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我带刀
“呵呵~!”
趙朔與趙夷聽到贏侃的話,突然看向彼此,笑了笑。
這時候,一旁的贏埠笑着讓贏侃先座。
贏侃見狀,點點頭,隨後示意趙朔與趙夷入坐。
“是這樣的,族兄,方纔在酒宴上,二世伯說,若那白衍告知族兄,與族兄一同立功,此番王上哪裏有二世伯他們爲族兄美言,族兄定能封君時。”
贏埠看着贏侃、趙朔、趙夷都入座後,看四周無人,便向贏侃拱手說道,說完後,贏埠一臉不忿。
“吾見族兄表情,吾亦感同身受,心有餘憤,回府時恰巧碰到趙朔兄、趙夷兄,聽聞族兄之事,趙夷兄與趙朔兄,心中亦是義憤難填,於是深夜前來求見族兄。”
贏埠緩緩對着贏侃說出來由。
至於恰巧碰見趙夷與趙朔,這事情真假就不得而知,至少贏侃很懷疑。
聽完贏埠的話,贏侃清楚贏埠與贏信是誤會他之前的模樣。
二世伯說那句話時,自己的確一臉苦笑,心中不好受,不過那個不好受並非是因爲白衍,而是對自己失望,此前太過高傲而被矇蔽眼睛。
“如此說來,二位是準備?”
贏侃沒有着急理會贏埠,而是轉頭看向趙夷、趙朔兄弟二人。
這二人是趙王宗親,在趙地之中,人脈甚廣,若是由他們這兩位趙氏宗親帶頭,聯合諸多士族一起對付白衍,或許還真有可能。
正堂內。
感受到贏侃的目光,趙夷與趙朔二人想到此前贏侃與白衍的事蹟,沒有猶豫,緩緩說出一句話。
“除掉……”
趙朔輕聲說道:“白衍!”
在二三十盞燭燈照亮的正堂內,趙朔的話輕飄飄的,卻讓贏侃心中一跳。
贏侃沉思片刻,燭燈下,臉色逐漸有些陰沉。
久久無言的氣氛下。
贏侃沒有着急回答,而這般模樣,並沒有讓其他四人心驚,反而一臉欣喜。
因爲贏侃不說話,就代表着已經有除掉白衍的想法!
“贏侃兄想想,此番那白衍,可有敬重過贏侃兄,聽說當初白衍立功之後,贏侃兄前去質問,那白衍還冷嘲熱諷,可有此事?”
趙夷想了想,跪坐在一個小木桌後,對着贏侃拱手問道。
說完後,趙夷見到贏侃愈發蒼白的臉色,轉頭與趙朔對視一眼,二人露出滿意的笑容。
當初贏侃與白衍的不合,這個消息很多人都知道,聽贏信說過,當初白衍立功後,還不把身份贏氏宗親的贏侃放在眼裏,出言反諷。
這可是當着腥说拿妫敛涣羟椤�
趙朔自問,若是有人如此對他,於顏面於身份地位,都勢必要殺死那人。
更別說贏侃還是秦國大臣。
“莫非此事是假?”
趙夷看着贏侃依舊不做聲,臉色愈加陰沉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看向贏信、贏埠。
贏信、贏埠二人立刻心領神會,開始配合趙夷,連忙開口說此事千真萬確,當初在很多人面前,在族兄那些屬下面前,白衍是如何說那些反諷之言。
“夠了!”
贏侃輕怒一聲,打斷所有人的話。
贏侃的聲音不大,但卻飽含滔天怒意。
這一幕讓趙夷與趙朔露出滿意的眼神。
贏侃緩緩抬起頭。
“怎麼除?白衍身爲秦國將軍,麾下鐵騎盡是精銳之師,更何況若是王上知曉,爾等可有想過後果?”
贏侃問道。
趙夷面對贏侃的詢問,沉思一番。
“簡單,太后病逝,王上定不會久留邯鄲,由吾等想辦法在雁門鬧事,有王翦、王賁、蒙叔、蒙恬等一星貒鴮④娫冢跎隙ㄈ粫尠籽芮把汩T,彼時便在路上動手除掉白衍。”
趙夷把計劃說出來。
一旁的趙朔也連忙補充。
“贏侃大人想想,雁門郡白衍得人心,但除去雁門外,邯鄲、高唐、武遂、肥下、番吾等地方,那個地方的趙人,不恨白氏,昔日白起讓趙國數十萬戶孤寡屋檐掛白綾,白衍之死,一定是趙人復仇白氏。”
趙朔說道,讓贏侃不要擔心,他們只需要贏侃配合,讓白衍急匆匆的趕回雁門。
只要事情緊急,那麼鐵騎數量便不多,到時候知道白衍何時去雁門,以及回雁門的路線,白衍就是十條命,也只有死路一條。
“就是,族兄,彼時就是王上大怒,也無需擔憂,吾會告知吾丈人!”
贏埠這時候也出聲道。
而贏埠的老丈人,便是當今秦國右丞相,昌平君,因爲贏埠便是迎娶昌平君卸嘀械囊粋�小女兒。
“你們二人先回去!”
贏侃聽到贏埠的話,沒有回答趙夷,而是轉頭一臉嚴肅的看向贏埠、贏信二人。
“族”
贏埠還想說什麼。
“回去!”
贏侃怒吼一聲,把同樣年紀的贏埠嚇一跳,看着贏侃那一臉陰沉的模樣,贏埠與贏信連忙起身。
“贏侃兄,這是爲何?”
趙夷、趙朔兄弟二人見狀,一臉疑惑,看着贏埠、贏信二人就要被趕出去,連忙詢問。
“他們二人不能參與此事!”
贏侃沒有解釋太多,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句話。
見狀。
趙夷、趙朔紛紛鬆口氣,原來贏侃是擔心族人被牽連,想到這裏,二人都覺得贏侃有些大驚小怪。
只要贏侃答應,邯鄲這裏有他們負責動手,王上身邊有贏侃作爲內應,秦國之中有楚係爲首的昌平君。
如此多的勢力除掉一個白衍,怎會擔憂其他,就是嬴政震怒,但到時候只要隨便丟出一些替罪的,也不會被牽連。
不過看着贏侃的模樣。
趙夷與趙朔都沒有再堅持,給贏埠、贏信二人一個眼神,讓他們先離開。
對於趙夷、趙朔而言,只要贏侃答應就好,有贏侃在嬴政身邊,就算有任何變故,贏侃動用宗親的關係到時候也足以應對,也是成敗關鍵。
正堂內。
贏侃看着兩個族人離去後,方纔看向趙夷。
“你們與白衍無冤無仇,爲何要除掉白衍?”
贏侃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
在贏侃眼中,白衍雖然領兵滅趙,最關鍵的井陘一戰便是白衍親自領兵攻破趙軍。
但贏侃不相信,就因爲這個,趙夷與趙朔便會花費那麼大的心思,去除掉白衍。
“實不相瞞。”
趙夷聽到贏侃的話,想了想,看到趙朔也點點頭,於是對着贏侃說道:“白氏!”
“此前白衍在雁門,又殺了那麼多趙地士族,贏侃兄大可問問,邯鄲城內多少人想要白衍性命!”
趙朔突然一臉慷慨激昂的指着正堂外補充道。
趙朔是在告訴贏侃,當初白衍在雁門的舉動,別說其他地方,就是邯鄲城內的權貴,都巴不得白衍死,不敢殺白衍不過忌憚白衍麾下鐵騎。
“此番殺白衍,有多少人蔘與?”
贏侃聽懂趙朔的話,想了想,詢問道。
雖然不清楚趙夷的話是真是假,但對於趙朔的話的確是事實,贏侃也清楚如今邯鄲城內,士族皆想要白衍的性命。
畢竟不提白衍是白氏子弟,白起之後。
就是當初雁門一事,不提其他城邑的士族反應,就是邯鄲城內,都有無數士族怨恨白衍。
“贏侃兄放心!”
趙夷與趙朔聽到贏侃的話,一臉欣喜的互相對視一眼。
隨後,在正堂內,二人便告知贏侃具體參與的人,這些人都是與白氏有仇,或者與白衍有仇,其勢力遍佈其他地方。
而後面談及謩潟r,趙夷直言利用太后趙姬之死,嬴政如今不見羣臣的時機動手,唯有此時嬴政心情不好,聽到有人鬧事而大怒,從而令白衍去雁門。
深夜下。
伴隨着一個個時辰過去,天空圓月明亮,於漆黑的夜空中,照亮整片大地。
在贏侃的府邸。
贏侃送趙夷、趙朔離去後,站在房檐下,望着院子上方的天空。
贏侃始終不理解,爲何當初白衍要在雁門,徹查掠賣一事,甚至不顧得罪如此多的士族,也要處死那些參與掠賣的士族、乃至一些秦國官員、將領。
此前贏侃就知道,很多人想白衍死,也私下告知白衍。
但贏侃從未想過,會如此之多,恐怕即便是嬴政知道,也會因爲上面的名單而心驚,而後震怒。
“大人,筆墨已經備好!”
一名老僕這時候緩緩來到贏侃身後。
贏侃聞言,收回目光,轉身朝着書房走去。
第三百六十一章:白衍的意外
邯鄲城內。
邯鄲王宮的大殿之中,掛滿白綾,無論是秦國官員,還是宗親士族,皆穿着白衣素縞。
嬴政站在大殿外,深邃的雙眼泛紅,略微紅腫的眼眶盡顯疲態。
望着遠方邯鄲城一望無際的房屋、街道,此刻嬴政腦海裏,依舊時不時泛起幼時場景。
趙姬在世之時,嬴政心中有怨言,而眼下唯一的生母逝世,那種滋味此時唯有嬴政方纔清楚。
“王上!”
身後傳來聲音。
嬴政沒有回頭,卻依舊能聽出,來者是贏侃,畢竟贏侃是王室宗親而推舉的族人,在秦國朝堂地位顯貴,身爲秦王如何不熟悉。
“何事?”
嬴政詢問道。
此刻嬴政不想看見任何人,只想着獨處在這裏,母后逝世,他也需要返回咸陽,而日後,恐怕再也不會來邯鄲。
這片土地是他嬴政從小生長的地方,但卻從未給過他美好回憶。
“王上,有人謩澭汩T,欲刺殺白衍!”
贏侃彎腰輯禮道,說話間,看着嬴政的身背,從袖袋之中掏出竹簡,雙手捧起。
贏侃也知道眼下嬴政不喜歡任何人打擾,但唯有此時,纔是贏侃最好的機會,此番預謿籽艿牟环η刳w王氏宗親的人,這些人眼線卸啵疑矸菰颍及殡S在嬴政左右。
眼下不開口,等白衍離開邯鄲,便再也沒有機會。
“什麼?”
嬴政聽到贏侃說有人想要刺殺白衍,一臉陰鬱的轉過身,看着眼前贏侃的模樣。
此刻嬴政呼吸有些急促,心中無比暴怒。
這纔過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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