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白衍苦笑一聲,對着邰敬輯禮,滿是歉意的說道。
“無妨無妨!”
邰敬看着一臉疲憊的白衍,也是滿臉錯愕,連忙擺擺手,隨後轉過頭看向白裕幾人。
說實話,當初就是在趙地閼與之時,邰敬見到領兵在外的白衍,彼時的白衍都沒像眼前這般疲憊。
“在王宮?”
白伯與白巖聽到白衍的話,對視一眼,二人滿是疑惑。
“今日王上留你在王宮,直至此時方纔離開?”
白伯率先開口問道,看着白衍,目光抑制不住的好奇。
白衍點點頭,對着大伯輯禮,隨後連忙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王上爲何留你在宮中那麼久?”
沒等白伯說什麼,白裕便着急的詢問道,此刻白裕滿是詫異,一臉懵,怎麼都想不通王上爲何留白衍那麼久。
“沒什麼大事,原是詢問傷勢與洛陰事務,后王上讓留在書房呈送竹帛,直至方纔!”
白衍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匆忙解釋道。
雖說在王宮內喫過東西,但那也是一次,其餘時間想喝水,然而看着忙碌的嬴政,根本不敢開口主動去喝,這也導致一個下午加上晚上,白衍才喝過一次水,還是喫晚上的時候。
書房內。
隨着白衍的聲音,所有人一片安靜下來,不管是白伯、白巖,還是白裕、邰敬,全都瞪大眼睛,滿是震驚的望着白衍,眼神滿是不可思議。
這一刻就連生性直爽,爲人大大咧咧的白裕,聽到白衍的解釋,都立刻聯想到王上的意圖。
也是如此,白裕此刻都微微張嘴,一臉錯愕的看着像個沒事人的白衍。
方纔他們在等着白衍時,還一直好奇,爲何直到深夜,白衍都沒個消息,他們猜測白衍有可能是去處理什麼事情,是王上讓白衍去的。
而從始至終,他們從未想過,居然是王上把白衍留在宮中,並且帶在左右。
白伯此刻呼吸都急促起來,看着白衍的眼神滿是火熱。
邰敬更是不用說,看着白衍,比看到一箱箱黃金還要激動,在邰敬眼裏,白衍眼下這般,是他做夢都不敢想象的,侍奉在王上左右,這若是有一日自己能如此,那估計要幸福死。
到時候,身旁的好友、同僚,甚至老家那邊的發小、族人,誰見到自己不是畢恭畢敬,就算那些大族,都要巴結自己,畢竟日後指不定還需要自己幫幫忙。
想到那些畫面。
邰敬整個人都要飄飄欲仙起來,看着白衍,那叫一個激動,恨不得日後也能像白衍這般。
燭燈下。
最終比較冷靜的還是白裕,畢竟白裕是將爵,如今每日都上朝,都能見到王上。
“王上!”
白裕看着白衍,本想說什麼,然而由於太過緊張,有些口乾舌燥,嚥了咽口水:“王上可還叫你明日去?”
白裕呼吸略微急促,看着白衍,說實話,此刻看着過於淡定的白衍,白裕恨不得看看白衍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麼,爲何眼下一點都不激動。
他們這些聽到的人都忍不住激動,爲何白衍這個當事人,卻一臉平淡。
“叫了,王上囑咐明日下朝後,直接去王宮書房!”
白衍看着白裕,輕聲回答道,言語之中有一絲無奈。
靜~!
整個書房都因爲白衍的話而再次陷入安靜,隨之而來的,便是腥说募樱瓦B大大咧咧的白裕,此刻都忍不住露出喜悅的表情。
“好小子!”
白裕看着白衍,都不知道說什麼纔好。
白裕都如此,書房內其他人更是不用說,此時連向來穩重的白巖,臉色都不復如初,除去震驚的情緒外,便是激動。
白伯與邰敬都已經不知道說什麼,直到片刻方纔回過神。
“果然!”
白伯轉過頭看向白巖。
白巖此刻也是一臉嚴肅,對着兄長點點頭。
“王上這是準備把白衍培養爲中常侍!”
白巖說道,眼下王上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是準備把白衍帶在身邊當做中常事來栽培。
中常侍可以說是嬴政身旁的幕僚一職,在幫助嬴政處理郡縣呈送到咸陽的一些事務外,便是陪在嬴政身邊,學習政務大事,爲日後勝任秦國要職而準備着,別看中常侍這個職務並沒有什麼大實權,但每日陪伴在嬴政身旁就是最大的權利。
而且試想一下,日後秦國那些老臣一旦年邁老退,面對那些老臣此前擔任的重要職位,如此重要權利嬴政是交給其他勢力的人,還是交給常年陪在自己身旁,有能力並且知根知底,親自培養出來的人。
“你小子纔多大?王上爲何如此重視於你!”
白裕聽到兄長的話,自然清楚兄長所言非虛,激動喜悅之餘,轉頭上下打量白衍一眼,看着面前這個並不魁梧,也不肥胖,更說不上俊美的少年,白裕怎麼看都不看不出,也想不明白爲何王上那麼器重眼前這小子。
若是領兵在外,爲秦國開疆拓土,這白裕承認這小子的確有幾分本領,至少比他這個叔父強,不過對於王上不惜讓白衍這小子棄兵權而轉向朝堂,並且親自帶在身邊,白裕是真的完全沒有想象到。
這小子除了擅長領兵伐戰,到底哪點像是中常侍的料?一想到日後這小子成爲朝堂的卸啻蟪贾唬自2恢獱懞危碗[隱約約感覺,似乎很不靠譜。
書房內。
白衍看着白裕的眼神,苦笑一聲,沒有再與白裕調侃,今天是真的太累,不僅身體緊繃着,精神也一刻不敢鬆懈。
對於白衍來說,去書房陪着嬴政,比在外領兵伐戰,甚至比上戰場都還要累千百倍。
領兵伐戰只需倚仗秦劍,以謩潙獙耻姴渴穑酥劃之外,便是體力活,殺人便是,然而在王宮書房陪同嬴政,不僅要時時刻刻打起十二分心思,甚至連說一句話,都要斟酌一番。
伴君如伴虎。
儘管在白衍眼裏這句話並不怎麼適合放在嬴政身上,但嬴政終究是一國君王,日後秦一統天下的秦始皇,說沒有壓力是不可能。
就像今日口渴的時候,白衍都不敢主動開口說喝水。
昏黃的燭燈下。
隨着腥苏勗掗g,一名侍女前來書房,告訴白裕,府邸內已經背後菜宴、美酒。
白裕點點頭,方纔得知邰敬沒有喫過東西,而白衍沒有歸來,白裕便囑咐下人在府邸內備好酒菜,準備招待邰敬。
“你小子還不快,嗯?怎麼一臉不樂意的模樣?對了!你小子可別告訴我你不願意!”
也不知道白衍那一臉鬱鬱不樂的表情太明顯,還是怎麼樣,白裕本準備讓白衍招呼邰敬去喫東西,但看着白衍,白裕隱約意識到白衍似乎不想待在王宮,不想做中常侍。
想到這個可能,白裕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瞪着白衍,似乎只要白衍敢點頭,他就敢揍白衍。
一旁的白伯與白巖聽到白裕的話,起初還以爲白裕多想,這怎麼可能,這可是中常侍,大臣中最近親嬴政的職位,日後定會被嬴政委以重任。
然而當二人目光看向白衍的時候,不知爲何,看着白衍那尷尬的笑容,一股不好的預感,也悄然浮現在二人的心頭。
不會吧!!!
白衍還真想拒絕?
一旁早已經幻想着日後跟着白衍雞犬升天的邰敬,聽到白裕的話,心裏也是本能的在想‘這怎麼可能’,然而當看到白衍那平淡,沒有絲毫激動喜悅的模樣,邰敬心裏突然打了一個機靈。
不是吧!
不可能吧!!!
邰敬微微張着嘴,滿臉呆滯的看向白衍。
“這怎麼可能,王上願意提拔白衍,實乃白衍之幸,白衍豈會拒之!”
白衍回過神,看着直勾勾看着自己的白裕,見到白伯、白巖緊張的眼神,以及邰敬那恨不得要跳起來的模樣,連忙笑着說道。
“你小子知道就好!”
白裕看着白衍,依舊帶着絲許懷疑的神色,但白衍的話的確是讓他心中安定不少。
白伯、白巖、邰敬亦是如此。
如果白衍連這都拒絕,那在他們眼裏,可就是一個愚蠢至極的人,他們都要懷疑白衍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今日未能履約,敬兄勿怪,請!”
白衍見到白裕等人沒有懷疑,連忙把話題繞道邰敬哪裏,酒菜已經備好,眼下便在府邸這裏一敘。
……
第二日。
白衍依舊與白裕一同乘坐馬車上朝,依舊與上次一樣,白衍方纔走出馬車,就吸引住王宮大門前諸多文武百官的目光。
白衍還好,白裕見到這一幕,眉頭緊鎖,眼神之中已經頗爲不耐。
若是昨日這般還好,但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爲何那些官員還要用這種眼神看白衍那小子,莫非真欺他白氏不敢如何?
想到這裏。
白裕心底愈發火大。
好在這時候看到胡老與茅焦一同走過來,白裕方纔抑制住心底的怒火。
“胡老,茅老!”
“胡老,茅老!”
白衍與白裕二人對着胡全、茅焦輯禮。
胡全與茅焦點點頭,簡單的還禮後,便着急的上下打量白衍一番,這讓一旁的白裕滿是好奇,怎麼回事,爲何胡老與茅老這般看着白衍。
“昨晚刺客可否傷到你?”
胡老看着白衍詢問道。
白衍昨晚被刺殺的事情早已經傳遍咸陽,畢竟在咸陽城,一個左更將軍被刺殺,這可絕非一件小事。
昨天夜裏,別說咸陽城的城令以及全城官吏,甚至王宮守備士族都全出動,在城內四處搜查刺客,這件事情就連王上都已經震怒。
也是如此。
昨晚收掉消息的胡老,便一直在擔心白衍是否受傷。
“讓胡老、茅老擔憂,白衍慚愧,還請放心,白衍並未受傷!”
白衍對着胡老感激的輯禮道。
然而就在白衍與胡老身旁的白裕,此刻聽到胡老的話,一臉懵。
刺殺????
白衍這小子昨晚被刺客刺殺?
怎麼昨晚一晚上都沒聽到這小子說過這事情?
第四百一十七章:田鼎的擔憂
“刺殺?”
駐使府邸內,田鼎在書房之中,聽到荀州的話,滿是詫異的轉過頭。
“在秦國咸陽,居然有人敢刺殺白衍?”
藺安順眉頭微皺,微微低着頭,面露思索。
“這件事情太過蹊蹺!”
藺安順看向田鼎,輕聲說道。
荀州也看向田鼎。
“此刻城內四處都在搜查刺客,據說昨晚刺殺白衍的人,是有預种e。”
荀州把得知道的消息,全都如實道出。
不過田鼎的注意力並非在刺客身上,敏銳的田鼎注意到,昨晚白衍被刺殺的時辰,那近乎深夜。
“可有打聽清楚,白衍爲何深夜途徑那裏,那條路與白裕的府邸之間,另一邊的盡頭便是秦王宮!”
田鼎問道。
荀州聞言,在田鼎的注視下,看了一眼藺安順,隨後思索幾息,方纔緩緩開口。
“聽說下朝後,白衍便被嬴政召去書房,據消息說,嬴政很可能要提拔白衍爲中常侍,將其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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