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421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幾乎同時,白巖與白裕都看再次看向對方,雖然一句話沒說,但彼此都已經看出,對方也是想到一塊去。

  如今天下膽敢刺殺昌平君長子,並且有深仇大恨的人。

  那便是隻有……白衍!

  昔日上郡高奴之仇,可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將士,就連白衍都差點九死一生。

  片刻後。

  書房內,問僕人一些事情之後,看着僕人離去,白裕便一臉嚴肅起來。

  “兄長,恐怕王上與其他大臣,都已經前去丞相府,吾也要立即前去!”

  白裕對着白巖說道。

  雖說他與兄長白巖都已經知道,當初要殺他的人是昌平君,後面上郡高奴一事,也是昌平君在背後設計。

  但昌平君依舊不知道這一切,眼下還不知道是誰殺的羋沼,眼下若是不去丞相府,反而容易讓人不解,更會讓昌平君也懷疑是不是白氏已經知道,並且在暗中對羋沼動手報復。

  “好,定要當心!子都醉酒,便先留在府邸!”

  白巖點點頭。

  看着白裕,如今大白天,王上與其他大臣都在,加之還有胡老等人,對於白裕的安危倒是不需要操心。

  眼下羋沼被殺,白裕去看看也好!

  也不知道那羋沼,是不是白衍命人刺殺的!

  思索間,白巖看着白裕拱手輯禮,也抬起手,緩緩回禮。

  不過當看到白裕轉身,準備離去時,白巖突然想到什麼。

  “叔裕!”

  白巖喊住白裕。

  白裕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白巖,然後就見到白巖面色滿是猶豫不決,幾息後方才下定什麼決心一般。

  不過白巖沒有着急說,而是看向妻子薛氏。

  薛氏見狀,有些意外,不過也是懂事的點點頭。

  “走,我們先出去!”

  薛氏對着白君竹與白映雪說道。

  魯氏這時候也清楚白巖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單獨與白裕說,於是也乖巧的跟在薛氏身後,一同離去。

  頃刻間。

  書房內便只有白巖、白裕二人。

  在白裕疑惑的目光中,白巖想了想。

  “叔裕,若是昌平君懷疑他,當如何?”

  白巖詢問道。

  雖然不太可能,但未必不會發生,畢竟如今心裏有鬼的是昌平君,查不到兇手的昌平君,定是會疑神疑鬼,也會在心中,懷疑那少年。

  畢竟當初昌平君可是差點害死那少年在高奴。

  “兄長放心!”

  白裕聽到兄長的話,說了一句,隨後突然不屑的輕笑起來。

  “那小子再如何,也是吾帶出來的人,日後如何,都是白氏與那小子的事情!”

  白裕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一絲猶豫。

  在白裕眼裏,白衍即便不是鄒興,那也是他帶出來的,更別說,那小子救過他一命。

  白氏的事情由白氏自己解決,輪不到外人。

  那小子冒充鄒興的事情,的確很大條。

  但還遠遠比不上。

  昌平君!

  “如此,爲兄便放心!此事還是由父親做主吧!”

  白巖聽到白裕的話,鬆口氣。

  從齊國回來的一路上,白巖也一直在思索着,如何面對那少年。

  不管怎麼樣,唯一確定的是,無論如何也絕對如同兩年前那般,與那少年幾乎撕破臉皮,把關係弄僵。

  當初慶幸的是,白裕與那少年極好,故而才得以緩和。

  此時若是再次撕破臉皮,那恐怕便再也無法修復彼此關係。

  眼下,思來想去,在尚未決定如何之前,還是要等去平陽,讓父親做主纔是。

  ……

  昌平君的相府之中,屋檐下掛滿白綾,二三十名穿着白布的奴僕,站在府邸外迎接前來府邸的賓客。

  巨大的府邸內,隨處可見秦國官員的身影,一些身穿綢衣的贏氏宗親,也紛紛到場。

  而在空蕩蕩的大堂內。

  一座巨大的棺槨擺放其中,四周滿是祭祀用的火爐盆。

  披着喪服的昌平君,此刻一臉頹廢的跪在棺槨前,在昌平君身後,滿是哭喊着的婦人、女子。

  而這一切。

  昌平君都無動於衷,似乎沒有聽到一般。

  在昌平君那絕望的眼珠子中,只能看到棺槨前燃燒的火焰。

  如此模樣,就是前來祭拜的秦國官員,都只能嘆息一句,不知如何安慰。

  畢竟誰都清楚,羋沼是昌平君的長子,可以說是昌平君從小便花費無數心血教導,並且用諸多勢力培養的人。

  這一轉眼間,原本可以完全繼承衣愕拈L子便屍首分離,死在偃耸种小�

  近乎二十餘年的心血,一朝盡毀。

  “王上到!”

  突然一個宦官尖銳的嗓音響起。

  昌平君聽到這個聲音,以往定會有反應,然而此刻,昌平君卻一臉失神的跪坐在原地,依舊面無表情。

  反倒是昌平君身後的那些婦人、老婦,女子,全都看向大門。

  見到身穿王服的秦王嬴政前來,全都跪着朝嬴政走去。

  “嗚嗚~王上!還請王上做主!”

  “王上做主啊~!王上!”

  “王上!還請王上爲羋沼做主!嗚嗚嗚~~!”

  寬大的房門前,一名名老弱婦孺全都到嬴政面前,一邊哭嚎,一邊跪地磕頭。

  嬴政見狀,也是一臉怒容,隨後抬起頭,看向大堂中的那口棺槨。

  “到底是何人?”

  嬴政滿是憤怒的問道。

  此刻嬴政心中的確是怒火沖天,雖說已經決心,要打壓楚系,但前有叛賵D执虤⑺崦孢B秦相昌平君長子,死於非命。

  這可是實實在在打他嬴政的臉,打秦國的臉。

  “回王上,羋沼,是在楚國被殺!駐使楚國的官員,已經向楚王討要偃恕!�

  一名美婦人滿臉悲慼的對嬴政說道。

  在婦人眼裏,此前秦國滅韓、滅趙,只要身爲秦王的嬴政,其中擬簡派遣使臣去楚國施壓,到時候楚王定會全力搜查偃恕�

  不過婦人想不到的是,就在她的話音落下後,嬴政聽到是在楚國死的,眼神隱晦的閃動一下,任何人都沒注意到。

  倒是一名老婦人,在美婦人說完後,連忙向嬴政說羋沼去楚國是爲秦國辦事……

  “寡人定會徹查此事!”

  嬴政點點頭,隨後從這些婦人身旁走過,緩緩來到棺槨前。

  雙眼看向一旁滿臉失神的昌平君,嬴政出聲勸慰幾句。

  或許由於是嬴政的原因,昌平君從失神的狀態,有一絲好轉,看着嬴政,恍恍惚惚的抬手,磕頭輯禮。

第三百七十九章:函谷關,秦武陽要求比試一下。

  函谷關。

  當浩浩蕩蕩的鐵騎來到城門前,一名看守城門的將領,便緩緩上前詢問。

  確認來者身份之後,在將領的示意下,所有看守城門的秦卒、官吏,以及進出的百姓,紛紛避讓到一旁。

  “燕國馬車?你們看,好像是燕國使臣!”

  “怎麼回事啊!以往燕國使臣出使秦國都沒有鐵騎護送,眼下怎麼會有如此多的鐵騎護送。”

  “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城門外,一個個秦國百姓,紛紛站在一旁小聲的議論起來,看着從面前走過的鐵騎以及燕國使臣馬車。

  人羣中一些士人與商賈也紛紛看向彼此,滿臉好奇的小聲交談起來。

  而在城門樓上。

  函谷關駐將在聽到樹下的稟報後,起身從城樓上,走下城門。

  函谷關被譽爲天下第一雄關,數次爲秦國擋住諸侯國的聯合進攻,而之所以坐擁如此之大,自然離不開其險要的地理位置,以及函谷關外前面那條巨大的河流。

  函谷關的城牆依河而建,幾乎杜絕整個山脈下的平地,而關內除了一條險要的隘口外,左右都是巨大高聳的高陵。

  黃昏下。

  函谷關守將帶着親信將士,很快便來到城門。

  伴隨着馬車緩緩停下,守將目光看了後面那輛燕國使臣馬車一眼,隨後便轉過頭,看向前面這輛馬車。

  見到白衍走下馬車後,守將緩緩抬手輯禮。

  “白將軍!”

  守將便是白衍認識的人,並且有過救命之恩的楊彥。

  白衍看見楊彥,臉上因爲露出笑容,連忙走下馬車,對着楊彥輯禮。

  “楊將軍!”

  白衍對於在函谷關見到楊彥,並不意外,當初伐趙,楊彥有些急於求成,雖是撿回一條命,卻也險些釀下大禍。

  回到秦國咸陽一直在養傷,而傷好後便被降爵,調到函谷關當守將。

  這些都是在雁門善無城的時候,楊老將軍說的,而且來秦國之前,楊老將軍也囑咐白衍,若是趕路到函谷關,便駐留一晚上。

  “許久不見,楊將軍別來無恙!”

  白衍對着楊彥再次輯禮道。

  身處這個時代,輯禮這些已經實屬正常,而且隨着地位越高,輯禮次數就越是頻繁,誰都不願意重蹈先輩的覆轍,因爲少一次輯禮,便被他人誤會是輕視,壞了名聲。

  年少時在齊國,那時候白衍地位低,根本不需要輯禮,很隨意。

  但如今卻不能!

  即便是對很熟悉很熟悉的人,就如同眼前的楊彥,哪怕有救命之恩,白衍也要十分注意這些細節。

  “整日在這函谷關無所事事,不提也罷!”

  楊彥笑着抬手還禮,隨後搖搖頭。

  說話間,楊彥也看到車隊後面,燕國使臣一行人。

  “這位便是燕國使臣荊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