並不陌生。

  堂兄子盧。

  大伯的長子。

  聽說在這村子裏,在同齡少年中也是一個挺出名的人物。

  這個出名並不是指首年多厲害。

  而是因爲村子裏少有士子,而祖父一家卻有三名士子,故而方圓十里內的百姓,或多或少都聽過這一家的名字。

  對於百姓來說。

  雖然明白士子並非權貴官員,也不一定真的會出人頭地。

  但比起他們,士子的身份毫無疑問要高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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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旦士子出去被他人賞識,那便直接會成爲權貴的門客,此生便衣食無憂。

  “仲衍!”

  伴隨子盧以此打招呼之後,隨後看向水衍。

  這一家子中。

  也唯有子盧心性比較單純,雖然沒什麼主見,全聽父母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