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功 第404章

作者:下雨我带刀

  特別是白君竹,那少年可是她的未婚夫。

  她一直以爲那少年叫做鄒興,來自齊國鄒氏,是鄒氏子弟!

  “怎麼了?”

  莘石此刻看着好友這一家人的模樣,也有些蒙圈起來。

  好在白巖率先回過神,一臉恍惚,卻也擺擺手,示意沒事。

  “突然想起鄒大人的恩情,心中難受而已!”

  白巖隨便找了一份理由解釋道。

  眼下白巖沒有告訴好友,有人冒充鄒興去白氏的事情。

  而且此時連白巖自己都不知道,如今在雁門統領白氏鐵騎的少年,到底來自哪裏,叫什麼名字。

  望着面前這座鄒興的墳墓,白巖清楚,要趕緊把這件事情,告知父親與兄長他們,恐怕他們知道,都會不敢相信。

第三百六十八章:田非煙的懷疑

  “那白巖來齊國,帶着妻女去祭拜鄒氏?”

  田氏府邸內,田鼎看着書房內下人的稟報,雙眼中的目光變得有些疑狐起來。

  十五年前的事情田鼎自然也清楚一些,所以對於白巖會來齊國臨淄祭拜,田鼎不意外。

  但讓田鼎疑惑的是,爲何白巖會帶着妻女而來。

  要知道事情雖然過去十五年,秦、齊交好,但誰又能保證,曾經那些有仇的人,時隔十五年後,在得知那秦將白衍如其曾祖白起那般,有悍見的領兵之才,從韓國一路橫掃戰場,先滅韓,後退月氏、匈奴,連趙國也在秦將白衍率領的白氏鐵騎下,被蕩平滅國。

  在這樣的情況下。

  誰都擔心白巖會記得鄒氏之死,到時候會報復。

  白巖只要不蠢,絕不可能想不到這些。

  那爲何白巖還是要帶着妻女一同前來祭拜鄒氏。

  “父親,看得出白岩心中依舊十分重視十五年前,鄒氏的救命之恩,可惜了,若是當初那鄒興能活着離開齊國,去到秦國那該多好,如此父親便在白氏有一枚棋子。”

  書房內,田琮看着下人拱手退下後,一臉惋惜的看向父親。

  當初鄒興不死。

  依照今日下人稟報的事情看,有這份恩情在,足以讓白氏全力協助鄒興入仕。

  到時候有白氏白裕、白衍這兩個白氏族人在,鄒興何愁不能在秦國朝堂,平步青雲。

  “那田獻的確該死!”

  田鼎聽到長子的話,緩緩嘆息。

  兩年前的事情田鼎何嘗不記得,若非丞相後勝,若非齊王不願得罪秦國,兩年前田獻的腦袋就要落地,怎能活的到今日。

  如今想到鄒興被殺的事情,田鼎的眼神都忍不住微變。

  “家主,田濉君子已經回府!”

  房門外,一名僕人來到府邸內,對着田鼎說道。

  也就在說話間,房門外便已經傳來腳步。

  隨後身穿齊國官服的田濉便從門外走進來,身旁還跟着一名穿着燕國服飾男子,男子年紀比田濉大不少歲數。

  “孩兒拜見父親!兄長!”

  田濉來到書房後,對着父親田鼎、長兄田琮輯禮。

  比起當初在趙地的時候,田濉那年紀輕輕的臉頰上,早已經沒有昔日那年輕氣盛的神色,儘管隱藏得很好,卻依稀能發覺到眼神帶着絲許疲憊。

  而跟着田濉一同進來的男子,此刻也對着田鼎、田琮輯禮。

  “燕丹,見過田大人,見過田琮兄!”

  男子便是燕丹。

  原本燕丹是在燕國薊都,然而得知趙地士族刺殺嬴政失敗後,便立刻南下,前來齊國。

  燕、齊雖有世仇,然而數十年來都沒有戰事,最重要的是燕丹還是親諸國而抗秦的一派,這也是爲何能與田氏深交的原因。

  “公子!”

  “公子!”

  見到燕丹前來,田鼎與田琮自然不會怠慢,還禮之後,田鼎便讓下人去叫田非煙過來。

  燕丹見狀,連忙擺手示意不用驚擾非煙,然而眼神卻掩飾不住流露出一絲喜色。

  這自然隱瞞不住田鼎與田琮。

  “公子請坐!”

  田鼎故作笑意的說道,讓燕丹坐下來談話。

  燕丹沒有拒絕,來到窗前的木桌旁,緩緩跪坐下來。

  田濉這時候與田琮對視一眼,二人都不動聲色的緩緩來到田鼎、燕丹身旁入坐。

  “許久不見,聽說公子丹得子,田鼎還未來得及命人送禮去燕國。”

  田鼎輕聲說道。

  看着早年在趙國爲質子,後又在秦國爲質的燕丹,田鼎沒有着急問今日其來意,反而恭賀燕丹得子。

  一旁的田琮與田濉都沒有插話,看着燕丹還禮後,與父親閒聊。

  片刻後。

  書房外傳來一個腳步聲,但是聽着腳步,沒有問題,一步步的聲音宛如大家閨秀一般,然而田琮與田崇卻能聽出來着的悶悶不樂。

  轉頭間,田琮與田濉便看見小妹田非煙,穿着齊國精美的白衣服飾走來。

  燕丹幾乎頃刻間,便站起身,轉身對着那徐徐走來的傾城少女輯禮。

  “燕丹,見過非煙!”

  稱乎是當初田鼎特地讓燕丹不必見外。

  在燕丹眼裏,自己如此表現找馐悖t謙君子不失禮節,頗有大氣之風。

  然而輯禮的燕丹卻不知道,他的稱呼讓少女有些反感,美眸中的眼神看向父親。

  田鼎突然露出一絲隱晦的笑意,對着女兒搖搖頭。

  田非煙見狀,看向輯禮完,準備抬頭的燕丹。

  “田非煙,見過公子!”

  田非煙行禮道。

  禮畢之後,田非煙便沒有理會燕丹,而是緩緩對着父親、長兄、仲兄輯禮。

  燕丹站在木桌前,看着田非煙,眼裏滿滿的愛慕,一片癡情的眼神根本隱藏不住。

  甚至在燕丹心中決心,日後若能得到眼前的美人,他願在燕國薊都,修築全天下最好的閣樓送給她,還有無數天下奇珍異寶。

  “公子,坐!”

  田非煙看向燕丹,示意燕丹入坐。

  燕丹這時候那癡癡的眼神方纔回過神,連忙點點頭。

  一旁的田濉與田琮早已經見怪不怪,隨着小妹越來越年長,如今已經盡顯芳華。

  不僅是燕丹,當初桓楚以及荊氏兄弟,哪一個不是看見小妹,一臉失神的站在原地,傻傻的一動不動,如同失了魂。

  而且別看眼下燕丹的模樣失禮,當初燕丹第一次見小妹,更加不堪。

  木桌前。

  田非煙跪坐在木桌旁,伸出纖纖細手,從侍女端着的木盤上取下茶壺,緩緩爲幾人倒茶。

  燕丹望着近在身旁的少女,聞到獨屬於少女的淡淡香氣,眼神再也諾不開,喉結動了動。

  一旁的田濉接過小妹倒的茶水,嘴角瘋狂上揚。

  從小到大,身爲兄長,能得到小妹如此對待的次數,可是寥寥無幾,而每一次都是有代價的。

  哪裏像現在這般。

  看着乖巧的小妹,若非燕丹就在旁邊,田濉甚至都想拿起茶杯,美滋滋的聞聞,再說幾句話感慨一番。

  思索之餘。

  田濉看到小妹田非煙的眼神,感受到小妹的威脅,連忙收斂起來。

  “父親,那雁門可有消息?”

  田濉知道小妹不喜燕丹,於是連忙出聲看向父親田鼎。

  時至今日,田濉都依舊擔心得到的那個消息。

  徐子霄被秦人抓住,鞭打酷刑。

  起初田濉不相信,還有一絲疑惑,直到父親親自出手,聯合齊國外面的勢力救出主遜,親口從主遜口中得知。

  彼時田濉纔不得不相信。

  當初那個少年,真的被白衍抓住了。

  “雁門勢力已經盡數被剷除,難!”

  田鼎聽到自己兒子田濉的詢問,搖了搖頭,拿起女兒倒給自己的茶水,輕輕喝上一口。

  若是以往,田鼎這般讓女兒不情願的倒茶,定不敢喝,生怕女兒下藥。

  不過如今燕丹在這裏,田鼎卻一點顧慮都沒有。

  不是女兒害怕燕丹。

  而是女兒表面看起來調皮,從小沒有孃親,孤孤單單的她,心性卻是比任何人都成熟,清楚外人在,絕對不會胡鬧,絕不會讓父親與兄長們有一絲爲難。

  也是這般,此前女兒纔會答應他與燕丹談論事情之時,會過來倒茶。

  即使是心中十分不喜燕丹。

  每每想到這裏,田鼎都會愧疚。

  “如今不僅是雁門,嬴氏贏侃的突然倒戈,也讓趙地其他郡的士族紛紛遷族,眼下想要安插勢力去雁門,幾乎不可能!”

  田琮這時候也看向田濉,輕聲解釋道,眼神之中滿是擔憂。

  一想到如今趙地的局面,連從小便出生在田府,見過形形色色大才士人的田崇,都忍不住驚歎。

  若是當初雁門處理掠賣一事,大開殺戒是那白衍對秦國、對嬴政的效忠。

  若那一場場戰事背後,那鐵騎的兇悍以及秦軍的勝利,讓人驚歎白衍的才能。

  那麼嬴氏贏侃的事情,便是足以讓人震驚於那白衍的氣量。

  雖然不清楚細節。

  但就以傳聞的事情來看,田琮自問,他若是白衍的話,不與嬴氏贏侃鬧僵、日後不相來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而白衍卻不知道爲何,居然能讓贏侃放下成見,做出不亞於昔日趙國‘將相和’的美談之事。

  “若想知道那徐子霄的生死,或者是被關押在何處,最好的辦法便是從秦國朝堂下手,不過這過程,十分漫長。”

  田琮說道。

  看着一臉失落,滿是迷茫的田濉。

  田鼎眉頭緊鎖。

  “爲父再問你一次,你確定,他當真是田瑾弟子?”

  田鼎輕聲問道,回想田濉此前送來的書信中,其中寫着的內容,第一次看見的時候,田鼎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被徐子霄的人篡改過。

  田瑾生前居然祕密收有一弟子!

  這件事情田鼎居然一點消息都不知道,這根本不可能,田鼎實在難以想象。

  “父親,孩兒保證,此事千真萬確,魏相孫屍君子能爲孩兒作證,此事絕對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