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白衍看着餘老將軍,笑着搖搖頭,否認到。
當初是知道有郭開,故而不是很擔心。
眼下面對餘老卒的詢問。
像萬里長城這種勞民傷財,罪在當代的事情,白衍可不會說出來,即使是餘老也不行,否則日後傳出去,等回到齊國臨淄,外祖母與孃親能打斷他的腿。
至於對付匈奴,白衍都不知道後世那般迅疾如風的行軍戰術,在自己手中有多大效果,眼下還是不說爲好。
“你小子可騙不了老夫,你小子不願說也罷!”
餘老卒看着白衍,根本不相信白衍的話,不過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
次日。
酒宴過後,餘老卒等人還沒醒過來,就連酒量不錯的柴,都還在揉着腦袋,在府邸內喫着早膳。
白衍在府邸內的書房中,望着昨日送來的竹簡。
因爲嬴政此前任命白衍調查那些圖执虤⒌膭萘Γ识缃裰灰獩]有什麼重要的場合,白衍便可以安心待在府邸中,不需要離開。
這時候。
書房外,一名親信突然急匆匆的跑進來,告知白衍,王宮傳來消息。
今日太后醒來,在嬴政的陪同下去朱家巷,隨後便在朱家巷去世,如今太后的遺體已經送回邯鄲。
木桌後。
白衍聽到親信的話,緩緩放下竹簡。
回想當初在秦國咸陽,第一次見太后趙姬,彼時趙太后還與他閒聊,如今聽到這個消息,讓白衍都有些恍惚。
不過由於當初爲太后做的事情,如今聽到太后趙姬去世的消息,白衍倒也問心無愧,畢竟能做的,曾經努力去做過。
第三百六十章:被誤會的贏侃,除掉白衍的謩潯�
“嗚嗚嗚~!”(嘴被塞住的聲音)
“嗚~!”
邯鄲城外的護城河旁,一個個手持長戈的秦卒站在河道四周,與城頭上的那些秦卒一同警惕的看着周圍百姓。
此刻城外一眼望去,成百上千的百姓紛紛簇擁在一起,望着河道對面,被綁起來的百餘人。
那些被綁起來的人之中,男女老幼皆有,無一例外,此刻身上都滿是藏亂,嘴裏還被用東西塞住,不斷在掙扎着。
“那些人到底是誰?”
“你不知道嗎?都是朱家巷的人!”
“什麼,朱家巷?”
圍觀的百姓噪雜聲四起,所有人得知那百餘人皆是朱家巷的人時,全都不由得想起一個念頭。
那便是秦王嬴政此番是回來復仇來了!
只要身爲邯鄲人,不可能不知道秦王嬴政,從小便生活在趙國邯鄲,自幼年時便受盡冷眼、欺辱,而欺辱嬴政的人,何人正是當初同在朱家巷的那些士族子弟。
不過正當百姓感慨那些朱家巷的人時,突然就有人把那些人犯的罪名說出來。
“聽說那些人此前得知嬴政要前來邯鄲,害怕嬴政報復,於是此前聯合其他士族,一起在半途預执虤①!�
“就是,都張貼告示了,就在城內!”
人羣中有些年輕布衣男子,互相交談到,一名男子更是搖搖頭:“說起來也是,你們想想,嬴政繼位後,若是想復仇何愁沒機會,何至於等到如今,以嬴政的地位大可派刺客暗殺即可!”
男子說完,其他男子紛紛點頭,連忙附和。
而這番言論在人羣中被其他人聽到,一些好事的人連忙轉頭和別人討論起來,搶佔先機展示自己知道很多。
於是越來越多的圍觀百姓,都開始知道因由。
即使有些人懷疑,但此刻看着河對岸那些要被殺死的百餘人,目光也不如一開始那般憤慨,而是有絲許疑惑、猜疑。
隨後就在所有百姓的注視下。
一名穿着官服的官員上前,拿着布詔大聲宣讀詔令,讀完之後,便下令行刑。
護城河道旁。
在密密麻麻的百姓注視下,一名名魁梧壯碩的男子,拿起斬首專用的巨大斧子,對着一個個囚徒腦袋砍下去。
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一批又一批男子被壓上斬首臺,隨後在心款ヮブ拢螒{如何掙扎,最後都會被斬去首級。
伴隨着一個個頭顱滾落到地上,護城河旁的泥土逐漸被鮮血染紅,血水逐漸流入河道內的水流中。
越來越多的人被斬首,而越到後面的人,越是驚恐,越是絕望,望着地上一個又一個頭顱,渾身打顫,然而一切都無濟於事。
最終他們即使尿褲襠,也依舊難免被斬首的命摺�
這一日。
邯鄲城外的護城河,再一次被血水染紅。
而在邯鄲城內,在一個府邸之中,當一名秦吏急匆匆的跑入府邸,來到一個正堂之中稟報。
正堂中一直等待消息的贏侃,從秦吏口中得知朱家巷的人盡數處死,這才鬆口氣。
正堂內。除去贏侃,左右兩排的小木桌與坐席,都坐滿人,男女老少皆有,人數足足十餘人。
正堂最上方,還有三名年邁的老者並排而坐,各自跪坐在木座後。
此刻,不管是那些老者,還是其餘他人,這些人聽到秦吏的話後,紛紛看向彼此,滿意的點點頭,隨後一同看向贏侃。
“贏侃,此事汝辦得不錯!此行回咸陽,以汝之功勞,距離封君,僅差一步。”
正堂上方一名白髮老者說道。
這句話也得到其他人的認同,在這裏的人,全都是贏氏宗親,都是一脈相同的族人,自然也無需遮遮掩掩。
贏侃從小便被贏氏從卸嘧迦俗拥苤羞x出培養,長大後便進入朝堂,後去地方爲仕,歷練之餘,也是爲贏氏培養人脈,伴隨着在秦國朝堂的族人老去,贏侃便被調任回咸陽王宮。
如今贏侃距離封君的功勞,還差一些。
在秦國,君位可不能世襲,唯有侯爵方纔可以,故而即便是贏氏族人,依舊要爲秦國做出貢獻,方纔能在百官之中,擔任重要職位。
“孩兒讓世伯等人失望了!”
贏侃聽到老者的話,跪坐在木桌後,連忙挺直身體,對着上方的三名老者拱手輯禮道。
在那三名老者面前,贏侃自然不會說自己的姓名,更不會說自己的爵位,而是以一脈晚輩自稱。
“不怪你,說起來,此番倒是那白衍與褚仞的不是!”
正堂上方,另一名白髮,又老又肥的老者擺擺手,此刻那蒼老的臉上,滿是不忿。
“若那褚仞與白衍,此前但凡有一人把消息告知於你,由你與白衍一同去中牟城,剷除那些禍亂叛伲纬畲诵胁荒芊饩 �
老肥的老者說着說着,臉上的神色顯然動了肝火,手也拍了拍兩下木桌,不滿之情溢於言表。
“就是!”
“的確如此。”
“可不!”
正堂下,聽到肥胖老人的話,其餘男子紛紛贊同的小聲議論起來。
贏侃見到這一幕,面色突然間有些羞愧,想了想,看了四周那些依舊議論紛紛的族人,隨後轉頭對着正堂上方的三位世伯輯禮。
“世伯,說起來,此番倒也不怪白衍,都是孩兒之過。”
贏侃說着這句話,感覺耳根有些發燙,面色也逐漸發紅,出生贏氏宗族的贏侃,平生少有認錯,更何況還是對一個外人。
但眼下贏侃卻不得不站出來。
畢竟若是讓這些族人對白衍不滿起來,別說白衍,即使是白氏,都不會好受。
贏氏族人可並非一代積累人脈,一代又一代的人脈積累下來,外加上那些雖然血脈單薄,卻依舊同祖先王的贏氏族人。
這般勢力別說白氏以及其人脈,就是身爲秦王的嬴政,都不敢忽視。
“世伯,此前是孩兒與白衍多有爭執,孩兒也確是向白衍提過,若非確鑿事情,不當擾亂人心,此乃孩兒之不是。也是如此,白衍方纔會一人去核實!”
贏侃一臉坦坦蕩蕩的對着三位族人老者解釋道。
正堂內。
聽到贏侃的話,看着贏侃的模樣,不少老少紛紛一臉驚奇的互相看向彼此,似乎都有些懷疑,這還是不是自己認識的贏侃。
所有人都沒想到贏侃居然會爲白衍說起話。
“看來此番,汝心性沉穩不少!”
上方三名老者中,一直沒有說話的那名老者,看着贏侃的模樣,忍不住微微點頭。
居中的老者與那名肥胖老者,也是有些欣慰。
“孩兒雖與白衍不和,卻也清楚此事確實是孩兒失察,差點釀成大禍!”
贏侃一臉僵硬的笑道。
在贏侃心中,十分清楚,若非褚仞的書信,若非白衍深信不疑的親自去核實,恐怕大禍不遠。
更別說方纔立功一事,若非白衍主動攔下,別說功勞,不被降罪就是萬幸。
回想此前那些對白衍有敵意的士族。
贏侃沒有和族人說,與白衍已經冰釋前嫌,更不會提及事情的真相。
此時贏侃只想早日能把白衍的人情還上,唯有如此,再見白衍,心中方纔不會羞愧,能坦坦蕩蕩的與白衍輯禮。
“白衍能有汝一般君子之風,何至於立此功,而無升爵!哼,若那白衍帶你立功,此番王上哪裏,有吾等爲其二人美言,又怎會不升爵。”
肥胖老者讓贏侃不要太君子,把什麼事情都攔在自己身上,若白衍有一半贏侃這般,如今二人恐怕都已經再上一步。
贏侃看着櫟陽二世伯,一臉無奈的揚起笑容,此刻笑容中盡是苦澀。
伴隨着天黑。
贏侃與族人喝完酒後,乘坐馬車回到自己的府邸,不過方纔回到府邸之中,方纔抱上自己兩名俏美的美妾,準備去享受一番。
下人卻匆匆前來,告知贏侃府中有人拜訪,已經坐了很久。
贏侃有些疑惑,不過此行卻讓贏侃收起心性,本着寧多一事,不犯一錯的原則,贏侃讓下人帶着自己過去。
很快。
贏侃就在正堂內,見到四名男子,其中兩人還是自己的族人。
“族兄!”
“族兄!”
兩名男子見到贏侃,連忙起身輯禮,這兩名男子一大一小,小的比贏侃小一些,大的與贏侃差不多。
贏侃看着這兩名男子,眉宇微皺。
“方纔喝完酒,爲何不回去休息?”
贏侃看着方纔還一起喝酒的兩名族人,詢問道。
想到方纔贏埠、贏信借醉酒之名,提前離開,如今又帶人前來,立刻就想到什麼。
這時候另外兩名年紀大一些的男子也起身對着贏侃輯禮。
“贏侃兄!”
“趙夷,見過贏侃兄!”
兩名男子開口說道。
這兩名男子名叫趙夷、趙朔,曾與贏侃見過幾次,皆是在祭祀那日,因爲這二人都是趙氏宗親的人。
“二人深夜前來,可是有事?”
贏侃對着趙夷、趙朔輯禮後,抬頭輕聲詢問道。
贏侃不是傻子,如今這都已經天黑,酒自己方纔與族人喝過,這趙夷與趙朔沒有事情,絕不會這時候找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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