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白衍看到荊軻,轉身給楊彥介紹道。
“秦臣楊彥,見過燕使!”
楊彥聽到白衍的介紹,轉頭對着荊軻拱手輯禮。
“燕使荊軻,見過楊將軍!”
荊軻手持燕國使節,對着楊彥還禮。
“一路舟車勞頓,家父已經書信與彥說過,彥已經爲白將軍與燕使準備好住所!請!”
楊彥輯禮完之後,看了一眼荊軻後,隨後轉頭看向白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白衍沒有推辭,抬手行禮,禮畢後,便跟着楊彥去往住所。
函谷關作爲秦國的門戶,也是秦國最重要的關口,自然駐紮着大量守軍,而在關內,一些層層選拔的百姓戶籍,也搬遷到函谷關。
這也導致函谷關內,雖說比不上城邑那般,酒樓驛站隨處可見,卻也能隨處找到喫喝的地方。
楊彥是在關內山腳下的營地中居住,雖然可以帶白衍去,但隨行燕使一行人,卻多有不便。
故而楊彥只能把白衍等人,安置在一些簡易的關內木屋,這已經實屬難得,畢竟這是函谷關,可不是什麼城邑。
白衍自然是不在乎。
而荊軻也沒意見,秦武陽雖然有些瞧不上木屋,但看着天色已晚,卻也清楚沒得選擇,不在這裏居住的話,今晚只能睡在馬車內。
函谷關的城池上。
在城門上方那座木屋下,楊彥命人把準備好的酒肉帶來呈送上來。
“秦國之食,燕使莫要嫌棄!”
楊彥看着雞肉、豬肉、魚肉、羊肉,以及一些粟米依次送到燕國使臣面前的木桌上,笑着說道。
秦國多是山川丘陵,比不上燕國靠近海邊。
“何來嫌棄,如此豐盛美味,令人口腹之慾大開。”
荊軻笑着回禮道。
看着眼前這一桌子好菜好肉,荊軻聽到楊彥的話,不禁心中感慨,在遇到公子丹之前,他在燕國,肉可是難得喫上一頓,多是菜羮,就是偶爾喫上肉,也遠不如眼前這些如此豐富。
直到遇上公子丹後,公子丹不僅給他地位,財富,更給他曾經不配擁有的美人享用,好酒好菜更是每日必不可少。
一路上,以往他高不可攀的秦國官員,都對他以禮相待,就連眼前這些秦國將軍,都對他敬重有加。
這些都是他曾經不敢想象的事情。
荊軻在心中,愈發感激公子丹。
士爲知己者死,荊軻清楚自己唯一能報答公子丹的,便是去咸陽刺殺嬴政。
“哈哈哈哈~!燕使妙人!”
楊彥看着荊軻的模樣,也開懷大笑起來,拿起身旁的酒壺,給酒爵上倒酒,隨後拿起來,對着白衍與荊軻。
“請!”
楊彥敬酒道。
這番酒菜若是在城邑之內,到是不難,然而在這函谷關,楊彥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剩下的肉已經送去大營給將士們熬湯。
“請!”
“請!!”
白衍與荊軻也拿起酒爵,對着楊彥說道,隨後把酒爵內的酒,一飲而盡。
落日餘暉照應在函谷關的城頭,順着白衍這裏的位置看去,一眼滿是金色河山,風景一絕,讓人感覺格外愜意。
楊彥與荊軻閒聊一些燕國的事情。
畢竟荊軻是燕國使臣,來者是客,楊彥自然也會照顧一番,這是所有官員都知道的道理,眼下的照顧,說起來也算一份交情,日後荊軻回燕國後,指不定日後楊氏子弟,何時去燕國。
荊軻與楊彥侃侃而談。
閒聊時。
荊軻一邊與楊彥飲酒,一邊詢問秦國的事情。
荊軻也是客套,畢竟沒想知道什麼,也清楚身爲秦國官員的楊彥,也不會把秦國機密告知他這個燕使。
然而讓荊軻意外的是,楊彥聽到他的話,突然沉默下來。
“這幾日,秦國的確發生一件大事!”
楊彥嘆息一聲,隨後緩緩轉過頭,看向白衍。
“數日前,右丞相昌平君的長子,羋沼,在楚國被人暗殺,頭顱都被砍去,屍體如今已經送回咸陽。”
楊彥把羋沼的事情說出來。
身爲函谷關的守將,對於羋沼的死,自然是知曉的,畢竟從楚國呋亓d沼的屍體,也是要經過函谷關。
楊彥臉色滿是陰沉,回想一開始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楊彥滿身冷汗,不敢想象羋沼居然在楚國被人暗殺。
要知道那可是昌平君長子,原本是要繼承昌平君衣阒耍缃瘢湍屈N不明不白的死在楚國,那可是楚國,昌平君血脈來源的地方,誰能相信羋沼會在楚國那地方被人殺了。
“什麼,昌平君之子,被殺了?”
荊軻聽到楊彥的話,滿臉喫驚。
其他木桌後的燕國官員也看向彼此,一臉錯愕。
他們萬般沒料到居然還有這事。
“如今咸陽那邊可有消息?”
白衍聽到楊彥的話,也眉頭微皺起來。
這都是白衍裝出來的,對於羋沼的死,白衍一點都不意外,若真要說意外的話,也是沒料到,張家的仇恨居然那麼強烈,這纔過去多久,就殺了羋沼。
估計是找到仇人後,沒有絲毫心軟,直接動手。
想到張黶說過,張良的父親張平已經死了,白衍猜測,除去張氏的名聲外,應該是這件事情刺激着張氏,讓張氏得知經過後,不管不顧也要殺羋沼泄憤。
白衍在心中笑了笑。
沒想到張氏能在楚國殺死羋沼,看來張氏的人脈與勢力,依舊存在。
“尚未傳來消息,不過聽說王上大怒,已經派遣使臣前去楚國!”
楊彥搖了搖頭,看着酒爵,隨後望向城外的隘口。
“也不知能不能調查出來!若是不能,此事估計,會引起兵戈!”
楊彥沒有在意燕使荊軻。
在楊彥眼裏,就算他不說,荊軻等燕國使臣也會知道,那還不如眼下說出來。
若是這些燕國使臣突然反悔,那也少走一段路,早些返回燕國,他也好挽留白衍在這裏,隨後立即書信命人送去咸陽,指不定能有機會與白衍一同去雁門,領兵伐燕,到時候戴罪立功。
“應當不會!”
白衍搖了搖頭。
楊彥與荊軻等人,頓時一臉疑惑的看向白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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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楚國動手,有能力,並且成功殺掉羋沼的人,定不是小族,楚國若是不想與秦國交戰,所有勢力都會調查清楚。”
白衍說道。
其實白衍想表達的意思便是,別太小看昌平君,在楚國,昌平君的人脈遠非常人能夠想象得到的。
但這句話白衍自然不會表達出來。
“也是!”
楊彥聽到白衍的話,思索一番,緩緩點頭。
雖然心中有些可惜沒能讓燕使唬回去,但也清楚,白衍說得有道理。
此刻楊彥做夢都想不到。
他想詐唬回去的燕使,此行來秦國的目的是刺殺嬴政,根本沒有回去一說。
“看來秦國也不太平!”
荊軻說道。
楊彥看向荊軻,沒有反駁,不過卻也想起另一件事情。
“對了,還有一件事。”
楊彥想起什麼,轉頭看向白衍。
“聽說褚仞將軍的族人,前段時間遊歷在外的,全部都已經被殺死,就連與褚氏有血脈的分支,也不例外!”
楊彥開口提醒白衍。
此前那些被屠殺的士族,已經開始報復,讓白衍小心一些。
雖說是褚仞出賣那些士族才導致那些士族慘死,但有機會的話,那些士族一定會想盡辦法報復白衍。
“是反賱拥氖郑俊�
白衍詢問道,看向楊彥。
楊彥搖搖頭。
“應該是,不過奇怪的是,褚仞將軍卻未曾見說上書咸陽,反而是讓所有族人,全都躲在族府內。”
楊彥說道這裏,百思不得其解,只感覺很奇怪,卻又不清楚哪裏奇怪。
屋檐下。
望着落日,白衍沒有理會褚仞將軍的事情,褚仞將軍的下場已經註定不會好到哪裏去。
如今白衍更關心的是,如何利用昌平君的手,滅掉張氏一族。
至於怒火會不會牽引到身上,這點白衍不擔心。
雖然冉武是白衍很信任的人,但對於昌平君的事情,白衍還是沒有告訴冉武。
而當初他與斬尤的密峙c謩潱@些冉武都不知道,冉武只負責殺人,從一開始,冉武就不會調查這些事情,這也是白衍最放心冉武的地方。
冉武知進退,清楚不該調查的,絕不會調查。
“白將軍,這黃昏之下,景色宜人,聽聞白將軍劍術卓絕,不知可否借這酒興,指教一番。”
突然響起一句話,讓白衍回過思緒,轉過頭,循聲看去,便見到秦武陽一臉火熱的盯着他。
這眼神一路上白衍已經不是第一次見。
白衍很早就清楚,秦武陽一直想要藉機與他交手,想要戰勝他,讓他出醜,落了名頭。
到時候傳出去,天下人都讚譽秦武陽。
而他便會被笑話。
起初,白衍能感覺到,但是卻也不理解,秦武陽爲何想交手,卻又一直隱忍,很疑惑荊軻在背後又給秦武陽出了什麼主意。
直到眼下,看着身旁的楊彥,看着周圍的秦國將士,白衍這才明白,原來是擔心他會拒絕,所以纔會挑個人多的地方。
“舞陽,正是酒興之時,何故比試!”
荊軻轉過頭,眉頭緊鎖,一臉不滿的看向秦武陽,說完後,看了白衍一眼。
“白將軍方纔多有飲酒,舞陽莫非生來小人?”
荊軻輕聲罵道。
表面上雖然是罵秦武陽,問秦武陽是不是打算趁人之虛,但實則落入白衍耳中,卻十分容易激起不滿。
換一個人來,估計直接站起身毫不猶豫的答應比試,畢竟大家都是在一起飲酒,誰也不會多喝多少,秦武陽要比試若是不接,那傳出去會讓人笑話。
“白將軍莫要見怪,舞陽年少,一時酒興,言語有失!”
荊軻轉過身,以燕使、賓客的身份,對着白衍輯禮解釋。
秦武陽這時候也是站起身,在心款ヮブ拢瑏淼叫人面前,對着白衍輯禮。
“舞陽有失考慮,白將軍莫要怪罪!帶他日白將軍未曾飲酒,舞陽再尋討教!”
秦武陽彎腰輯禮,緩緩說道,語氣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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